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3-12-18 18:35:05 本章字數:12239
鳳宇與鳳凰緊緊的抱着璃月,生怕一撒手,母后就會從他們面前消失,就像父皇一樣,再也回不來了。睍蓴璩曉
“母后,你看。”風宇緊緊握着小拳頭,緩緩的在璃月面前打開,“這母后給我的勇氣,從今起,我就像父皇一樣,保護着母后,如果母后要去,就帶上鳳宇。”
“你們倆個放開母后,父皇他沒有死,他在等着母后。”璃月對着兩個小娃急切萬分的說道,可是她每動一下,兩個小娃就抱得越緊。
“母后,我不能放手,如果你走了,這個世界上,就真有隻有我和妹妹相依爲命了!要麼,母后就帶上我們,一起去找父皇,我們一家四口,生死都在一起!”鳳宇更加堅定。
璃月看着兩個孩子,鳳宇的話如一支利箭一樣戳種她的心,冰封的一角,開始龜裂,她不能像對待西門霜華那樣,朝兩個孩子動手。可是,聽到這個消息,心裡的血流盡了,像被風乾了一般,麻木的連一絲痛感都沒有。
她甚至感覺不到自己的心臟還是否在跳動着,如今,只有一個念頭,就算是把這座雪山挖平了,也要把宗政無憂找出來!
“醒了!”華一脈的聲音傳來,西門霜華撫着胸口朝那個侏儒走了過去。
“你來自哪裡?是誰指使你來殺我的?”西門霜華提起剛剛清醒過來的侏儒,手中的白玉蘭香扇緩緩打開,寒氣逼人。
“你也可以不說,但是我的是讓你生不如死的方法。”
那個帶着驚恐的目光看着眼前寒氣逼人的扇子,驚恐的吞了一口水,“我,我來自河黑,是黑河的護法之一!”
“是誰讓你來殺我的?”西門霜華沉聲又問了一次。
“黑河之主。”
西門霜華眸色微暗,失去耐性,“黑河之主是誰?”
“是,是阿里木!”那人感覺脖間一涼,頓時脫口而出。
璃月聽到這個名字,身形不受控制的一顫,阿里木什麼時候和黑河的勢力攪在一起!
“我在問你,那個突然從山上落下的雪球,是不你們這些侏儒的所作所爲?”西門霜華冷聲逼問。
至從他醒來之後,躺在那裡一動不動,一直在反覆的回想那天晚上的一幕,他一直懷疑阿里木,因爲那個雪球落下來的時候,阿里木早已不知道去向!
睡在這裡的一天一夜,他沒有醒過來,爲的就是證明這個懷疑。
那個侏儒顫的點點頭,隨後又驚恐的搖搖頭,“是另外的人去做的,那個計劃,我沒有參與!這一切都是我們的主人策劃好的,就在你們確定的上雪山的時候,主人早就命我們勘探好地形,做好一切準備,只等他一聲令下,便啓動計劃!”
“璃月,你聽到了沒有?!”西門霜華突然站起身來,朝一旁面無血色的璃月沉聲問道。
璃月的身影頓時朝營帳外衝了出去,“阿里木呢?”
一直守在外面的黑羽軍頓時朝漠北軍的營帳衝了過去,舍敏頓時從營帳裡走了出來,不解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剛剛還圍在主帳外的黑羽卻在轉眼間便將漠北大營團團圍住。
卻見璃月帶着無盡的憤怒朝這邊而來,舍敏的心中頓時涌上一個念頭。
“阿里木人呢?”
“清理刺客的時候還在。”
“找!一定要給我找到阿里木!”璃月的聲音猶如雪山那端刮來的風一般。
火把照亮了半邊天空,始終沒有發現阿里木的身影,璃月緊緊的握着雙手,指尖寸寸泛涼,灰暗的天色下,一望無跡,阿里木朝什麼地方而去,沒有一個人知道。這一些,不用懷疑,只是她想不明白,爲什麼阿里木要這麼做?!
“阿里木在漠北的勢力還不穩固,自然不會跑到漠北大營裡自投羅網,唯一的去處就是黑河。”西門霜華的聲音在背後響起。
璃月站在蒼茫的荒原之上,目光死死的盯着眼前的這一座雪山,這裡面埋着的是她最愛的男人,而她,卻束手無策!
