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牀上,想着他剛纔的樣子,覺得他真的是越來越不正常了。
喝了紅糖水,胃暖暖的,躺了一上午了,感覺躺不下去了,翻身下牀,打算出去走走。
前廳,歐陽煜剛過去,淨空過來。
“公子,剛纔宮裡公公來了。”
“說了什麼?”直覺告訴他不會有什麼好事。
“貴妃娘娘請夫人進宮。”
歐陽煜就知道會這樣,道:“你可有說夫人身體不好?”
“屬下說了,但是公公的意思就是夫人今天必須去。”
歐陽煜的臉沉下來,過了一會兒,看到葉可璇進來。
“你怎麼起來了?”走過去詢問。
看着歐陽煜,道:“我又不是做月子。”
說完看向淨空。
“你剛纔說的貴妃娘娘死誰?”
歐陽煜掃了淨空一眼,示意他可以下去了,葉可璇見他讓淨空下去,便看着他。
“貴妃娘娘是誰?”
“右丞相的大女兒,陳靜。”
“她找我做什麼?”
這也是歐陽煜覺得奇怪的地方,只怕這次進宮不會安好心。
“你別去了,我進宮跟皇上說,相信她不會怎麼樣。”
她擡手阻止要走的他,搖頭道:“不用,我去,我倒要看看她做什麼。”
“你當真要去?”歐陽煜不想她去,但是還是尊重她的選擇。
葉可璇點頭。
“恩,我去,反正遲早要見,躲是躲不掉的。”
聽了她這話,想着也是,這次找藉口拒絕,那麼下次?總不能也找藉口,這樣只會讓那個女人更加懷疑。
“那行,我陪你一同去。”
“你去做什麼?”葉可璇睜大眼睛看着他。
歐陽煜瞥了她一眼,道:“找皇上下棋,不可以嗎?”
“可以。”她點頭,不過心裡還是感激他,知道他這是擔心自己出事。
歐陽煜看她這樣子,道:“跟我回房收拾一下,你這樣進宮,臉都被你丟沒了。”
前一刻還挺感激他的,可是現在,覺得他好討厭,嘴裡吐不出象牙。
瞪了他一眼,轉身就回房去。
歐陽煜見她這樣,在她轉身的時候,笑起來,然後跟上去。
******
宮中。
兩人一同進宮,歐陽煜把她帶到皇上面前。
夏侯淵看到他們兩個人的時候,很吃驚,很意外。
“你們怎麼想起來進宮看朕?”
“皇上您誤會了,臣是陪同夫人來的。”
一聽這話,夏侯淵皺起眉頭。
“靜貴妃招臣婦進宮,夫君擔心就陪着一同來,臣婦不認識路,還請皇上找人領路。”
夏侯淵一聽是靜貴妃找她,臉便沉了下來,陰沉一片,轉頭便對身邊的大監道:“你送李夫人去靜貴妃那裡,不用回來了,李夫人什麼時候回來,你也什麼時候回來。”
大監聽了這話,驚了一下,不過很快明白了,俯身下來,走到葉可璇的面前。
“李夫人請。”
葉可璇微微點一下頭,然後就起身跟公公走了。
她一走,夏侯淵便看着歐陽煜。
“啓明還真的是愛妻如命。”
“肯定,我就這一夫人,不愛她愛誰。”
夏侯淵看他面不改色,笑了笑道:“既然來了,那就陪朕下一局。”
“好。”
說着,他便上前去。
這邊,葉可璇跟着公公來到後宮,向靜貴妃的寢宮走去。
很快,便到了。
靜貴妃的宮女得知她就是李夫人,便進去稟報。
“娘娘,李夫人到了。”
“恩,讓她在外面站一會兒,就說本宮還在休息。”
宮女聽了,皺起眉頭道:“娘娘,一同來的跟還有皇上身邊的大監。”
一聽這話,陳靜從軟榻坐起來,旁邊給她扇風的宮女立即調整角度。
坐起來的陳靜,雙眉微微一皺。
“大監怎麼會跟她一起來?”
“奴婢不知。”
陳靜微眯眼睛,暗想:看來這個女人不簡單,這麼快就得到皇上的關心。
難道她真的是……
不敢想下去,擡起頭看着宮女,吩咐道:“讓她進來。”
“是。”宮女退出去。
沒有一會兒,宮女便帶着葉可璇進來。
“臣婦見過靜貴妃。”一個很標準的姿勢。
陳靜看着她做得很到位,笑了一下,沒有讓她起來,而是端着茶杯,喝茶。
葉可璇微低着頭,冷冷的一笑,這樣就想難到她?
差不多一盞茶過去,陳靜見她沒有絲毫的動搖,便覺得沒意思,放下茶杯道:“起來吧!”
她立即站起來,保持常態。
陳靜起身,走到她的面前,伸手挑起她的下巴,看着這張跟湘西王妃的臉一摸一樣,眼角露出一絲狠色。
不過在沒有確認前,不能動手,放下手便道:“聽說李夫人之容跟湘西王妃的容貌一樣,今日一見,果真很像,你可知本宮今日叫你來是何意?”
