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未見過。
“這應該就是驅獸的工具了。”雲微瀾饒有興趣地拿過來,就要往嘴上湊,“我來試試。”
“不行。”文璟橫手一奪,將那物件取了回來,“上面沾了這人的口水,髒。”
“……”
西域人被人公然嫌棄,另半邊臉也漲得通紅,張嘴想要反駁,可最終還是忍了下來。
他怕那半邊的牙也被打掉。
“將他的衣服都脫了,看看身上有什麼標記。”文璟將那物件扔回給文二,“西域人好紋身,尤其這種有一技之長的奇能異士,更可能紋上一些與出身或師門宗派有關的印記,找仔細些。”
“我怎麼就沒想到!”雲微瀾一拍腦門,眼睛發亮,說着就要自己動手。
“有他們就夠了,你就歇會兒吧。”文璟穩穩攬住她走開,連頭也不讓她回。
一直走出好一段路,雲微瀾見他還不放手,不禁啞然失笑。
“再走下去,連文二和文七都要看不到了。”
她又不是真要動手,不過是嚇嚇他罷了,怎麼連這聰明人也跟着當真了。
“他太醜,不好看。”文璟站定,低頭望着她,卻似乎與她說的不是同一回事,“依我看,我們還是早一點成親的好,待你見過世上最好的,再看別的,就全是糊不上牆的爛泥了。”
又提成親?
雲微瀾悚然,他該不會真想着娶她吧?充其量,她現在的身子也就十七八歲而已,太嫩口了吧!
“小八?”
“是是是……”她假笑兩聲,“你是世上最好的,別人都是爛泥巴。”
其實她想說,爺您可真是夠自戀夠自信夠狂妄的,這世上有多少人敢說自己是最好的?不過,除了他,好像還真沒有人可以如此大言不慚。
“那……”
“你別想!”她一把捂住他的嘴,“孫大聖護送唐僧去西天還要經歷九九八十一難才取得真經修成正果,你親了這麼兩下就想娶我,是不是太容易了?怎麼着也得再過個幾年再說。”
再過幾年……
文璟遙想了一下家裡的老祖宗,以及那些天天琢磨着把女兒嫁出去的嬸嬸們,覺得這個“幾年”是無論如何也等不到的。
“誰是孫大聖?唐僧又是誰?”他也不急,拿開她的手,捉住她話裡的漏洞問道,“你說的九九八十一難又是什麼?我怎麼沒有聽說過。”
“呃……”一時說快了嘴的雲微瀾愣了一下,隨口瞎編,“就是個小時候聽過的故事,我們那兒誰都知道啊,怎麼,你沒聽說過?”
“是麼?我還真沒聽說過。”文璟笑得溫和,“你們那兒……是哪兒?小八不妨跟我講講?”
“……”雲微瀾忽然有種自挖陷阱往裡跳的感覺,或者,用“搬石頭砸自己的腳”來形容也成。
什麼叫“說一個謊就要用一百個謊來圓”?這就是活生生血淋淋的現實主義教材!
“嗐!就是一個小地方,大山窩窩裡的,說了你也不知道。”雲微瀾打了個馬虎眼兒,含糊其詞地一語帶過,“也不知文二他們找到什麼沒有,咱們快回去瞧瞧。”
也不等他說話,她反手抓起他的手就大步往回走。
這人的心思太敏銳,稍有一慎就能被他找出一百個漏洞,轉移話題要緊。
纖細的手掌帶着他往前走,文璟輕輕一笑,沒再說話。
以前都是扯着他的袖子,這似乎還是第一次主動牽他的手,感覺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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