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線,所有的指揮員都在看錶。
陳成興放下手錶,拿起了望遠鏡。
“時間到了,開火!”
“開火!”
隨着楚雲飛的傳達,二總的榴彈炮營、火箭炮營,四個支隊的炮團開始猛烈的開火。
“轟!”“轟!”.
二總和中野的火炮再加上四百多門飛雷炮,整個尖堆集的果軍陣地都被猛烈的爆炸所籠罩。
尤其是陳成興重點針對的尖堆,原本只有幾十米的山頭都被打的矮了好幾米。
負責防守尖堆的楊布垣根本就承受不住這麼猛烈的打擊。
“喂!兵團部!兵團部!請求支援!請求支援!”楊布垣喊的嗓子都要啞了。
G軍的火力太猛,18軍的炮兵根本就打不過。
原先修建的各種地堡、壕溝,現在已經被抹平,G軍如果再發動攻擊,他們很難完成堅守。
“你聽着!尖堆必須守住!”黃陪悟大喊道:“否則兵團就全都會暴露給G軍了!”
“司呤官!我都已經換了三個團長了,傷亡太大了!”楊布垣無奈了。
如果他能守住,就不會打這個電話了。
“特務營、工兵營、炮兵營,只要是還有一口氣的,全都給我拉上去!”
“無論如何也要給我守住尖堆!”
黃陪悟命令下的很硬,但是守住並不是說句話就行的。
楊布垣帶着18軍拼死抵抗,可是面對二總的全力猛攻,傷亡數字急劇的增加。
在這期間,楊布垣多次打電話求援,不過此時整個尖堆集都在遭受攻擊,黃陪悟一個人都抽不出來。
隨着時間的推移,12兵團的核心陣地接連被突破。
黃陪悟的兵團司令部甚至都已經完全進入了G軍的炮兵射程之內。
聽着連綿不絕的爆炸聲,黃陪悟已經徹底放棄了指揮。
“看來老頭子已經做了他所有力所能及的了。”
“就連二公子也親帥裝甲部隊上陣了。”
一旁的鬍子奇也忍不住的搖頭:“完了,一切都晚了”
如果要他指揮,12兵團就不會出現在尖堆集。
孤軍插入G軍的腹心,的確能對G軍造成極大的威脅。
但同時,也會導致自己陷入危局,結果就像現在這樣。
“算了,走吧。”黃陪悟起身拿起了桌子上的鋼盔。
此時,兵團部內的衆人早就換上了小兵的衣服。
黃陪悟準備集合最後的部隊強行突圍。
當然,黃陪悟也清楚突圍不可能,但他需要的只是造成混亂的局面,只有亂起來,他們幾人纔有可能突出去。
黃陪悟、鬍子奇幾人分別坐上了一輛坦克,然後趁着混亂分頭突圍。
不過鬍子奇的專業性的確遠超黃陪悟,在突出最危險的核心陣地後,鬍子奇果斷選擇了棄車獨自逃命。
而一直乘坐坦克的黃陪悟和其餘幾個高官則是成了重點關注目標。
等坦克被堵住觀察孔後,裡面的人也只能選擇開倉投降。
“總隊長!發了發了!18軍富得流油啊!”
看着各部隊報上來的情況,楚雲飛和羅平樂的不行。
18軍作爲12兵團的拳頭,不但有軍屬的24門榴彈炮團,還有黃陪悟加強給他們的戰車營和民33式120毫米迫擊炮營。
至於75毫米的山炮,更是有三個營。
至於其餘的火箭筒、輕重機槍、步槍、衝鋒槍,那更是不用提。
雖然裝備有不少損壞,但也足以讓二總過個肥年。
看了一眼各部報告,陳成想了想後說道:“老羅,我是這樣想的。”
“中野在大別山牽制果軍大部隊,實在是拖累了、拖瘦了,因此這次的繳獲,我打算全部留給中野。”
加入對黃陪悟的包圍後,陳成興看過中野的戰報。
中野在作戰的時候,消耗的手榴彈和炸藥數量遠超正常標準,炮彈卻沒打多少。
這與二總以及華野與杜光庭部隊作戰時的情況大相徑庭。
華野在作戰的時候,幾乎是用炮火平推,一個村子打幾千發炮彈都是常有的事。
聽到陳成興的話後,羅平也是反應了過來。
“老陳,我同意你的意見,中野的確是苦了太長時間,要是能拿到12兵團的裝備,他們立刻就能鳥槍換炮。”
“不過這件事是不是跟首長請示一下?”
