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公子遞出的橄欖枝王局沒接,顯然王局跟趙母不是同一陣營。
同時說明他的靠山不比趙家差,而且面對美色和金錢也不動搖,足以證明此人是個硬派的官迷。
“來來來!趙大少,我再敬您一個……”
王局長跟沒事人一樣坐了回來,不過氣氛卻一直是不冷不熱的,畢竟能上桌的人各個都是人精,話題也從股市生硬的變成菜市。
“王局長!聽說服務員上錯酒了是吧,實在對不住啊……”
酒店老闆忽然推門跑了進來,中年大叔急的一頭都是冷汗,親自抱着一箱拉菲來換假酒。
“請客的又不是我,跟我道什麼歉啊……”
王局長一把按住了假紅酒,似笑非笑的說道:“你真瞎了眼,咱們趙公子請外商吃飯,你也敢拿劣質紅酒糊弄他,知道咱們趙公子是誰嗎,他可是趙楠趙總的兒子!”
老闆驚愕道:“東……東投集團的趙總啊,她家公子都這麼大啦?”
“老王!你喝多了吧……”
程一飛不緊不慢的靠回椅子,笑道:“我可不是小蝌蚪找媽媽,不用你給我硬塞一個媽,況且姓趙的難道都是一家嗎?”
“哦?那我實在想不出來,咱泰洲還有哪位趙公子……”
王局長抱起膀子也靠回椅子,眼神一下就變得輕蔑了起來,陳院長和胡行長更是面面相覷。
“不怪你們泰洲治安差,警察都你這水平嗎……”
程一飛扔下手裡的牙籤,譏諷道:“趙楠一家是西北人,而本少爺說了一口楊城話,你要是不熟悉就打個電話,問問你的伯樂……周開先,楊城有幾個姓趙的夫人?”
“……”
王局長的臉色一變卻沒吭聲,不過誰都察覺到氣氛不對了,老闆嚇的丟下紅酒趕緊溜了,空姐們也藉口上廁所離桌了。
實際上程一飛也是差點翻車,幸虧他們在廁所裝了監聽器。
無意中聽到王局跟領導彙報,要把他當槍使拉趙家人下馬,否則一定會默認趙楠是他媽。
“唉呀~怪我!都怪我……”
陳院長連忙起身倒酒,賠笑道:“我沒問清楚就自以爲是了,害的咱們老王也跟着尷尬了,來來來!趙公子,我先自罰三杯,老王你也陪一杯!”
“趙飛!你以爲做了背景調查,就可以唬住我了嗎……”
王局長讓他一激立馬酒勁上頭,一掌拍飛陳院長遞過來的酒杯,猛地起身指住了程一飛的鼻子。
“操控股市是重罪,正規公司絕不會這麼幹……”
王局長厲聲道:“你們虛構不存在的項目,利用所謂外商招搖撞騙,凱撒的繼承人叫麥克,今年三十五歲,我已經派人聯絡凱撒方,等郵件一到就把你們一網打盡!”
陳院長色變道:“老王!你冷靜一下,這話可不敢亂說啊!”
“王峰!不是我昨晚被人搶了,你都沒資格跟我一桌……”
程一飛掏出剛買的二手電話,冷笑道:“我以爲你只是愚忠,沒想到你是單純的沒腦子,我馬上就讓你知道什麼叫……衙內!”
“趙少!你等一下,王局肯定是喝多了……”
邱主持站起來急聲道:“王局!麥克就是萊昂的大哥呀,他排行老三,凱撒集團給我們臺發了傳真,覈實了身份又規定了採訪內容,不然人家招招手我們就會來嗎?”
邱主持說着就拿起一隻公文包,不僅當場取出了一份國際傳真,還附帶了十九號的照片和簡介。
“不可能!傳真可以僞造,他們是一羣專業的騙子……”
王局長惱羞成怒的掏出手機,鐵了心要把程一飛給摁死了,不過他的下屬卻突然進來了。
“局長!凱撒集團的傳真到了,他們有四個繼承人……”
小夥子尷尬的遞上了打印件,英文郵件已經被手寫翻譯了,不過除了確認三公子的身份,還同樣發來了十九號的照片。
“噗通~~”
王局長腿一軟摔坐了回去,整個人瞬間就萎靡了下去,而程一飛也偷偷鬆了口氣。
傳真和郵件自然是沈輝僞造的,以他的技術黑個網站易如反掌。
不過凱撒的三公子確實叫萊昂,還曾是十九號工作時期的老闆,所以他才主動提出冒充三公子。
“王峰!在你眼中的重罪,不過是老外的正常操作……”
程一飛起身嘲諷道:“你的眼界太窄了,只適合做做基層工作,萊昂爲什麼要悄悄的來,你以爲是來做慈善的嗎,人家是爲了挖石油,你腳下踩着兩億噸的頁岩油!”
“什麼?咱們泰洲有石油……”
胡行長吃驚的一下彈了起來,連王局也身軀一震擡起了頭,邱主持更是激動的要做採訪。
“噓~記得抄底那匹黑馬,下個月它能翻五倍……”
程一飛笑眯眯的指了指電視,跟着就拿上外套瀟灑的離去,不過剛走到門口手機就響了。
“王峰!你孩子是你姐在帶吧……”
程一飛看了眼剛收到的短信,回頭笑道:“記得下午把孩子接回家,你姐夫今晚肯定回不去了,而且……恐怕要在招待所過年了!”
