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得是多麼重的傷啊!
結果現在,理虧的衛宜不說道歉,竟然如此冷嘲熱諷,真是日了狗了。
扔下手中的柴火,轉身就朝着第一輛車中走去,他都懶得理會她。
藏玲娟見狀冷笑一聲,“哼,公道自在人心,別以爲所有人都是傻子。”
說完就坐在尹赫身邊,後者勸慰道,“歸念流了那麼多血,估計得好好補補。咱之前不是帶了不少肉嗎,還有補血的東西,你趁着做一點吃的,一會兒就該吃飯了。”
本來還生氣的藏玲娟聞言沉吟了一下點頭,回了一句,“你說的也是,”然後就去車上去取他們這次帶進來的肉了,心裡已經在想着該做些什麼能給失血過多的墨歸念補血了。
等藏玲娟離開之後,尹赫臉上的笑意收斂,面無表情的看向還在生氣的衛宜,“你是不是覺得別人應該將所有的東西都告訴你?稍微有點隱瞞就不把你當做同伴?”
待他看到衛宜一臉的理所當然,尹赫突然搖頭,“算了,和你也說不通。”
一直存在感不強的魏丘客起身,“這個世界又不是圍繞着你轉的,並不是什麼都要以你的心思爲標準。”
然後他不緊不慢的跳上最後一輛車頂,守在上面。
等其他人離開的離開,忙自己的忙自己,一直沒有說話的汪雅雲看向衛宜,直至看的她不自在的後退一步,她纔出聲淡淡的問道,“衛宜,你什麼時候變成了這樣?”還是她本來就是這樣,而他們卻沒有發現。
衛宜本來在汪雅雲的目光下無所遁形的臉色一沉,“你也這麼想?”
汪雅雲搖頭,“不是我這麼想,而是你這麼做了。”
看到衛宜還要反駁,汪雅雲平靜的攤開話題,“你覺得歸念隱瞞有錯,那麼你想過她對隊伍付出了多少嗎?凡事記着別人的好就這麼困難嗎?”
衛宜反駁,“這個隊伍是你組織起來的,當初也是她自己主動湊過來的,她就要聽你的!空間那麼大的事情她都能隱瞞,誰知道她還會隱瞞什麼。”
汪雅雲搖頭,“這個隊伍除了我們四個人本來是一起的,林醫生是後來加入的。歸念確實是主動湊過來的,但是她在隊伍中的表現甚至比我還要好。況且後面的沐辭,你以爲他們是因爲我留在這裡的嗎?”
“不是,是因爲歸念。”
“歸念出手救了玲娟,她又與沐辭認識,所以沐辭才帶着其他人留下來的。”
“這一路上,她的付出可以說是佔大頭,這已經是一個隊友該做的了。就算是她有所隱瞞,那也是她自己的事情。她作爲隊友,對得起我們,對得起你。但是你呢,就因爲那麼一件小事,就敢在戰鬥中耍心眼,你沒有聽到林醫生剛纔的話嗎?她的肩膀差一點就保不住了!”
衛宜仍舊固執己見的嘴硬,“她隱瞞空間屬性怎麼可能是小事?那可是空間屬性!有了它我們就能早點將這裡的東西帶出去研究,說不動死的人會更少!”
汪雅雲皺眉,“你怎麼就想不明白。空間屬性是歸唸的,她想怎麼處理是她的事情,與你我無關。況且覺醒者之中並不是只有她一個空間屬性,其他人也照樣有,但是結果又有什麼不同。”
衛宜仍舊不覺得自己有錯,堅持反駁道,“別人能和我們相比嗎?她先隱瞞的,她就是有錯。”
看到聽不進去人話的衛宜,汪雅雲心累。
一直坐着沒有離開的何普東擡頭看向衛宜,“你是不是覺得其他人的付出是理所應當的?這就是你當了這麼多年的軍人學到的唯一嗎?”
他的語氣很平靜,甚至不嚴厲。但是卻讓衛宜一噎,汪雅雲已經不再試圖勸服她,淡淡的說,“爲人民服務,這是我們的宗旨,並不是口頭說說那麼簡單的。”
幾人不再說話,衛宜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覺得自己明明是爲了他們好,卻受到了他們的排擠,憤懣委屈的甩手上了第二輛車,車門被她摔的發出劇烈的聲響,其他人眉頭一皺。
又過了一個小時,沐辭下車了。他徑直朝着汪雅雲走去,直至距離她兩三米,才冷淡的道,“接下來的路我們就不和你們一起走了,先將今天的魅影石分了吧。”
汪雅雲沉默,最後越過他看向最後一輛車,失意道,“她也是這個想法嗎?”
沐辭意味不明的一笑,“你覺得她的想法某些人會在意嗎?”
聽出了他語氣中的譏諷,汪雅雲苦笑,然後看向欲言又止的何普東,“將魅影石拿出來,按人頭分了。”
林江南這個時候也出聲道,“我準備跟着他們,歸唸的傷口太重,我是個外科醫生,起碼能幫些忙。”
汪雅雲手中的動作一頓,第二輛車中又傳來了摔東西的聲音,但是誰也沒有理會。
劉夏心中十分的惱怒,很想開口留他們,但是嘴張了張卻說不話來。有衛宜在,他知道他們幾個誰都不想留下。如果可以的話,他也想跟着他們走。
但是,誰讓衛宜是他們的戰友呢。
汪雅雲知道留不住他們,示意何普東將東西分了,她起身看向沐辭,“我去和她說說話。”
沐辭沉吟了一下點頭,側身讓開路。
等所有的一切都交接完畢,林江南也將自己的東西帶到了沐辭的車上,同時劉夏給了他們好幾個儀器,除了聯絡用的,也有能檢查魅影蹤跡的儀器,挺全面的。
隊伍中最高興的莫過於藏玲娟了,能脫離面和心不和的衛宜,別提她有多高興了。
距離開始,已經過去半個小時了,衆人收拾了一番,吃了飯之後,沐辭等人與汪雅雲等人告辭,然後開車朝着相反的方向離開。
沐辭的車雖然不小,但是因爲有墨歸念這個傷員在,中間的氣墊牀讓她佔了,後面的空間又放着許多雜七雜八的物資。氣墊牀對面的座位上是沐辭和藏玲娟,副駕駛位置是林江南。沒有座位的魏丘客在徵得墨歸唸的同意之後,終於心滿意足的抱着她的劍坐在車頂上,也算是盯梢。
墨歸念受傷太重,昏昏沉沉的昏睡過去的時候,腦中還想着剛纔與汪雅雲的談話。
“這次的事情真的是對不起。我御下不嚴,倒是沒有想到她有這樣的心思。不過就算是在暗界分開,咱們也別忘了在光界聯繫,你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