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淵這個問題把淨空問到了,因爲公子讓他抱過來,沒有說什麼時候抱回去。
夏侯淵見他不說話,皺起眉頭:“他不會是想把這孩子扔這裡吧?”
淨空搖頭:“不知,公子未說什麼時候抱回去。”
“回去跟煜兒說,孩子放這裡,他們放心。”歐陽碧柔說完這句,抱着孩子就進屋裡去了。
淨空聽了,點頭便轉身離開了。
他一走,夏侯淵就轉身進去,看着抱着孩子晃悠的柔兒,走過去。
“柔兒,你不會是打算把這個孩子一直帶着吧?”
“有何不可?”歐陽碧柔挑眉道。
一聽這話,夏侯淵整張臉就不好了。
“那我怎麼辦?”夏侯淵突然說出這句話。
歐陽碧柔愣住,看着他:“你怎麼辦關我什麼事情,你要是嫌棄他,可以少往我這裡來。”
讓他少來這裡,那怎麼行,至今都沒有吃到肉,怎麼可能不來,一定要把肉吃到嘴巴才行。
歐陽碧柔見他盯着自己瞅,抱着孩子就轉過身,同時道:“瞅着我也沒用,反正這個孩子我帶定了,璇兒他們過來抱,我都不給。”
別以爲她不知道他打的什麼主意,不給他點教訓,不知道心疼人。
夏侯淵在心裡把歐陽煜罵了個千萬遍,這個兒子簡直就是上天派來害自己的。
“羿兒,長大了可要做個好男人,可別像某個人。”歐陽碧柔碰了碰孩子的小鼻子,對吧唧嘴巴的羿兒說話。
夏侯淵聽完這話,臉黑了,一頭的黑線。
“柔兒,我承認我以前混蛋,但是你也不能在孩子面前這樣說我啊,這讓我的臉往哪裡擱?”
“你還有臉?”歐陽碧柔擡起頭,看着他反問。
夏侯淵愣住:“我怎麼就沒臉了?”
說完這話,夏侯淵覺得有些跑題了,問題就是這個孩子。
“柔兒,這孩子你可不能一直帶着。”
“爲什麼就不能不直帶着,這可是我期盼已久的孫子?”歐陽碧柔白了他一眼。
“可是這孩子一直在這裡…”後面的話,他說不出來了,應該歐陽碧柔瞪着他,“你想帶多久帶多久,我突然想起來有事情要找煜兒,先走了。”
說完轉身便離開了這裡。
淨空回去沒有一會兒,皇上就來了。
淨空看到皇上的時候,驚了一下,不明他來做什麼,天都快黑了。
“煜兒在哪裡?”進門,皇上就問歐陽煜的下落。
“公子在陪夫人用晚膳。”淨空瞅着皇上這來勢洶洶的模樣,便知道是來找茬的。
“這個時候用晚膳?”夏侯淵皺起眉。
“夫人餓了,所以晚膳提前。”
聽完淨空的話,他便明白,很理解,但是挺羨慕兒子的,能抱得美人,而自己,每天只能看不能抱,乾着急,想着心裡就不平衡。
“帶朕過去。”
淨空點頭,然後就領着他過去找公子。
來到門口,淨空直接站在門外,向裡面的人通報:“公子,皇上來了。”
沒一會兒,歐陽煜從房間裡出來,看着門口的皇上,面無表情的詢問。
“你來這裡做什麼?”
他的態度,讓夏侯淵很不滿:“別忘了我是你的父親,有你這樣對自己父親說話的嗎?”
“那你來這裡做什麼?”歐陽煜沒跟他頂嘴,再次詢問,這次說話的聲音軟和了一些。
“你把孩子往宮中一扔,是什麼意思?”夏侯淵就站在門口跟他討論這個問題。
一聽他是因爲這個來的,便道:“璇兒受涼,擔心傳染給孩子,所以就把孩子暫時的給母親帶。”
“那你的意思就是說璇兒好了,就把孩子抱回來?”夏侯淵想確認一下。
瞅着眼前的人這般,歐陽煜點頭,輕聲的應了一聲:“嗯。”
見他點頭,夏侯淵放心了。
“那沒事了,朕回去了。”說完便轉身離開了這裡。
看着轉身離去的父親,撇向淨空:“護送他回去。”
“是,屬下這就去。”淨空應了一聲就跟了上去。
直到走出歐陽府的大門,夏侯淵見這個淨空還跟着自己,便停下腳步。
“是他讓你送朕回去的?”
“是的。”淨空點頭。
聽了淨空的話,他的臉上露出笑容,心裡很舒暢。
回到宮中,直接去了歐陽碧柔那裡,看着她正在給孩子換尿布,然後掃了一眼桌子上吃了一口的飯,向她走過去。
“我來,你去吃飯。”
歐陽碧柔看着她:“你會嗎?”
