“不是他!”十娘打斷他的猜測,勉強的笑了笑:“和他沒關係!是……我剛纔回來的時候,風迷了眼睛!”
南宮採還想要再說什麼。十娘又道:“真沒事!我現在這麼強大,再沒有誰能欺負我了,你就放心吧!不要擔心,睡去吧!太晚了!”
南宮採悶悶的吁了一口氣,又道:“你還沒吃飯吧?我讓人給你留了你最喜歡吃的水晶包……”
十娘站起身,走到南宮採面前,有些愧疚的笑著說道:“我不餓!對了南宮採,你知道你的麒麟獸有什麼特別的本事嗎?”
“你說麒麟獸?它能有什麼本事?又蠢又笨的。前兩年連飛翔都不能,還是我給它換了一次獸元,這才能帶人飛行的……”
南宮提起自己的麒麟獸,就有些喪氣。
想想人家十孃的赤金火凰,還有那隻小蒼拓,它們都能口吐人言,還能有屬於它們自己的靈獸空間,這才叫真正的靈獸嘛!
再回頭看自己的麒麟獸。更覺得是蠢笨了些。簡直是身無所長!
十娘搖搖頭,提醒他說道:“不不,麒麟獸不蠢也不笨,它有一樣別的靈獸都沒有的本領,那就是它能找到隱藏的仙果靈草嘞!你想想當時我們去蠻荒叢林的時候,它是不是在我們休息的時候,那麼短的時間,就找到了鐵火蟻?還從鐵火蟻的身體裡面取出了赤火晶石?今日也是這樣,它在等我們的時候,從湖泊深處找到了七星果,它以爲火凰還像從前那樣愛迷路。所以找到了七星果給火凰……”
南宮採這纔有了些興趣,笑着問:“七星果?傳說是長在水底一種網狀水草上面的紅色果子,百年不見得會結成一顆……,它真的找到了?”
“嗯!它找到了好幾顆。全給了火凰!”
十娘想起兩隻交情甚好的小獸,面上的表情柔和了不少:“所以我就說嘛,麒麟獸有別的靈獸都沒有的本領呢,你以後可得好好待它……”
南宮採同十娘又閒話了一會兒,見她情緒穩定,這才從內間退了出來。
司徒翼一直斜靠在牀榻上,眸光清澈柔軟的望着她,見她送走南宮採回來,便笑着說:“十娘,你今天好美!你現在吸取了浮沉珠的力量,那兩個女人再也不敢欺負你了!”
司徒翼爲十娘兩次受傷,一次是幫她對付鳩七娘和噬天焱,一次是將她從銀辮子永姜的手中救出來,現在看到十娘變得如此強大,他也是由衷的高興。
十娘卻怎麼都高興不起來,她在司徒翼的牀榻旁邊坐下,擡手探了探他的命脈,還好,南宮採一直都護着他,心脈雖弱卻也是沒有大礙!
她從身上取出那隻枯燥的黑色安魂木,遞到司徒翼的面前問道:“司徒翼,你知道這是什麼嗎?”
“不知道!”司徒翼疑惑的搖頭。
十娘按照自己的思路,給他解釋道:“這是安魂木,在兩個月之前,我將你的魂魄渡到這裡面,然後去蠻荒叢林找浮沉珠想要改天換日用玄靈密咒符爲你續命,可是我失敗了,現在浮沉珠進入了我的身體,我再也找不到辦法爲你續命了……”
語氣頓了頓,她低下頭,有些艱難的又說道:“對不起司徒翼,我,我可能還要將你的魂魄渡到這安魂木裡面,然後我要帶着你回修羅宮去,我會在你母親面前承認自己的錯……”
司徒翼微涼的手指伸過來,將她的手拉過去在掌心輕輕一握:“你把我的魂魄封在安魂木裡面,那你怎麼進修羅宮?”
十娘擡頭看他,恍然道:“對哦,我應該怎麼進修羅宮呢?若沒有人織下幻境,是不是就永遠都找不到修羅宮的入口?”
司徒翼點頭回答說道:“沒錯,除非有修羅宮的人做接引,不然的話,是找不到修羅宮所在的位置的,不過十娘你別擔心,我會帶你進去的,而且,我會求我孃親,讓她放了你母親!”
十娘搖搖頭,苦惱的說道:“不行!你的心脈都需要外力維護,如何還敢用念力來織幻境?”
司徒翼現在這個虛弱的身體,若再用念力,定會當即斃命!
司徒翼從腰上取下那枚藍色玉髓,弱聲說道:“我不用念力編織幻境,用這個也可以的!”
十娘回身看過去:“這玉髓有什麼用處?”
“這玉髓,我一出生,孃親就讓我帶着,只要我身上有這塊玉髓,就能自由進出修羅宮……,所以十娘你不必太擔心,你定好時間,我陪你一起去!”司徒翼說話太多,顯得有些上氣接不上下氣。
十娘在他身邊坐下,將自己體內澎湃的內元之氣慢慢往他身體裡面渡:“司徒翼,不能爲你續命,你怪我嗎?”
