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着吧,壞了,我這裡還有。”括顏阻止了我的舉動。
“呃,你也有?”我不解的問道,一個大男人怎麼會有女人的這些東西?
“小楓,芮蝶兒的所有首飾。少爺都保存着,以前是睹物思人,每次想你了就拿出來看一看,摸一摸,以解相思之苦。”杜男解釋道。
我呆看着括顏,一千年吶,天天對着那些沒有生命的東西來思念一個人,那樣的心情該是何種煎熬?
“本想留着等你轉世投胎後再送給你,沒想到,你在地府逃了千年才肯再次轉世,到了如今,那些飾物已經用不上了。我也就沒有提起。”括顏說道。
“給我吧,我想要。”我急忙說道,不是因爲那是價值連城的東西,而是因爲那些飾物陪伴了括顏一千年之久,就這樣的意義,就足夠我珍藏的了。更何況,還是芮蝶兒用過的。也等於是物歸原主了。
“好,等從山下回來後,我就拿給你。”括顏說道。
我突然搖搖頭,又晃晃手,一臉堅決的說道:“我還是不要了,放在我這裡不安全,就放你那裡吧,有時間我看看就行。”我很好奇上一世的自己會有怎樣的喜好?後世的自己來了解前世的自己,這對誰只怕都想不到。
括顏一聲輕笑:“隨你,反正都是你的。”
“嗯,謝謝!”我說道。
“來。把這些水都帶上,免得口渴的時候到處找水喝。”孫宜年將手中的礦泉水放入了籃子裡。
“山下有泉水,根本不用帶水的。”邱海嫌麻煩的嚷了起來。
“古人就是古人,這些水是經過殺了菌的,山泉水是好喝,但是有細菌啊……”孫宜年的嘮嘮叨叨戰勝了邱海。邱海不敢再出聲了。
括顏牽着我:“好了,我們走。”
當眼前的場景瞬間變成了茂密的松林後,我已經沒有了任何的不適,心情大好的再次打量着昨晚已經來過了一次的靈山。
說是靈山,一點也不假。我們站在山巔,能夠看到層層雲霧中的其他山巒。開闊的視野和居高的位置,讓人有一種彷如置身雲層中的感覺。似乎,我一伸手就能抓住那些緩慢飄動的雲朵似的,真正像是位於神仙居住的仙界了。
“這裡真美!”我不禁感嘆道:“以後我要經常來這裡。”眼前的景緻,讓人挪不開眼。
這時,一朵白雲從我眼前飄過,我忍不住伸手抓去,眼睜睜的看着自己的手從白雲中劃過而落空,我不服的又抓了一把,結果還是一樣……
括顏寵溺的看着頑皮的我,不發一言,臉上滿是笑容,牽着我的手卻握緊了不少。
“小楓,快來撿松子。”邱海的聲音從我們身後傳來。
一聽撿松子,我的雙眼頓時睜得老大,急切道:“我們一起去吧?”
括顏微微搖着頭,含笑道:“你去吧,玩的開心些。”
我轉動視線,找到了一塊大石頭,拉着他坐了下來:“好好坐着別亂跑,我撿松子了啊,等我多撿一些,大家也就能多吃一些。”
“嗯。”括顏鬆開了我的手,看着我朝邱海他們跑去,他的眼眸裡閃動着幸福的光芒。
……
當我極其興奮的跑到邱海的面前,以爲會看到一地的松子時,他卻將一個松果放進了我的手中。
“不是說撿松子嗎?幹嘛要撿松果?”我茫然的看着手中的東西。
“這叫鬆塔,松子在鬆塔的每一層鱗片裡,你仔細看看。”邱海邊說邊翻着他手中的另一顆鬆塔,果然,在鬆塔的每一片鱗片裡,都嵌着一粒或兩粒松子。
“哦,原來松子是這麼得來的。”我恍然大悟。
“來,戴上手套,不然,沒剝幾個,手指就該出血了。”邱海將一雙厚厚的帆布手套遞給了我。
我戴上了手套,開始剝着第一個松果……
這裡是松山,以松樹爲主,所以,滿地都是成熟後掉落的鬆塔,隨手撿起一個就能讓我剝上好半天了。
我們剝了半天,籃子裡也只有薄薄的一層松子,真要將這個籃子裝滿了,只怕也得需要幾天幾夜了。難怪在吃午飯的時候我對孫宜年說要他做好炒松子的準備時,其他人都暗自竊笑。原來,他們早就知道松子是怎麼得到的了。
我看着被我們剝空了的鬆塔,突然機靈一動:“邱海,別剝了。”
“想放棄了?”邱海看着我問道。
“放棄?哪能啊。我有一個辦法可以快速剝下松子,今天不裝滿那個籃子,我就不回去。”我信誓旦旦的說道。