羅平說的首長是華野首長,二總現在名義上畢竟還是歸華野指揮。
“發報吧。”陳成興說道。
陳成興有自信華野野司會同意他的請求。
果然,短短十分鐘後,陳成興就收到了野司回覆的電報。
野司完全同意了陳成興的請求,同時還表示會從各部抽調六百門大小迫擊炮給予中野整編。
“老楚,給各部傳令,這次圍攻黃陪悟兵團所有的繳獲,從俘虜武器到被服糧食,就是一張衛生紙,也不能拿。”
“一切繳獲全部留給中野。”
“是!”得知陳成興讓人把東西都送來了指揮部,幾位首長笑了起來。
“誰能想到,一貫多吃多佔的陳成興,還會做這種事。”
“呵呵.這次咱們的陳大司呤怕是有點失算了。”
“中野有了榴彈炮和坦克裝甲車,也能組建特縱了。”
另一邊,12兵團的士兵就地補充到了中野各縱,軍官則是統一坐上汽車拉到後方。
楊布垣正要上車,卻突然又停了下來。
“我不上這輛車!給我換一輛!”
旁邊的小戰士一臉的不悅:“你他孃的,以爲自己還是果黨高官呢?你現在俘虜!”
G軍的確是優待俘虜,但優待的是配合的俘虜。
你要是不配合,那就不是好俘虜。
“要不就殺了我!要不就給我換輛車!”楊布垣此時異常強硬。
他不上車的原因很簡單,黃陪悟就在這輛車上坐着。
“你!”小戰士被氣的不行。
這時,一個負責押運的保衛幹事看到情況跑了過來。
“怎麼回事?”
“領導,他非要換輛車!”
“爲什麼換車?”保衛幹事看向了楊布垣。
“這輛車上有我不願意看到的人,你給我隨便搞個車坐就行!”
見楊布垣不是故意找事,保衛幹事也不願意節外生枝。
“小劉,8號車還有空位,讓他坐8號車。”
“是!”.
在路上,楊布垣一直沉默的看着外面的景色,哪怕外面現在是枯黃一片。
他不知道自己以後還能不能看到天空或者土地。
突然間,楊布垣的目光凝住了。
此時車隊正在經過一個市集,這裡他以前也經過過,那些茅屋依稀可見。
但那個時候,整個市集都是門戶緊閉、死寂一片。
可現在這些門戶不僅家家有人、戶戶炊煙,就連鋪面上都有賣饅頭、花生甚至菸酒的。
而且在路上,還有一輛輛的馬車經過,有不少的馬車上,裝的是宰好刮乾淨的肥豬。
這讓楊布垣有些詫異,他之前帶隊經過這裡的時候,別說肥豬,就是連根豬毛都沒有看見。
而且在車隊途徑的不少村子裡,他都見到了G軍。
這些G軍就和老百姓住在一起,吃在一起。
“我能問個題嗎?”楊布垣看向車廂內負責押運他們的幾個士兵。
“說吧。”帶頭的班長說道。
“你看那些士兵,是這個村裡的人嗎?”楊布垣指着外面問道。
那些G軍跟老百姓說說笑笑,看上去就像一家人。
“呵呵.沒見過吧?”班長笑道。
“我們每個戰士,都是老百姓的家人,我們到了哪裡,就是哪裡人。”
聽着班長的解釋,看着外面的景象,楊布垣有些感慨道:
“沒想到,我當了俘虜,卻能看到這樣的場面,看來18軍的戰敗,非戰之罪.”
楊布垣不得不正視這個事實,同一個地方,G軍在的時候和果軍在的時候簡直是天壤之別。
金陵,收到黃陪悟兵團全軍覆滅的消息後,常瑞元呆坐在那裡一動不動。
哪怕他的嘴再硬,也清楚現在中原戰局已經沒有扭轉的可能。
沉默了片刻後,常瑞元開口道:“良楨,給李益壽和劉子亮傳令,讓他們全速退往珠城,並沿淮河一線構建防禦。”
杜光庭集團敗局已定,常瑞元不想再把李劉這十萬人搭上。
他們的動作要是慢了,搞不好會被吃掉黃陪悟的中原G軍追上來圍住。
常瑞元真的承受不足這十萬人也搭進去。
見李、劉兵團火速後撤,總前委也知道了常瑞元的打算。
中央立刻命令華野中野停止對杜光庭的進攻。
此時東野百萬大軍已經開始入關,但是主力尚未全部抵達戰場,華北地區的部隊力量有限,不能全部切斷北平之敵逃竄路線。
爲了避免北平之敵從海上撤回江南,就必須要給他們一個念想。
此時常瑞元還沒有下定放棄北平、津門的打算,可一旦杜光庭這支中原最後的主力被徹底殲滅,很可能會導致常瑞元被迫下定決心。
這對G軍而言,可不是什麼好事。
收到中央命令後,中原戰場沉寂了下來,連續奮戰月餘的中野和華野開始轉入休整。 Wωω● ttκǎ n● co
各部積極的進行補充整訓,並同步展開了政治攻勢。
爲了讓連日苦戰的戰士們得到充分的營養,中央專門指示華東局、中原局給戰士們好好補補營養。
按照標準,每人可分豬肉一斤、香菸五包,不抽菸的就換成其他東西。
這下子,果G雙方的差距一下子就體現了出來。
前線戰壕裡的戰士們大口吃着肉包子甚至是紅燒肉,可果軍那邊卻是連口吃的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