他用奇怪的語氣反問她:“爲什麼要怪你?我不怪你,我還應該感謝你呢!”
“感謝我什麼?”
“感謝你那日正好在醉仙樓,正好讓我遇見你……,不然的話,我這一生活過與沒活過又有什麼區別?”
他突然聞見了熟悉的香味,側頭問身旁的她:“十娘,我聞見豆花的香味了,定是我太想念那阿婆的豆花了……”
話音未落,十娘已經將一碗還冒着熱氣的豆花遞到了他面前:“知道你愛吃這個,經過鬼市的時候,順路就買回來了!”
司徒翼大喜,今天晚上牽掛着十娘,他根本就沒怎麼吃飯,這時候見到了最喜歡吃的豆花,頓時兩眼放光,雙手捧着接了過來:“就知道十娘你對我最好了!”
“叫我小姐姐!”十娘又開始糾正他了,他比她還小一兩歲,聽他叫十娘,感覺怪怪的!
司徒翼卻看她一眼,固執的說道:“我都已經習慣叫你十娘了!”
十娘眼疾手快,將豆花從他的手中一把奪了過來:“叫我小姐姐或者姐姐,不然不給你吃!”
“你……”司徒翼臉頰微微有些泛紅,扭捏了半天,才極不情願的低聲叫了一聲:“小姐姐,這下可以給我了吧?”
十娘滿意的答應着,這纔將熱騰騰香噴噴的豆花給他,又哄勸說道:“以後就叫我小姐姐,不許再改口了呀,不然不給你買豆花吃!”
司徒翼低頭吃豆花,沒有答應,也沒有不答應。
十娘去抱了被褥過來,在房間空處鋪上了地鋪,以便每隔一段時間,就往他的身體裡面渡些內元之氣。
他身體孱弱,內元之氣渡得多了,他身體會受不住,可是不用內元之氣,他的心脈定會在半柱香之後散開,到時就真成了神仙難救了!
司徒翼的目光從碗口上方看她鋪牀展被的動作,不知道想起了什麼,蒼白的臉慢慢紅了,過了一會兒,連耳根子也紅了。
十娘用熱毛巾給他擦拭了手和臉,幫他把被子掖好的時候,他忽然伸手抓住她,眼睛亮得好像兩顆會發光的黑曜石:“十……,小姐姐,地上涼,不如你和我一起睡吧?”
十娘看看地上已經準備好的被褥,回答說道:“不涼!況且我一個人睡習慣了,不習慣和別人睡的!”
抽手出來,隔着被褥拍了拍他:“睡吧!”
司徒翼雖然沒有再說話,可是眼神裡面的火焰依舊沒有熄滅,炙熱的目光緊緊追隨着她的身影。
十娘洗漱之後,又給司徒翼渡了些內元之氣,幫他放下牀周圍的幔帳,這才脫下今日被靑魄灑了桃花釀,又被靑魄踩了幾腳的外衣,只穿着一件淡色的抹胸中衣,在地鋪上面躺下來,舒舒服服伸了一個懶腰:“睡吧,好睏了!”
不多一會兒,她就已經神色安然呼吸平靜的進入了夢鄉。
司徒翼躺在牀上,怎麼都睡不着。
夜太靜了,他能聽見自己哐哐哐的心跳聲,紊亂急躁毫無章法的律動,讓他身體一陣一陣的燥熱難耐。
他翻了一個身,側臥着,伸手將帳幔撩開一道縫隙,看向地上的。
她的身體在薄薄的被褥下呈現出曼妙起伏的優美曲線,朦朧的光線下,她的面目更是有一種令人心馳神往的美。
司徒翼額頭上沁出層層細汗,她真的好美,那麼安靜的躺在那裡,一呼一吸之間都是誘惑。島貞莊巴。
可是,她的美清冷高遠,又令人不敢生出褻瀆之意!
司徒翼自己在牀上糾結了好長時間,正在輾轉反側的時候,地鋪上的十娘醒了,迷迷糊糊低喃了一聲:“時間到了!”
她雖然是熟睡了過去,可是卻依舊警醒着,知道是又到了給司徒翼渡入內元之氣的時間了。
這段時間她在外面奔波流離,全依仗了人家容兮和南宮採。
司徒翼是她的責任,她卻從未好好的照顧過他一天。
她掀開被子,起身往司徒翼的牀邊走了過去,見他躺着,也不準備叫醒他,自己凝了內元之氣,一邊慢慢往他身上渡,一邊坐在牀邊繼續打瞌睡。
司徒翼躺在被褥下,全身血液逆行,心臟也哐哐跳得要從嗓子眼蹦出來了。
她身上的體香是致命的毒藥,不聲不響之間,將他的理智腐蝕瓦解。
“十娘……”
他張嘴叫她的名字,可是心跳得這麼劇烈,他懷疑這兩個字根本沒有從嘴裡溢出來。
見她微垂着修長的頸脖,依舊打着瞌睡,他終於忍不住掀開被子,將她一把摟了進來:“十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