那種明明給了她無盡希望之後又將她打入絕望的深淵的感覺,痛徹心扉!緩緩閉上雙眼,眉宇緊緊的擰在一起。
宗政無憂他已經死了!
他死了!
被深埋在雪山之下,永遠也不可能回來了!
永遠也不可能回來了~永遠也不可能回來了~
“啊!”璃月仰頭,對着黑暗的蒼穹撕心烈肺的吶喊!
最終,跪在雪地之中,雙手貼着滿是積雪的地面艱難的支撐着她無力的身子,她的心,現也不會痛了,甚至感覺不到一絲跳動,猶如被人生生的探進去毫不留情的挖走了。再也沒有留給她一絲絲希望,所有關於他的一切回已,都成了她生命中最奢侈的東西。
“小姐。”憐兒看着這樣的璃月,淚如雨下,剛要上前,卻被華一脈拉了回來。
“讓她發泄一下,憋在心裡更難受。”
誰也沒有上前,而靜靜的拿着火把靜靜的轉成了一個圓圈,照亮着這黑暗的夜空。
久久之後,璃月有擡起頭來,身形不穩的站起身來,那張清致的無可挑剔的面容上除了冰冷,再無其它。此時東方的天空開始泛白。
第一縷曙光照在璃月的身上,目光緩緩的朝東方望去,看着那一道陽光,炫目的光芒中,她彷彿看到一個身影不斷的朝她走來,她就站在這等啊,等啊,可是那個身影去永遠也走不到她的身邊,就好像隔了兩個世界。緩緩的擡起身,朝那外近在咫尺的人伸去。
“無憂,是你嗎?”那道炫目的光芒彷彿煙花一般在她的眼前炸開,那到身影出現在每一個光圈裡,最後,所有的一切都如泡影一般變成一片虛無。
“璃月!”西門霜華驚呼一聲,接住那個突然倒下的身子。
貼着那張冰冷的臉頰,西門霜華立即將身上的衣服脫下來緊緊的將那個纖弱的身子裹住。
“璃月,我知道你能撐下去!”抱起璃月朝營帳而去。
牀上的人兒又目緊閉,眉宇緊緊的擠在一起,彷彿隱入無盡的痛苦之中,無法自拔,西門霜華不停的搓着那雙凍得青紫未愈的雙手。
“華先生,母后她何時醒過來?她一定會沒事的是嗎?”鳳凰拉着華一脈的衣角,不停的問道。一個時辰之內,她說的最多的就是這一句話,原本清靈的聲音此時都嘶啞了。
“公主,你還病着,娘娘她不會有事的,只是太傷心了,所以才昏了過去。”華一脈探向鳳凰的額頭,這孩子自從璃月昏迷過後,就開始高燒,原本就患了風寒,現在越發的嚴重了。
“妹妹,來吃藥了。”風宇將藥遞到鳳凰面前,細心的將藥吹涼了喂到鳳凰的嘴裡。
舍敏掀簾而入,朝西門霜華走去。
“少君,馬車已經備好,咱們何時出發?”
“馬上。”西門霜華沉聲說道。
輕鴻與憐兒立即將昏迷不醒的璃月扶了起來,整理着爲數不多的細軟。
從漠北軍傳來的消息,阿里木呆在漠北的這一段時間竟然暗中培植了不少勢力。那天晚上,逃走之後,竟然連夜遊轉到漠河,駐紮在漠河的近兩萬漠北軍,竟然有六千餘人追隨他而去。
呆在雪山下,缺醫少藥,很多人都支撐不住患了風寒,也只能儘快離開這裡。
“漠北軍幾時能到?”