對於她的質疑,夏侯淵表示很不滿,直接道:“別忘了,煜兒那小子小時候我也換過。”
雖然那時候弄得不倫不類的,但是事後有聽奶孃解說,現在保準不會在弄成以前那樣。
聽完他的話,歐陽碧柔表示還是不相信他,三兩下就把孩子的尿布墊好,然後用棉毯抱住,擱在軟榻上,道:“已經好了。”
要問她爲何不交給侍女,只能說這個羿兒,比他爹還難侍候,除了自家人,誰也不讓碰,別人碰了就哭鬧得更加的兇,這點夏侯淵是知道的。
看着眯着眼睛睡在那裡的羿兒,臉上的笑容顯出來,然後轉頭看着歐陽碧柔。
“用膳吧!”
“嗯。”歐陽碧柔點頭,走到桌子前坐下。
侍女在皇上進來的是,就去準備碗筷,此時已經擱在桌子上。
“你真去煜兒那裡了?”歐陽碧柔看他坐下,問了一句。
拿着筷子的夏侯淵,點頭:“去了。煜兒說璇兒有些着涼,才把孩子送這裡來的。”
聽了這話,歐陽碧柔緊張起來:“怎麼這麼不小心?不行,我看我還是回去比較好,就知道煜兒一個男人照顧不好。”
“行了,煜兒的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會讓你照顧璇兒嗎?”夏侯淵拉住她的手,讓她坐下來。
“可是…”
“別可是了,咱們幫着把孩子照顧好就行了,我看還是帶到璇兒出月子比較好。”
歐陽碧柔驚訝的看着他:“你不是不喜歡他在這裡麼?”
“我是那種不通情達理的人嗎?”夏侯淵看着她。
心虛的歐陽碧柔,拿起筷子吃東西,不說話了。
夏侯淵見她這樣,也不再說話。
吃過晚膳,歐陽碧柔去梳洗,孩子就由夏侯淵看着。
突然,孩子哭了,夏侯淵顯得有些手忙腳亂。
“柔兒,這孩子怎麼了?”
裡面的歐陽碧柔,才洗一半,聽到他的聲音,回答他:“你看看是不是尿了,如果不是那就應該是餓了,羊奶擱在小爐子的水壺溫一下就可以給他喝了。”
說完,她抓緊洗,擔心夏侯淵照顧不來。
而此時外面的夏侯淵,先是給孩子看看尿沒尿,誰知道,剛把他的小丁丁露出來,正要給他包上,直接一泡尿跟噴泉似的,對着夏侯淵噴了出來,而且還是對着他的臉。
“柔兒,你快把這個混球抱走。”夏侯淵大叫起來。
裡面的歐陽碧柔以爲出了什麼大事,胡亂洗洗,擦乾就簡單的穿上衣服出來。
“發生什麼事情了?”鞋子都沒穿,跑出來的歐陽碧柔看着他臉上胸前都是溼的,皺起眉頭,“你大叫什麼?”
“這小混蛋居然對着我撒尿,你看這都是他乾的。”夏侯淵指着臉,還有胸前。
聽完話的歐陽碧柔笑了起來:“我還以爲是什麼大事,不過是被尿了一臉,有什麼好叫的,趕緊給他抱起來着涼了就不好了。”
說完便轉身進去。
看着就這樣進去的柔兒,他一臉懵逼,轉頭看着允着手指頭的小混蛋,整個臉都黑了下來。
“你個小混蛋,等你大一點再收拾你。”一邊說,一邊給他重新包起來。
歐陽碧柔穿戴好出來,看到孩子已經包好,走過來便對他道:“你去洗洗吧!”
夏侯淵以爲她是嫌棄自己身上的尿騷味,拉起胸前的衣服,聞了一下,立即嫌棄起來,走的時候還瞪了羿兒一下。
“小羿兒,你太調皮了,不過奶奶必須誇你,尿得好,尿得妙,以後就尿他一身,奶奶給你弄好吃的。”
夏侯羿似乎聽懂了,哼唧了兩聲,歐陽碧柔瞧着他這樣,甚是喜歡。
“來人,把羊奶拿過來。”
外面的侍女聽了,立即去廚房裡拿,很快就過來了。
“皇后,羊奶來了。”
“嗯,去準備一盆溫熱水。”打算餵了羿兒後就給他洗澡。
侍女聽了點頭退了出去。
另一邊,離開的夏侯淵,回到自己的寢宮,命人準備了一香湯,不把自己洗得香噴噴的,總感覺怪怪的。
外面的大監,笑着,腦子裡想着太子羿尿皇上一臉的場景,越想越想笑。
洗了差不多一個時辰,他才滿意,穿戴好便向皇后宮走去。
來到門口,就被侍女攔了下來。
“皇上,皇后娘娘說今晚皇上還是去自己的寢宮睡。”
一聽這話的夏侯淵,怎麼會乖乖聽話,陰沉着臉。
“給朕讓開。”
侍女害怕,低着頭便退到一旁。
屋裡的歐陽碧柔,側躺在牀上,身前躺着的是孩子,手很有節奏的拍着孩子。
看着進來的夏侯淵,眨了一下眼睛,沒說話。
夏侯淵看着她這樣子,喉嚨上下動了兩下,心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