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反,千陌身上女性特有的氣息與體溫,反而讓神智不清的南夜太初像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般,死死抱着她不放。
此時的他,全身大汗淋漓,猶如從水裡撈起來的模樣,但他的體溫偏又高得驚人,讓緊緊抱着他的千陌都覺得他的肌膚燙手。
南夜太初儘管拼命剋制着自己,但顯然他的努力是徒勞的,從他鼻子裡發出的悶哼聲,以及他不耐煩的充滿**的表情,還有他粗魯的動作,在在都說明他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限。
千陌忽然想起他說過的,中了這種媚藥的人如果不和女人合歡的話,就會爆體而亡,除了之外別無他藥可解。
雖然心裡寄希望於子九弦這位神醫或許有解媚藥的方法,可現在瞧南夜太初的模樣,明顯是等不到他來了。
千陌做了決定,她想起身去關書房的門,無奈南夜太初像個溺水的人一般緊緊抱着她不鬆手,力道大得出奇,她掙脫不開,只好放棄了這個打算。
好在南夜太初倒下的地方在書案後,有寬大的桌椅擋着,外面的人輕易看不到裡面。
千陌將南夜太初身上被他撕扯不像樣的衣袍脫掉,然後又迅速將自己單薄的衣裙脫掉,低下頭,溫柔地、極輕極輕地說道:
“梟,這是我的第一次,雖然我極不願意在這種情況下與你合歡,但爲了救你,我也願意像七年前的柳千陌一樣,誰叫我愛你呢。”
說罷,她將南夜太初推倒在地,翻身欺了上去,以吻封緘,將他無意識的聲音全數給堵了回去。
*
子九弦被夜鬿帶着飛到王府的書房外,夜鬿和他的雙腳剛落地,他便朝着半敞的房門急匆匆跑去,他得趕緊去救他的這位好友去,雖然現在的他也並沒有找到更好的解天丹藥的法子。
誰知剛跑得幾步,還沒到書房門口,子九弦就又一個人攔下了,他扭頭一看,正是剛纔帶他來的夜鬿。
“夜鬿,你這是做什麼?快讓開,我得趕快進去救你家王爺去,晚了的話,他的性命堪憂!”
子九弦焦急地對夜鬿說道,一邊用手想要推開他,一邊伸長脖子想要往黑黢黢的屋內瞧清楚裡面的究竟。
夜鬿橫身攔在前面,擋住了他看向房內的視線,小聲道:
“九弦公子,已經晚了,我們來晚了,王妃已經在幫王爺解毒了。”
什麼?千陌在用自己的身體當解藥麼?
子九弦吃驚地瞪眼看向夜鬿,雖然沒有問出聲,但後者已經看懂了他眼睛裡的意思,再次肯定地點了點頭。
他的內力深厚,武功不錯,所以在剛一到書房外不久,就立刻敏銳地聽見到了書房裡的動靜,剛開始他還疑惑那是什麼聲音,可立馬他就聽明白了那聲音代表的意思。
子九弦越過他的肩頭看向沒有點燈的漆黑的屋內,這時的他也隱隱約約聽見了一些時高時低的聲音,以前常在風流場所流連的他瞬間便明白了這聲音的意味。
他的臉上現出一片尷尬之色,不好意思地收回了視線,夜鬿這才反應過來,大掌朝身後一揮,書房的門便悄然被帶上了,將那一室旖旎的聲音與外界隔離了開來。
兩人面面相對,默默無語,然後很有默契地退到一側的迴廊下,雙雙坐了下去。
剛坐下不過兩秒,子九弦突然從地上彈跳起來,一臉焦灼地說道:
“不好,夜鬿,我剛纔怎麼就忘記了,太初他的病,他不能行房事的啊,這可如何是好?不做是死,做了也是死!媽的,怎麼這麼巧,這麼巧!”
他在一邊急得團團轉,蹦着腳不停地撓頭,頭髮都給他抓散弄亂了,他也沒想到好方法。
南夜太初曾經中了蘇染下的醉顏,雖然被子九弦成功地解除了大半,但因爲差了一味藥,還餘極小的殘藥留在體內,雖然平時影響不大,但是唯一要忌諱的就是行房事,一旦行了房事,就連大羅神仙也救不活他了。
而今天他又中了天丹媚藥,這種媚藥又必須靠行房事才能完全解除,否則必定慾求不滿爆血而亡。
南夜太初怎麼這麼倒黴!如此不能並存的兩件事偏偏讓他都給碰上了!
這次他怎麼着都是要死了。
所以子九弦纔會說“做也是死,不做也是死”。
夜鬿聽了他的話,頓時也一臉慘白之色,跟隨着主子這麼多年,主子身上的病如何,他又怎麼會不清楚。
剛纔只是想着王妃終於給主子主動獻身解毒了,主子也就不必爆血而亡,所以鬆了口氣,經過子九弦一提醒,他纔想起主子身上的另一種毒藥來。
真******可惡!
蘇染這個臭女人,他一定要將她抓到碎屍萬段!
七年前給主子下醉顏的是她,七年後給主子下天丹媚藥的,又是她!
這個女人天生就是主子的仇敵、剋星!主子遇到她,就沒有平安快樂的好日子過!
想到這裡,夜鬿“騰”地站了起來,一臉擔憂地看向轉個不停地子九弦,問道:
“九弦公子,你也沒有辦法了麼?一點點希望都沒有了嗎?”