“少君有所不知,雪路難行,將士們幾乎是徒步行走,沒有個三五天,估計難以匯合。”舍敏沉聲迴應,他們漠北的漢子,個個都是光明磊落,偏偏出了阿里木這樣的人,而且阿里木的身上還流着漠北邊牧皇室血,簡直是他們漠北的恥辱。
“走吧!”西門霜華自然知道,最深處的積雪,竟然能達到腰跡,他們這一路,還要黑羽前去探路,如果遇到了深雪處,又要耽擱一些時日。
將璃月抱起,大步朝外走去,雖然天空不是很晴朗,但總算是見到點陽光,放眼望去,映入眼簾的整個世界都覆蓋在白雪之下。漠北的雪原,寒冬都是白雪覆蓋的,一直到了來年的春天才會融化。
將璃月放到馬車內,西門霜華又將兩個孩子抱了上來。
馬蹄踏着積雪發出的“咯吱咯吱”的聲音頓時響起,一行人在雪原中艱難的行駛着。只要離這個雪山越遠,情況也許就會好些。
看着兩個孩子明瘦了許多的模樣,西門霜華朝兩人伸出手。
“叔叔,母后今天會醒過來嗎?”鳳凰靠在西門霜華懷裡輕問。
鳳宇雖然沒有說出口,但是心裡最關切的也是這個,母后已經昏迷了兩天一夜了,怎麼遲遲不見甦醒的跡象?只要母后一天沒有醒來,他們就一天提心吊膽的,還沒有從失去父皇的悲痛中走出來,卻又要擔憂着母后的。
“也許,你們的母后已經醒來了,只是她還沒有勇氣來面對這一切。”西門霜華抱着兩個孩子,緊緊的將他們擁入懷中。
如果,他們能夠平安無事的出了漠北,他一定會好好的照顧這母子三人,用這一輩子的時光,傾其所有讓他們過的幸福快樂。
天空中,又開始揚揚灑灑的飄起雪花,阿里木信步走在漠北皇城的一個角落,這裡曾經是他最喜歡玩耍的對方,記得那晚,火光通明,處到都是殘忍的殺戮,他被滿身是血的父王一路護送到這裡,他逃走的那一瞬間,父王被人一劍貫穿當胸!
那一刻起,他就發誓,他要報仇!可是,當他有了這個能力的時候,那些敵人,早已成了一堆白骨。如今,他唯一的件想做的事情就是,守着璃月,可是,再也沒有這個機會了。
突然,一道寒風撲面而過,阿里木轉身,幾步之遙的地方站着一個黑袍人影。
“是你!是你讓那些侏儒出賣我的,對不對!”阿里木看着那個背影,是他,親手掐滅了他的希望之火。
“阿里木,首先你應該慶幸你還活着。”花纖陌冰冷的聲音傳來。
“你再一次,讓我刮目相看。”不但活着逃了出來,還拐走了六千多漠北軍,真是低估了這小子的能力。
阿里木緊握雙手,如果不是花纖陌出賣他,一切都只是一場天災,璃月更不會聯想到那場天災是他安排的,他也不至於一點希望都沒有!
“我早就說過,不要對那個女人存有覬覦之心。”花纖陌緩緩轉過身來,這一次,那寬大的黑袍沒有遮住他的容顏。
阿里木看呆了,那麼一個本應該屬於黑暗的男人,怎麼會有那麼一張純真無害的面容!
“因爲,你不配!”花纖陌吐出幾個字。
是的,阿里木不傻,既然知道在事蹟敗露之前逃走,就說明,阿里木已經想明白了一切,命人去殺西門霜華,是愚蠢之舉,但是,花纖陌不屑去提醒阿里木。只不過將計就計,不管西門霜華抓住哪一個侏儒,他們的口供都是一樣的。
阿里木看着眼前的男人,那抹笑容,甚至比剛出生的嬰兒還要純真,彷彿讓人看到見最純美的花優雅綻放,他徹底的提會到了這個男人陰毒!花纖陌不動聲色的,便將他打入地獄!一切,再也回不去了,璃月一定不會放過他,雖然,這並不是他的初衷。
“現在,正是一個好機會,那一羣人中,漠北軍的首領,黑羽軍的主幹,宗政無憂已經死了,還有一個西門霜華,若是把這些人一舉拿下,這天下,還不如探囊取物。”花纖陌看着眼前的阿里木說道。
“你的意思是?”