“喲,女中豪傑啊,行,說吧,想怎樣做,我們都聽你的。”邱海說道。
我的話頓時引起了魯公和杜男的注意,就連被我安排坐在大石頭上的括顏也目不轉睛的看着我。
“邱海,你去找一塊大石頭來。”我大刺刺的吩咐道。
“是,我這就去。”邱海服從的找石頭去了。上長豆弟。
“魯公和杜男你們兩人就多多的收集鬆塔,越多越好,全部放在這裡。”我伸手指了指我面前的空地。
魯公和杜男瞬間消失,然後每人捧着滿滿一懷抱的鬆塔放在了空地上,又消失,又出現,如此反覆,沒過多久,我的面前就已經有了一座鬆塔山了。
當邱海抱着大石頭回來了後,我再度做起了指揮官。
“將一些鬆塔放在這裡……”我伸手又指了一塊空地。
三個大男人一愣,弄不明白我要做什麼。
“傻站着幹嘛?趕緊做啊。”我催促道。
一旁的括顏看得直搖頭。
在另一塊空地上放了一層鬆塔後,我一聲令下:“用石頭使勁的砸。”
三個男人又是一愣,隨即明白了我的意思,便開始了用力砸着地上的鬆塔。
砸完後,我又指向了第三塊空地,要他們接着砸。我則在第一個砸過的地方,撥開碎裂的鬆塔皮,在裡面尋找着松子,一粒一粒的撿着。不一會兒,我的手中就裝滿了松子。
看到這裡,在場的四個男人頓時都露出了佩服。
“還是小楓聰明,這樣的撿法,比一個一個的剝,那是要快很多啊。”魯公笑道。
“只是啊,苦了我們幾個賣苦力的……”邱海嘀咕道。
我擡起頭,雙眼一瞪:“磨嘰啥呀?趕緊砸,砸完了就換個地方。”
“是!”
……
當我提着滿滿一籃子松子,在邱海、魯公和杜男的面前不停晃盪的時候,我臉上是無比的驕傲。
“看看,裝滿了吧。”我得意的說道。
三個大男人誰也沒敢出聲,光顧着喝水了,在我們不遠處有着好幾座鬆塔碎殼堆積起來的殼山。
括顏接過籃子交給了杜男,用衣袖爲我擦了擦臉上的汗珠:“累了吧,我們回去了。”
我狹促一笑,湊近他的耳邊,小聲說道:“今天不是我累,而是他們累,嘻嘻。”
括顏輕笑道:“真以爲他們會累?只要他們用靈力在體內運行一週天,就疲勞全消了。”
“這麼神奇?”
“嗯。”
我看着滿滿一籃子的松子,擡頭又看看漫山遍野的松樹……我的腦海裡隱約閃過一個念頭。
“小楓,你別想了,千萬別再想了啊。”發現不對頭的邱海急忙提高了音量的說道。
“你知道我在想什麼?”我好奇的問道,腦海裡的主意還沒有定型,剛剛纔冒出了一個尖。
“和你接觸了這麼久,光看你的眼神我就知道你在打這座山的主意了。”邱海說道。
“什麼叫打這座山的主意?”魯公不解的問道。
“小楓一定是在想什麼時候再來多撿些松子。”邱海看着我說道。
“小楓,你真是這樣想的嗎?”爲了證實邱海所說是否正確,魯公問向了我。
“呃,也差不多啦,我……我是在想,如果哪天我失業了,就可以用這種方法來撿松子,再拿去賣……反正你們有用不完的力氣,又不需要成本……”我的話還沒說完,頓時響起了爆笑聲。
聲音之大,嚇得林中的鳥兒一陣亂飛。
看着包括括顏在內都大笑不已的四個男人,我只能沉默不語,好像在他們面前,我說什麼都會成爲他們的笑話。
笑過之後,括顏摟着我說道:“還有兩個多月,就是我娶你之時,從那以後你就要安心的待在家裡,哪兒也不準去,更不能一個人外出,出去要有我或是其他人陪同才行。”
“呃……”我傻愣愣的看着括顏:“那我豈不是從結婚那天開始就等於失業了?”
括顏點點頭。
“可是……”
“到那時,你如果覺得悶了,想下來撿松子,我隨時帶你來。如果一時興起的想去賣松子,我陪你一起去賣。”
“呃……”我原本是一時的突發奇想,沒想到被括顏當了真,我很難想象他賣松子的樣子。
“婚後,你的任務就是給我生四個孩子。”括顏說道。
我吞了口唾沫,突然感覺肩上的膽子很重耶!
“就這樣說定了,我們回去。”括顏一聲令下,我們所有的人瞬間回到了客廳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