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是同時,楚子默也看到了劉欣然的身影,淅淅瀝瀝的雨聲中,兩個人片刻的對視,卻像是經歷了漫長的時光洪流!
多久沒有見到彼此了?
最後一次見面的時候,好像劉欣然拿着他的佩劍抵在了自己的脖頸上,如今時隔了一個半月的時間,震驚於再度的重逢居然依舊是在刀光劍影中,只是這一次鋒利的劍刃卻抵在了小魚的身上。
“不要傷了小魚!”
劉欣然兩手已經握成了拳頭,看着被楚子默反手扣住了小魚,而原本屬於小魚的雙燕彎刀,卻已經瞄準了她的主人,仔細看過去纔會發現,楚子默翻轉了小魚的手腕,迫使她攥在手裡的彎刀對準了自己的脖頸!
緊跟着從夜色中飛躍而來的另一個黑影,偏偏落在了劉欣然的身邊,“姐姐你還心疼這個女人?難道忘記了我是怎麼受傷的嗎?”
老七的聲音有專屬的特點,歪着腦袋將呆在臉上的黑色面巾摘下,柔軟的頭髮已經被雨水浸溼,還有水滴落在了劉欣然的手臂上。
“呆在花少恭身邊纔多久,居然也會心疼他身邊的人?”
“不是的,小魚只是負責照顧我而已!”劉欣然辯駁,斜眼看着身邊的老七,分明就是弟弟,偏偏叫這麼一個老氣橫秋的名字,‘老七,老七’真是彆扭!
可是在他們姐弟兩個爭辯的時候,楚子默顯然已經動手了,雖然不住於傷害小魚的性命卻不可能饒恕她,右掌對準她的後頸用力一擊,整個人像是無根的浮草徹底攤在了地上。
這就是差距,也是實力的表現!楚子默有足夠的資本站在金字塔的頂端,縱然驕傲如他,卻依舊知道在年僅十九歲的老七面前他永遠也贏不了。
“你?!”
劉欣然怒斥着楚子默。
後者顯然無視她的目光。楚子默直接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臂,拖拽着要帶着她離開。
畢竟隨時花少恭的援兵就會趕到,他根本就沒有時間開口解釋。
“我可不會跟你離開!”劉欣然搶先一步開口,並非是意氣用事,直接甩開了楚子默,動作幅度太大,一腳踩在雨水堆積的泥坑裡,重心不穩的時候,好在身邊的老七伸手扶了她一把。
剛剛站穩,就衝着楚子默繼續解釋着:“花少恭在半個月之前已經策劃要偷襲你駐地後發的糧草供給,這是我唯一打探到的消息,也是最後能夠提供給你的情報,給我一紙休書,你我互不相欠了。”
老七似乎並不在乎他們兩個聊什麼內容,只是一門心思的拉着劉欣然避開腳下的水坑,他倒是個稱職的好弟弟,早在蘇荷打探到圈禁劉欣然地址的時候,他是第一個衝到前面救人,如今看到她和楚子默爭吵,他卻專心盯着腳下的路,只有這也才能忽略身邊兩個人的對話內容。
知道的越多,反而會越累,他可不願意參合姐姐的感情問題!
想到這裡不由擡頭去看了楚子默一眼,一張典型的冰塊臉,似乎已經到了爆發的零界點,看來是避免不了大吵一架了!
“一紙休書?”
楚子默譏諷的搖頭一笑,果然被蘇荷猜對了,眼前這個女人是徹底要和他斷絕關係了!
可是這態度真的過於盛氣凌人了!
他伸手拂去額前的雨水,“你想都不要想,如今我是東丘國的皇帝,你遲早也是一國之母,哪裡會有一紙休書那麼容易改變!”
沒有料到他會如此迴應,劉欣然怔愣了片刻,想要開口辯解,何時她成了東丘的一國之母?當初登基爲帝的時候,她被困在王府裡,名不正言不順!
“小心!”
黑暗中有個身影飛撲而來,老七第一個反應過來,可是楚子默卻因爲分神的緣故,被對方打中了一拳,力道很大,將他整個人撞到地上,旋即就壓在他的身上,可是沒等他進一步攻擊,老七已經一腳踢向了忽然那個人的太陽穴。
好在對方反應迅速,直接左手從後腰抽出短刀擋在了太陽穴的位置,可是整個人依舊壓制着楚子默,直到身下的人雙臂朝着積水的地面反手借力,抽身而出。
整個過程不過是眨眼的功夫,高手過招果真是招招斃命!
撤身而出的楚子默,臉上已經有了紅腫的痕跡,隨口啐出了嘴角滲出的血跡。
“上官浩?!”
劉欣然有些不可思議的念出了這個名字。畢竟眼前忽然出現的人,在雨勢漸停之前還幫着她從斷壁殘垣的至高點逃離!沒想到居然會半路殺回來!
不過二對一,局勢顯然不利於他!
“久違了,沒想到居然是你!”楚子默沒有帶任何兵器,他有自信不會被人重傷,可是顯然他沒有預料到會遇到這個男人!
老七似乎躍躍欲試,正所謂高處不勝寒,他期待一個水平相當的對手已經很久了,按照他師傅劍聖的說法,想要驗證一個人的實力,自然要做他的對手。
“主帥,這個男人還是交給我吧!”老七翻身落在了楚子默的身前,將劉欣然推了過去,“照顧好我姐姐!”
在淅淅瀝瀝漸漸落停的細雨中,老七悄無聲息的移動,可是上官浩也不是凡夫俗子,他似乎預料到老七的動作,一個後空翻,肢體的靈活度超出了常人的敏捷,直接避開了正面的柳葉劍!
下一刻,樹葉掉落的水滴被老七細長的柳葉劍橫腰斬斷,在飛躍而起的瞬間膝蓋將上官浩狠狠地撞在樹幹上。
要知道老七年紀雖小,力量或許稍遜色於上官浩,可是四肢的協調以及靈敏度卻會比對方佔據更大的優勢!
被撞在樹幹的上官浩可沒有認輸的打算,他直接旋轉了手裡的短刀,對準老七的手臂戳了上去,老七條件反射的躲閃,短刀沿着他的上半身一路下滑,在抵達腰部的瞬間,被細長的柳葉劍阻擋!
與此同時,老七的右腳蹬在樹幹上,倒掛在上方,左手反扣住他的脖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