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我喚作“曹大哥”的某人,扭頭看了我一眼,然後,就木有然後了......
其實,他也不知道要帶她去哪兒。先皇臨終前的交待是:若這丫頭識相便留她一條性命,若她再橫亙在二爺和六爺中間,那......
就在他舉刀的那一瞬,就在她目光坦然的直視他的雙眼,一眨不眨的等着刀落下的時候,他突然改變了心意!
有多少年未曾見過這樣的眼神了呢?他已經記不清了。他只記得最後一次是在他親手了結自己親生妹妹的時候,見過這樣的眼神!
要他再一次斬殺這樣的一雙眼,他做不到!所以,他選擇將她帶走!
不說話,無趣!坐在外面吹風,冷死了,傻子才繼續坐外面呢。拍拍屁股,走人!
剛回裡面坐下......
“籲~”馬車突然停了。
然後我聽到了傳說中的經典臺詞:“此路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從此路過,留下買路財!”
打劫?打劫。打劫啊!!!
話說,我這都第二次遇到打劫了,爲嘛比第一次還興奮?!而且,目前的狀況,我是再次被六爺扔下了,我不是該傷春悲秋才比較正常麼?
“不想死,就通通滾開。”說這句話的是面無表情的冷麪大叔,曹成煥!
“喲,好大的口氣!”語氣痞痞的,好像還帶着滿不在乎的笑意。
接着曹大俠一陣沉默。
馬車裡,我搖頭晃腦的嘆氣,“哎,殺手什麼的,果然都是些不善交際的貨!”我默默的想。
“爺爺我看你也是條好漢,識相的就留下身上值錢的東西,爺爺我不多爲難你。”
聽着這話,這聲音,我怎麼這麼耳熟呢?
正思索間,只覺馬車前頭一輕,接着那邊就響起了打鬥聲。我趕忙掀簾去看。這不看不知道,一看,嘿,他們,還真是我認識的人!沒錯,他們正是上次抓我回去做“人質”的回頭嶺上的好漢!
眼看着小熊捱了一腳飛了出去,我趕緊爬下車,大聲吆喝着:“別打了,別打了,自己人,自己人!”
衆人聞聲停了下來。
被打趴在地的小熊當先認出了我是誰,萬分驚訝的叫了聲:“小溪姐?”
他這一喚,好些個“受過我恩惠”(也就是上次被他們奴役洗衣的事兒)的好漢都不覺驚訝,圍了過來。
他們的老大,我記得他有個與他“高貴”氣質特不相符合的特書卷氣息的名字,好像叫:樑育淩。
樑老大走過來一把拍在我肩頭,“哈哈”爽笑兩聲,“是你這丫頭啊。那還真是應了那句老話,大水衝了龍王廟,自己人打自己人!”說完又是一陣爽朗大笑。
被他這一掌拍下來,我肩膀是一陣疼一陣麻一陣酸,臉上還要保持微笑,那表情真是相當的痛苦。
“既然是自家人,”樑老大說着轉身面朝曹大哥,“兄弟,剛剛對不住了。我們兄弟也只是爲了混口飯吃。不打不相識,兄弟你要是不嫌棄,上我回頭嶺,我樑老粗親自爲你斟酒道歉,陪個不是!”
曹大哥一拱手,依舊是面無表情:“不必!”
言罷,向馬車走去。
“還不快上車!”
我看看小熊和衆人,又看看坐在馬車上面無表情的曹大哥,一個念頭瞬間閃過腦海,腦袋一熱,話衝口而出:“要不,我們做山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