“對!你沒有猜錯。”花纖陌笑着說道,“男子漢,大丈夫,要的就是君臨天下,既然走得出第一步,自然邁得出第二步。”阿里木的野心,絕對不止一個黑河與漠北。
阿里木的心裡遲疑了一下,真的要與她劍拔弩張從些敵對嗎?但是,就算是他不這樣做,也改變不了她恨他入骨的事實。
“我不會傷害她。”阿里木看着眼前的花纖陌。
“只要你有本事制服她,她就是你的人,一切隨你處置。”花纖陌帶着蠱惑的聲音緩緩響起。
“你別忘了,她的手裡有玲瓏棋。”阿里木冷笑一下。
“莫瑤會幫助你。”花纖陌轉過身來,“玲瓏棋一出,便是不分敵我的殺戮,你不會不知,那羣人裡面,她在乎的人很多。”
拍了拍手,一陣空靈的鈴音由遠極近,花纖陌彷彿算準了一切一樣,運籌帷幄。
阿里木看了一眼緩步而來的莫瑤,大步離去。
莫瑤收回那分妖嬈的姿態,緩緩的停在花纖陌身後。
“宮主,您準備留這個阿里木到幾時?”
“他還有點利用的價值,你以爲,這一次,他還回得來嗎?”
莫瑤脣角微揚,朝花纖陌行了一禮,迅速的朝阿里木消失的方向追去。
馬車突然停了下來,追風朝天噴了一口白煙,賣力的朝前走着,可是馬車的車輪不再轉動,馬車只是朝前滑動了一些。
西門霜華從車上跳了下來,只見馬車的兩隻輪子上已經被冰封住了,無法轉動。
“拿火把來!”
火把湊近,厚厚的冰緩緩的融化,這樣的天氣,走不了多久,又會被冰封住,如今,小鳳凰都燒得昏迷了,璃月更是不見甦醒的跡象,沒有這個馬車避避風寒,他真怕,這母女倆會出什麼閃失!
“璃月,你醒一醒,你看看你身旁睡着的孩子,她已經高燒了幾天了!”西門霜華將昏迷的璃月扶了起來,那柔軟的身子就這樣無骨靠在他的懷裡。
“少君,天色漸暗,不如找個避風的地方,安營休息一晚。”舍敏走上前來,就連那些漠北漢子都吃不消了,病重的幾人已經倒在了雪地裡,永遠都追不上來上了。
“紮營!”西門霜華沉聲吐出兩個字。
“母后,你醒一醒啊,妹妹她都燒了幾天了,你睜開眼睛看一看吧。”風宇握着璃月的手,苦苦的哀求着。
“母后,你是在生我們的氣嗎?是我們不讓你去找父皇,你就算醒來,打鳳宇一頓,罵鳳宇都好,你不要這個樣子好不好?”
西門霜華看着懷裡的人兒,再看看一個病的不醒人事,一個心裡肯定擔心的要死,卻還勇敢的死撐着孩子們,他第一次感覺自己竟然是那麼無力。
“少君,營帳準備好了。”冷夜在馬車外喚了一聲。
西門霜華抱着璃月下了馬車,冷夜立即拿着厚厚的裘子將鳳凰抱了下去,鳳宇跳下馬車,拉着冷夜衣角迎着北風踩着厚厚的積雪營帳而去。
將璃月放在簡易的牀上,西門霜華立即走了出去。
四周的天色已經全部都暗了下來,火把微弱的的光芒只能照亮一點點空間。若是沒了這些火把,就是伸手不見五指。
“咱們現在的方位在哪?”西門霜華朝一旁的舍敏問道。
“這一天的時間才走了一百里不到。”舍敏深吸了一口氣,這樣的行軍速度下去,真是讓人堪憂,尤其是這天,又陰沉下來,若再來一場暴雪,對於他們目前處增來說,更是雪上加霜。
西門霜華緩步回了營帳,如今,他最擔心的不是這惡劣的天氣,而是阿里木以及那股盤踞在黑河的勢力隨時都會來個反撲。
轉身回到營帳,看着圍着火爐的幾人。
“今天晚上,要格外的小心,冷夜與我值夜,輕鴻憐兒,你們兩個死守着璃月和孩子,寸步也不能離人。”
“是。”幾人齊聲應道。
華一脈走到牀前,璃月的脈象已經不像前兩日,亂成一團,漸漸的平穩了下來,而他現在最擔心的,還是小鳳凰的風寒,孩子不比大人,一直這樣高燒下去,實在不是辦法,可是藥也餵了,就是不見起色,若不是有西門霜華送的冰魄護着,情況不知道要棘手多少倍。
西門霜華看着面前跳躍的火光,今天晚上,註定是個不眠之夜。
一陣北風呼嘯而來,捲起地上的積雪,在空中擺出一個又一個妖嬈的姿態,空靈的聲音在漆黑的夜空響起,一身白衣的女子手持玉笛站在茫茫的雪原之上,簡短而詭異的調子夾雜在寒風之中,四處蔓延。
一隻只肥碩的野狼從雪原各處朝着笛音響起的地方聚攏,綠森森的眼睛在漆黑的夜裡散發着幽森的寒光。
莫瑤看着眼前的狼羣,踩着積雪朝前方而去。
“什麼聲音?”西門霜華迅速起身,朝帳外而去,只見遠處,一對對泛着綠光的眼睛飛速的靠近。
“狼!”莫耿大叫一聲,這笛音,他們一點也不陌生,是那個會御獸術的女子,她又來了!