“什麼?你把我姐夫怎麼了……”
王局長驚慌失措的蹦了起來,在招待所過年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被組織上帶走調查了。
“人家把你當槍使,你還真敢當出頭鳥啊,哼……”
程一飛不屑一顧的扭頭走了,其實他完全是在忽悠王局長,讓對方誤以爲被靠山給耍了。
王局的姐夫是殯儀館的館長,而小喇叭最熟的就是殯葬業。
館長如何撈錢他比誰都清楚,他直接收買內部人實名舉報,館長又是很多人盯着的肥差,沒出一小時就被帶走審查了。
“趙公子!請等一下……”
邱主持焦急的追進了電梯間,央求他不要把王局逼上絕路,但他早料到邱主持會來說情。
“告訴他,想進步就得審時度勢,我不介意多個朋友……”
程一飛拍拍她的胳膊進了電梯,讓王局知難而退才能化敵爲友,否則他也沒必要得罪一個局長。
“得趕緊查出自己的身份,否則糊弄不了幾天就得翻車……”
程一飛若有所思的摳着下巴,眼下最難的就是角色身份了,他這個年紀估計都沒身份證,沒名沒姓的連警察都很難查。
“叮~~”
程一飛把電梯按停在了大廳,不要看他現在把逼格拉滿了,連給空姐們的禮物都是空盒,再不搞點錢連租小車都費勁。
忽然!
一個風衣男閃現在電梯門外,一股陰寒的煞氣也撲面而來,戰鬥直覺讓他一下子彈開了。
不過他剛擡起腿想要先發制人,對方一看電梯下行又扭頭走了。
‘玩家!絕對是玩家……’
程一飛震驚不已的追了出去,對方果然一晃就閃進了樓道,明顯使用了身法一類的天賦。
可他們這批玩家都封了天賦,剩餘的幾十個人他也都見過,所以這人只能是NPC玩家了。
‘九十年代玩家,怎麼會出現在這……’
程一飛驚疑不定的環顧四周,忽見飯店老闆快步跑了過來,還領着女經理又鞠躬又致歉,最後又送上了兩萬塊儲值卡。
“你跟我搞笑吧,本少開瓶酒都不止兩萬……”
程一飛故作鄙夷的推開卡片,問道:“剛纔跑的賊快那小子是誰,他在電梯裡撞了我都不吱一聲,就大熱天穿風衣的那個?”
“不認識!臉生的很……”
女經理搖頭道:“他一進來就問621在哪,我說621的客人沒來,他不相信就轉頭往裡跑!”
“其實外商挺喜歡你們的環境,以後不要再砸自己的招牌……”
程一飛口風一轉又說道:“錢老闆!邱美女也替你說了好話,明天我讓助理過來一趟,往後就在你這簽單吃飯了,但三公子喜歡喝柏圖斯,還有高希霸都準備一些!”
“高、高霸是什麼,您說的我都沒聽過……”
女經理十分尷尬的望向老闆,程一飛便領着他們走向前臺,要來紙和筆寫下了品牌名稱,但餘光卻盯着訂房的登記簿。
‘602宮小姐!電話1390258……’
程一飛迅速記下了訂房信息,跟着用禮品袋裝了四條好煙,一毛錢也不付直接簽單走人。
“喂!司機啊,車開上來接我,我在門口呢……”
程一飛走到門邊低頭打電話,很快就看見風衣男跑了出來,頭也不回的鑽進一輛黑轎車,獨自駕車朝着大橋方向駛去。
“東北的車,這傢伙跨區戰鬥啊……”
程一飛掛上電話遙望着汽車,如今的絕地肯定是老版玩法,要找到絕地的位置才能進去,一般玩家都有固定的刷分點。
“滴滴~~”
外隊的女玩家開着商務車來了,只見五個小空姐坐在裡面揮手,程一飛走過去把煙往車裡一丟,笑嘻嘻的趴在車窗上掃視她們。
“禮物都沒拿吧,人品都不錯,不貪心……”
程一飛大言不慚的說道:“但老闆不能讓你們白忙,明天公司的財務會聯繫你們,你們幾個把銀行卡號發給她,我會按照你們的表現發獎金,獎金額互相保密哦!”
“謝謝老闆!”
五個小空姐開心的齊聲嬌呼,程一飛笑着讓司機送她們走,但司機卻下車把他拉到一邊。
“大佬!咱們隊被抓了三個人,還有我老公……”
女司機哭喪着臉說道:“您搞這麼大都沒事,他們就學您去騙人家錢,結果錢都沒見到就被抓了,求求您把人給撈出來吧!”
“你們豬腦子啊,圈錢跟騙錢能一樣嗎……”
程一飛沒好氣的說道:“我沒跟人要過一分錢,吹牛批也是不犯法的,告訴你們隊長別給我添亂,項目成了也不會拋棄你們,你們的隊友我儘量去撈!”
“謝謝飛總!我們一定好好聽您調遣……”
女司機驚喜的鞠了一躬,跟着又囁喏道:“您能……再給我點錢嗎,咱們租了房子買了臺呼機,只剩下一百多塊錢了,網吧都快去不起了!”
“把我的香菸拿去賣了,我裝個逼容易嗎……”
程一飛鬱悶不已的揮揮手,可等女司機剛開上車離開,邱主持人又急吼吼的跑來了。
“趙少!不好了,出大事了……”
邱主持一把拉住他的手,氣喘道:“王局長他姐夫死了,剛被帶進招待所就跳樓了,王局長認爲……認爲是你把他逼死了!”
“不是吧?這不完求了嘛……”
程一飛的腦袋立馬轟隆一聲響,原本他是想恩威並施拉攏王局,結果卻無端招來一個血仇NPC,王局那脾氣不跟他死磕就見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