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意濃現在可憐兮兮的爲自己辯解,他現在的樣子很慘,身上都是鞭痕血跡,還有被烙鐵烙的面目全非的血肉。
南野秀一坐在一旁,雙手緊緊的抓着自己的褲子,他被嚇到了。
看到安意濃還嘴硬,章芸明身手將火盆裡面的烙鐵拿了出來,安意濃見狀,驚恐的搖頭喊道:“不要,別,課長求求你不要,不要……”
安意濃表面上來看,是可憐的求饒,是痛苦的求饒。
但是安意濃心裡告訴自己,撐住,自己必須要撐住,宋忠義撐得住,你爲什麼撐不住。
叛徒?
不能做叛徒,絕對不能,安意濃心裡不停的告訴自己。
可是嘴上卻哭着說道:“課長,求求你,相信我……”
看到安意濃這眼神中的恐懼,和求饒的樣子,特高課課長覺得可能真的不是他。
但是他不能相信安意濃,他還是要審訊,章芸明看到特高課課長沒有說話,他直接將烙鐵放在了安意濃剛纔被弄的血肉模糊傷口上。
傷上加傷,安意濃死死的咬着自己牙齒,他都擔心將自己的舌頭咬斷了。
“啊……”安意濃大叫一聲。
“安處長,你這是何苦呢。”章芸明放下烙鐵,笑着說道,滿足的感覺,章芸明今天有很滿足的感覺。
安意濃被吊在那裡,低着腦袋,一副慘敗的樣子。
“章處長,我錯了,我不該和你搶功勞,不該和你爭奪權力,放我一馬,我給你當牛做馬。”安意濃祈求的對章芸明說道。
安意濃就是要表現出來一副,自己的求生慾望很強,自己特別想要活着,自己不想死。
他要告訴特高課課長,我沒有認命,因爲我不是那個人,所以我覺得我還可以活着。
看到安意濃的求饒,章芸明心裡很滿意,他覺得安意濃現在就是一條狗。
當時還在自己面前張牙舞爪,還敢對自己的兒女下手,現在不過就是自己腳下的一條狗,搖着尾巴求饒罷了。
安意濃這樣強烈的求生慾望,和安意濃表現出來,爲了活着可以和章芸明求饒,不顧及顏面。
這個各方面,讓特高課課長覺得,安意濃都不是抗日分子。
因爲抓來的抗日分子,那一個不是剛開始咬緊牙關,一句軟話不說。
像安意濃這種,求饒不止的,他還是第一次見,所以他覺得這樣的人,可能也不會是抗日分子。
不過特高課課長說道:“打。”
章芸明甩了一下皮鞭,又上來了,安意濃慘叫連連。
太痛了,安意濃一輩子都沒有這麼痛過,他覺得自己好想將什麼都說了。
不是爲了活命,而是爲了讓對方給自己一個痛快,但是這樣的念頭剛上來,就被安意濃給扔掉了。
不行,自己不能說,自己不是漢奸,不是……
“暈了課長。”章芸明喘着氣對特高課課長說道,打人也是體力活,章芸明打是打爽了,可是累啊。
“弄醒來。”特高課課長說道,
章芸明端起來桌子上的酒喝了一口,噴在安意濃的臉上,安意濃立馬就醒了。
酒碰到傷口的那種感覺,讓安意濃***,安意濃虛弱的說道:“課長,課長……我對大日本帝國忠心耿耿,我不知道……”
特高課沒有理會半死不活的安意濃,他對南野秀一問道:“南野君現在有什麼想說的嗎?”
南野秀一有些怕,看到安意濃的樣子,他很怕。
他搖着頭,後退了一點說道:“我不知道。”
“南野君能給我解釋一下,爲什麼約定了時間和地點,但是對方沒有來嗎?”課長問道。
南野秀一搖着頭說道:“我不知道,電話裡面說好的,我不知道他們爲什麼沒有來。”
“南野君之前沒有和他們透露過這方面的消息嗎?”課長問道。
“沒有,我什麼都沒有說,我如果說了我也不可能找安先生幫忙了。”南野秀一很真誠的說道。
特高課課長覺得說的有道理,如果南野秀一已經告訴敵人了,敵人沒有必要還給他打電話。
可是想了想特高課課長覺得,敵人可能是用小早川晴子威脅南野秀一,不要聲張。
因爲他們要行動,如果武器專家突然轉移了,他們的計劃就落空了。
所以他們拖着南野秀一,在南野秀一告訴他們秘密,他們還沒有放人的情況下,南野秀一等不及了,才找到了安意濃。
但是南野秀一不會將自己告訴敵人秘密的事情說出來,因爲他知道這是什麼罪名。
特高課課長看看半死不活的安意濃,又看了看南野秀一,他現在判斷不出來。
章芸明對特高課課長說道:“要不要繼續?”