“臣婦不知,還請靜妃娘娘提示。”
說話間很沉穩,一點都不像是第一次進宮的鄉野村婦,這點,讓陳靜好奇起來。
“其實也沒什麼事情,就是想看看是不是真的有一摸一樣的人,今天一見,本宮這才相信這天下有一摸一樣的人。”說完,怪異的一笑,“不知李夫人的母親是誰?”
“臣婦不知。”她回道。
陳靜一聽這話,道:“你怎麼會不知自己的母親是誰?”
“母親死得早,父親怕臣婦傷心,便從來沒有提過母親,所以臣婦不知母親叫什麼。”
看來是問不出什麼了,陳靜暗想。
“娘娘,點心來了。”這個時候,一宮女端着一盤點心進來,端到陳靜面前。
陳靜看着這點心,然後看着她,道:“想必李夫人不曾吃過這宮中的點心,不如嚐嚐。”
說着示意宮女把點心端到她的面前。
葉可璇掃了一眼,微微一笑,沒有拒絕。
“謝謝靜貴妃娘娘。”
謝過後,伸手拿了一塊點心。
陳靜看着她放進嘴裡咬了一口,嘴角上揚,笑道:“味道如何?”
“很好吃。”味道確實不錯,說完便把手中剩下的給吃了。
陳靜看她這樣,眼裡有一絲鄙視,果然是從鄉下來的丫頭,就這種點心,居然說好吃。
“既然覺得好吃,那稍後讓宮女給你準備一盒帶回去。”
“臣婦謝謝靜貴妃娘娘。”她連忙道謝。
“行了,本宮有些乏了,你便退下吧!”說完看着一旁的宮女,示意她帶着李夫人出去。
“那臣婦不打擾靜貴妃娘娘休息了。”說着就轉身隨着宮女出去。
走到門口,她突然覺得腹痛難忍,捂着肚子蹲下身。
大監見狀,連忙過來。
“李夫人,你怎麼?”
宮女不知所措,不知道她這是怎麼了,趕緊轉身去轉達娘娘。
歐陽煜跟皇上下棋下得正不相上下,一小太監闖進來,跪地道:“皇上,李夫人不知爲何突然腹痛難忍,暈了過去。”
“什麼?”夏侯淵起身。
歐陽煜直接衝了出去,夏侯淵見狀,也跟着。
靜貴妃的寢宮裡,陳靜臉色很難看。
“這太醫怎麼還沒有來?”
“在路上,就快來了,娘你你彆着急。”
陳靜要被氣死了,人在她這裡出事,能不急。
“皇上駕到。”
聲音剛落下,陳靜就看到皇上進來,連忙向皇上道:“皇上,臣妾我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夏侯淵現在沒心情跟她說這件事情,推開她到牀邊,不過有個人比他更快,走到牀邊,抓着葉可璇的手。
“可璇。”
“太醫來了。”
太醫進來,見皇上在,連忙下跪。
“臣……”
“免了,趕緊給李夫人看看。”
太醫不敢怠慢,揹着藥箱過去,見有人擋在牀邊,回頭看向皇上。
夏侯淵見狀,道:“李將軍,快起來讓太醫看看。”
歐陽煜起身,陰沉着臉,帶着殺氣看向陳靜。
陳靜被他嚇着,往皇上身邊靠近。
夏侯淵見此,咳嗽了兩聲,道:“李將軍你放心,朕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
說完便看着陳靜。
“靜貴妃,人在你宮裡出事,你給朕一個說法。”
“冤枉皇上,臣妾真的不知,臣妾就請她吃了一塊點心,那點心臣妾也吃了,可是臣妾沒事呀!”
“可是這份點心?”歐陽煜指着桌子上的點心。
陳靜點頭,夏侯淵對大監示意了一下。
大監立即上前,用銀針查看。
“皇上。”大監捏着已經黑了半截的銀針。
陳靜一看這銀針,立即跪下,道:“皇上,真的不是臣妾。”
歐陽煜掃了一眼這宮裡的人,見一個宮女有些異常,那個宮女也似乎感覺到有人發現了她,立即就跑。
她這一跑自然就說明心虛,歐陽煜立即過去,把她抓住,扔到陳靜的旁邊。
“說,是誰指使你下毒的。”大監嚴厲的盯着這個宮女。
宮女知道自己活不成了,轉頭就指着陳靜,道:“這些都是靜妃娘娘讓我這樣做的,說完就轉頭向起身向柱子撞去。”
這突然的狀況,讓大家都措手不及,陳靜見她死了,連忙過來,抱着皇上的腳。
“皇上,你要相信臣妾呀,真不是臣妾做的。”
這宮女死得突然,加上疑點多,夏侯淵只能道:“在事情還沒有查清前,靜妃你不得離開這寢宮。”
歐陽煜知道不是她,也就沒有盯着她不放,轉身看向太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