“火把,火把!”西門霜華衝着衆人吼道。
頓時漠北軍一人手持一個火把迅速的將這幾個營帳轉在內側。
看到火光,那些泛着綠光的眼睛向前靠近的速度,頓時慢了些許,但是並沒有阻擋住那些野狼的腳步。西門霜華的眸色中閃過一絲寒意,他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阿里木一個人興不起多大風浪,幕後的人果然就是花纖陌!
“冷夜,舍敏,這裡就交給們了。”西門霜華說罷,華袖一揮,頓時消失在衆人面前。
如果,不制服那個女人,狼羣瘋狂起來,絕對不是他們能夠抵擋得了的!
莫瑤警惕的看向四周,明明沒有一個人影,她卻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彷彿一個身影正在不斷的靠近。
突然,一陣寒意撲面而來,莫瑤頓時向後仰去,狼狽的倒在雪地之中,西門霜華上前一步,本爲是一個必殺招,卻突然收了力道,眼前的人,突然變成了璃月的模樣。
“少君,你忍心殺我嗎?”莫瑤環繞西門霜華,手輕輕的搭上他的脖子。
“璃月。”西門霜華臉色一變,那雙眸子立即顯得沒有一點神采,對着眼前的女人,柔柔的喚了一聲。
“少君,其實,我是喜歡你的。”莫瑤傾身靠近,兩人鼻尖相碰,這麼出色的男人,爲什麼都對那個女人傾心相付?如今,死了一個宗政無憂,這個東瀛少君也活不了多久了,真是可惜呀!
莫瑤妖嬈一笑,紅脣朝着西門霜華的脣湊了過去,突然,腹部一涼,吃驚的退後一步。
“你!你!”
“我怎麼了?”西門霜華抽扇,上面血跡斑斑。
莫瑤扶着不斷冒出熱血的腹部,她怎麼也沒有想到,西門霜華明明已經中了她的魅惑,怎麼可能從她營造的環境之中走得出來?!
“你想知道我是怎麼破了你的魅惑?”西門霜華冷笑着問道。
莫瑤的口中溢出一線鮮血,但是她還是不甘心,強撐着點了點頭,死,她也要死個明白!
“我憑什麼告訴你?”西門霜華手中的白玉桃花扇陡然一掃。
“你!”莫瑤的身影重重的飛了出去,落在雪地上的時候,四肢與整個身子脫離,眼還帶着那一絲憤怒,死不瞑目。
西門霜華身形一動,手中的白玉桃花扇脫手而,在積雪之中向前滑去,再次落到他的手中時,上面的血跡已經全都留在了雪地中。
飢餓的狼羣就算是沒有了莫瑤的控制,也絕不會就此罷休,垂涎的看到着近在眼前的獵物,就等着一有機會便撲上去,好好的美餐一頓。
西門霜華突然出現在狼羣之後,華袖一揮,一道道寒意直逼狼羣而去。
“嗷!”被擊中的野狼頓時發出一聲慘中,剩下的,全都調轉了方向。在它們的眼裡,這一個人好像更容易對負。
狼羣頓時發瘋了一般朝西門霜華撲了過去!