安意濃也聽到了,虛弱的說道:“章處長,我真的錯了,求求你放我一馬,我滾出76號還不行,你沒有必要弄死我吧。”
“我是報私仇嗎,我這是審訊你,你閉嘴。”章芸明又給了安意濃鞭子,一鞭子抽在安意濃的臉上,嘴裡的鮮血,順着嘴角就流出來了。
安意濃心裡現在恨死了章芸明,可是也不能說什麼,只能咬牙忍着。
因爲他很擔心,章芸明不給自己活着的機會,直接打死自己。
特高課課長看了看兩人,心中現在同樣是沒有決定,他說道:“關起來。”
就在有人要帶兩人回去的時候,特高課課長對南野秀一說道:“南野君好好想一想吧,明天就是你了。”
南野秀一聽到這個話,身體明顯哆嗦了一下,安意濃看到有人將自己放下來,鬆了一口氣。
活下來了,第一次活下來了,雖然他知道還有很多次,但是第一次自己活下來了。
安意濃被人扶着回去牢房,安意濃癱坐在地上,他終於知道這是什麼感覺。
他一直覺得自己會有這麼一天,可是當這麼一天,真的到來的時候,他覺得沒有自己想的那麼可怕。
因爲自己的內心,比自己想象的要強大,安意濃心裡不斷的告訴自己,自己可以撐得住,自己一定可以。
章芸明心情不錯的從特高課離開,回去76號,他一回來劉薇就上來了。
因爲劉薇知道章芸明今天去做什麼了,她問道:“安意濃怎麼樣了?”
看到劉薇這麼關心安意濃,章芸明心裡就不舒服,他心裡氣。
自己的狗,現在居然對着別人搖尾巴,章芸明笑着說道:“你知道不知道安意濃今天像什麼?就像十幾歲的你,他跪在我腳底下,求我放了他,你知道不知道,他就差給我舔鞋子了。”
章芸明猙獰的面孔,讓劉薇心裡難受起來,她想到安意濃面臨的那一切,她心如刀絞。
如果說以前她不知道那是不是愛,現在她知道了,她愛了。
劉薇默默的跪在章芸明的面前,說道:“如果我跪下你可以救他的話,我就給你跪下。”
看到跪在地上的劉薇,章芸明心裡更氣,他怒吼道:“爲什麼?爲什麼?就是爲了他嗎?”
“你十八歲之後,就沒有再跪過我了,你說如果我逼你下跪的話,你就算是死,也要殺了我。”
“現在呢?你爲了一個男人,你居然跪在我面前,你他孃的到底是爲了什麼?”
對於劉薇的下跪,章芸明心裡沒有絲毫的征服感,他有的只是氣,是憤怒。
劉薇爲了安意濃,居然下跪,這能說明什麼?
只能說明,說明安意濃在她心目中的重要性,章芸明如何可以不氣。
劉薇沒有說什麼,只是說道:“求你了,救救他。”
“你給我起來。”章芸明喊道,他看着跪在地上的劉薇,他覺得自己心裡氣的不行。
劉薇從地上站起來,章芸明心裡纔好受一點,他沒有想到自己的人,爲了安意濃可以去死,可以下跪,他覺得自己做人好失敗。
看着面前的劉薇,章芸明說道:“你還記得你的承諾嗎?”
“只要安意濃可以活着回來,我這輩子都可以聽你的。”劉薇咬着牙說道,她願意用自己一生的自由,來換取安意濃的平安。
章芸明不知道安意濃能不能回來,但是他不會放過這個機會,他說道:“好,你記着你說的話就行。”
“那你會幫他嗎?”劉薇問道。
“我他孃的會下手輕一點,不至於讓他直接被我打死。”章芸明咬着牙說道。
劉薇點頭說道:“謝謝。”
“滾。”章芸明衝着劉薇大喊,他心裡還是憤怒,這是一種難以發泄的憤怒。
看到劉薇出去之後,章芸明咬牙切齒的說道:“安意濃你到底憑什麼,憑什麼讓我的人對你死心塌地,你到底憑什麼?”
章芸明坐了很長時間,緩了好一會,才慢慢冷靜下來。
他帶着冷笑,安意濃憑什麼都不重要了,他快死了。
章芸明覺得安意濃是有生機,可是還是死的機率更加的大一點,因爲日本人需要一個交代。
至於劉薇,等到安意濃死了,再好好教教她怎麼做人。
章芸明說話算數,他說了不會打死安意濃,他就不會。因爲他心裡明白,他也不可能打死安意濃,因爲日本人需要有人去交差。
他已經答應劉薇了,不會打死安意濃,那麼就是劉薇欠他的,哪怕安意濃死了也是要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