子九弦終於停了下來不亂轉了,他使勁地撓着頭,撓了半天,才無奈地說道:
“如今這情況,我真的是一點點辦法都沒有了,除非……”
“除非什麼?是不是王爺還有救?你快說,哪兒有解王爺的藥,不管多困難,只要你說,哪怕犧牲掉我的性命,我也要弄到!”
夜鬿的眼睛一下子亮了,重新又燃起了希望,只要主子有一線希望,哪怕上刀山下火海,甚至是要他的命,他都會在所不惜。
子九弦嘆了口氣,看着這個一心爲了主子的忠心暗衛,沉聲說道:
“要想完全解除掉醉顏的毒性,只有一種傳說中的白見蝶的粉,只是這種白見蝶誰也沒見過,我也是在很古舊的一本小冊子上偶然看見說,這種白見蝶翅膀上的粉有着神奇的藥性,能解天下任何毒物,所以,現在唯一的希望,就是這種傳說中的白見蝶的粉了。”
問題是,這誰也沒見過的白見蝶,到底是傳說還是現實中真的有,它究竟長得何等模樣,誰也不知道,哪兒有,也沒人知道。
所以,即便子九弦和夜鬿有心想去尋,也無從尋起。
夜鬿頹然地重新又跌坐了回去,低着頭沉默着。
另一邊,夜魍追着蘇染的身影跟着她跑了好幾條街。
他的武功在南夜太初的親衛裡是數一數二的,與夜鬿不相上下,當初南夜太初將武功略勝他一疇的夜鬿派給了千陌,將排名第二的他留給了自己當暗衛。
其實以南夜太初的功夫,根本不需要暗衛的保護,只是夜魅等人堅持非要在他身邊派個高手不可,所以夜魍便做了他的暗衛。
蘇染非常狡猾,前一晚被夜鬿差點追上,今天又中了天丹媚毒,雖然由於她中的量比較小,發作起來稍慢了些,但此刻也讓她渾身燥熱難當,多少影響了她的內力的發揮。
所以她不敢當面與夜魍對敵過招,只能拼盡全力將輕功運到極致,儘量往人聲鼎沸的熱鬧之處跑。
這大半夜的,街上的行人已經很稀少,店鋪也都關了門,唯一還熱鬧的就只有青樓和茶肆了。
眼看着夜魍漸漸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要不了一刻鐘,他就能追上這個歹毒的女人,沒成想蘇染在前面一個街口突然扭身一轉,迅速沒入一條小巷,眨眼間不見了蹤影。
夜魍趕緊跟過去,衝進小巷一看,哪裡還有蘇染的身影。
這條小巷不長,也不寬,一眼就能望到頭,小巷的兩側是連綿的高牆屋瓦,左邊燈火通明,歌舞昇平,聽裡面鶯歌燕舞,似乎是座青樓。
右邊是一排黑黢黢的院子,院子再往右,就是面向另一條街道而開的一座茶樓,此時茶樓裡也是人聲鼎沸,有說書先生在打着板說着似真似假的故事,引得底下喝茶的人時不時喝一聲採。
小巷盡頭也不知道是哪戶人家的後門,總之,就是蘇染在進入這條小巷後就不見了,她只能是躲入了這三個地方。
夜魍往這三處宅子來回望了半天,也不好硬闖進去搜人,只得恨恨地啐了一口,悻悻地返身往王府走,他惦記着主子的毒,必須趕回去看個究竟才放心。
逍王府書房裡,千陌和南夜太初纏在了一起,滾作了一堆,南夜太初是無知無覺,沒有神智,完全是憑着一種本能在紓解着自己身體裡的燥熱。
千陌則不一樣,她清醒得很,如果不算七年前柳千陌**的那一次的話,這一次是現代的千陌嚴格意義上的第一次。
沒有經驗的她和失去理智、渾然不覺的他,磕磕絆絆地便完成了歡好,南夜太初的粗魯急切讓千陌非常的痛,可爲了幫他解毒,她只能咬着牙承受了下來。
經歷了人生中的第一次之後的千陌本以爲做完便完事了,可是她沒想到天丹藥的藥性如此之強,整整一夜,渾渾噩噩、似清醒非清醒的南夜太初都沒有放過她,抱着她不停地索要。
直到天將明、雞開始鳴叫的時候,千陌終於承受不住了,累昏了過去,南夜太初才慢慢從燥熱瘋狂的狀態中清醒過來。
此時的他,隨着天丹藥的媚毒的解除,人也完全清醒過來,當他看到自己懷中被他折騰得暈死過去的千陌,再看見兩人身上不着一絲衣物的時候,他才醒悟,原來是千陌幫他解了毒。
看着千陌白皙的肌膚上到處都是他作“惡”後留下的斑斑青印和紅痕,他不由地暗暗罵自己不知憐惜,竟然在神智不清的情況下再一次強要了她的身子。
想到七年前也是這樣,不知道等會千陌醒過來後,會不會新仇舊恨和他一起算。
算賬他不怕,大不了讓她打一頓出出氣也是好,怕就怕她不肯原諒他,兩人好不容易纔和好,若這次又是他不顧她的意願強要了她,他還有何臉面面對心愛的她啊。
想到這裡,他趕緊給千陌穿好衣服,又將自己穿戴好,極輕極輕地親了親千陌的臉頰、額頭、眼睛,唯獨不敢去親她的嘴。
等做完這一切,南夜太初將千陌抱到書房後面的塌上,替她蓋好薄被,這才走出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