“霜華叔叔小心!”鳳宇急切的喚了一聲。
“我來助你!”莫耿飛身而起,朝狼羣而去。
剩下衆人這才反應過來,紛紛朝狼羣衝了過去!狼是一種極其難纏的動物,只要是被他盯上的獵物,從來都沒有主動放棄一說。
幾隻狼突出圍困,繞到營帳後的一個空擋,迅速的朝營帳襲來。利爪迅速刺破營帳,肥碩的身子頓時撞了進來。
“母后!”鳳宇最先發現,看着那幾只惡狼朝牀上的母后和妹妹撲去時,拼命的向前衝了過去。
突然,一隻野狼被踢飛,另一隻被璃月緊緊的卡着喉嚨,憐兒與輕鴻一人制服一隻。看着還被璃月卡着喉嚨的尋只惡狼,心中一驚。
只聽一聲骨裂聲響起,那隻狼硬生生的被璃月掐斷了脖子,重重的甩向一旁。
“娘娘!”
“小姐!”
憐兒與輕鴻帶着無盡的欣喜同時喚到。
鳳宇頓時撞入璃月的懷裡,再也控制不住,淚如雨下,不停的抽噎着,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璃月輕輕的拍着鳳宇的背,一旁燒紅着小臉的鳳凰眉頭緊緊的擰在一起,痛苦的模樣讓她揪心。原本,她以爲這顆心已經死了,可是看到悽慘無比的兩個孩子,漸漸復甦過來。
“母后。”鳳宇喚了一聲,怎麼也不願意從璃月的懷裡出來。這幾日來,他極力的隱忍着,要是母后一醒,他再也忍不住了。
“不哭。”璃月捧起鳳宇的小臉,將臉上的淚痕拭去。
將一旁的鳳凰抱在懷裡,這孩子燒得像個火爐一樣,迅速的將包着鳳凰那些被褥毯子全都扒開。
“娘娘,公主受了風寒。”
“去找些冰水來!”璃月立即朝兩人吩咐道。
憐兒與輕鴻互望一眼,雖然不明白璃月的意思,還是去取了一些雪來。
璃月撕下一塊布條,在剛剛融化了一點水的盆子裡打溼了布條,輕輕的覆在鳳凰的額頭上。
此時狼羣也被屠殺殆盡,待這些人進入營帳中,看着細心的照料着小鳳凰的璃月,誰都沒有出聲,但每個人的臉上都帶着那掩的欣喜!
璃月將鳳凰的手和腳全都露了出來,不時的拿着冰水擦拭着,一旁的開水已經燒好,吹涼了拿着小勺子不停的往鳳凰的口中喂着。
“母后。”鳳凰虛弱的喚了一聲,艱難的睜開雙眼。看到眼前的人真的是她的母后時,眼中立即泛着淚光。
璃月將虛弱不堪的鳳凰摟在懷裡,“乖,不怕,有母后在,過幾天小鳳凰就會好的。”
“只要有母后在,鳳凰一定會好好的。”鳳凰沙啞着聲音重複着,小手雖然一點力氣都沒有,還是緊緊的摟着璃月的脖子,生怕她一鬆手,母后就會離她而去。
璃月輕輕的拍着鳳凰的背,感覺剛剛抱着鳳凰那種滾燙的感覺已經退去,小臉也沒有那麼紅,而是顯着不健康的蒼白。
“餓了嗎?”對着懷裡的孩子輕問道。
鳳凰帶着淚痕的小臉從璃月的懷裡探了出來,重重的點了點頭。
“有吃的,一直給公主溫着呢。”憐兒頓時跑到一旁的火爐旁,將陶罐裡煮的湯裝了一碗。
璃月接了過來,輕輕的的吹了一下,喂到鳳凰的口中。
看着這溫馨的一幕,不少人紛紛低下頭來,心裡泛起一絲暖意。這此時日,他們在飢寒交迫之中渡過每一每一秒,然而,看這一幕的時候,那些全都變得不重要了。
西門霜華的目光母始終盯着給鳳凰喂湯的璃月,她是醒來了,可是,以前的那個璃月卻也不會回來了,除了對兩個孩子與之前不有區別之外,她看所有人的眼神,都是一樣的,冷冷的,彷彿沒有七情六慾一般。是她自己,把她的心死死的封住,不留一絲縫隙。
鳳凰吃了些東西,氣色明顯好了許多,緊緊的抱着璃月不肯放手,吃了藥,又沉沉睡去。鳳宇爬上牀,輕輕的靠在璃月的一側,依偎着母親和妹妹也沉沉睡去。
璃月將兩個孩子蓋好,輕輕的走下牀來,一旁的幾人頓時站起身來,一時間,整個營帳內所有的聲音都沉寂下來,只剩“噼噼啪啪”不時向起的枯木燃燒發出的聲響。
“是我命大家離開雪山與漠北軍匯合的。”西門霜華首先打破沉默。
“我明白,如果大軍一日不與漠北軍匯合,就一日沒有脫離危險。”璃月的聲音清冷的傳來。
衆人又緩緩低下頭。
西門霜華看着璃月冷靜的表情,他寧願此時的她不是這一副冷靜的模樣,她可以生氣,可是打他,可是大哭一場,而不是坐在這裡,冷靜的跟什麼事都沒有發生一樣。
突然,璃月站起身來,一陣異動傳入耳跡。剛剛纔擊殺了狼羣,那些人又怎麼這麼輕易就放棄,尤其是在他們這麼羸弱不堪的時候!站起身來,朝營帳外望去。
“娘娘,出了什麼事?”冷夜知道璃月的敏銳,頓時站起身來。
“有人馬靠近,大概在三十里之外。”
狼羣來襲,她幾乎在一瞬間想明白了一切。之前阿蒙與她說過黑河的情況,那是花纖陌的勢力,如今,阿里木卻成了黑河之主,原來早就與花纖陌勾結在一起了!狼羣的襲擊只是第一波,相信,不久之後,她們將要面臨的又是一場殊死之戰!
璃月轉身看着一旁的西門霜華。
“帶着鳳凰風宇先離開,與漠北軍匯合。”
西門霜華並沒有吃驚的表情,可是,他也沒有準備答應她,他走了,如果,花纖陌親自來,她能敵得過嗎?或者,還想着拼死一戰!
“霜華,我知道你在想什麼,我已經失去了無憂,我絕不能再讓兩個孩子受到任何傷害。”璃月的聲音多了幾分柔和,目光不由自主的朝牀上熟睡的兩個小娃望去。
“舍敏,憐兒,輕鴻,華一脈,你們一路隨行。”璃月不管西門霜華有沒有表態度,直接朝一旁的向人吩咐道。
所有人都沒答話,而是目光全都投注到西門霜華的身上。
璃月接着說道,“之前,因爲顧及我和鳳凰,耽擱行程。如今,莫北軍羣龍無首,舍敏前去穩定軍心!雖然鳳凰的燒退了,但是身子還沒有完全好,華一脈和憐兒還有輕鴻你們三人好好的隨行照料。”
擡起頭,看着一旁面色陰沉的西門霜華,緩步走了過去,“這一行人,沒有你,不行。”
“你呢?”西門霜華沉聲問道。
“我也需要你。”環視了一下還剩下的黑羽軍與漠北漢子們,“我們都需要你!”
西門霜華的笑容僵在臉上,最終還是朝璃月點點頭。
“華一脈,你想辦法讓兩個孩子睡的沉一點。”璃月朝一旁的華一脈說道,她希望,兩個孩子美美的睡上一覺之後,睜開眼就能看到她。
華一脈上前,將一個瓷瓶打開,裡面只是一些從花中錘鍊出來的俱有催眠的藥水,聞上一下,都能美美的睡上三天。娘娘想的周到,萬一兩個孩子醒來,再對西門霜華哭鬧,西門霜華是抵擋不住兩個孩子的癡纏的。那樣,只會耽擱行程。
“我會很快回來,遇到任何情況,都不要強撐!”
璃月看着西門霜華擔憂的神色,輕輕的點了點頭。走出帳外,兩個孩子一個被西門霜華抱在懷裡,一個被舍敏抱在懷裡,睡的香甜。幾人跨上馬兒,沒入昏暗的夜色中。
“馬上收拾東西撤出營帳!”璃月沉聲朝衆人吩咐道。他們的目標太大,而且又暴露在敵人的眼前,只有束手就擒的份!
天色還未亮,剛好可以做爲掩護,在火堆旁休息了一夜的人們,喝幾口酒,吃了一些熱湯熱飯,體力早已恢復。
聲音是從北方傳來的,璃月坐於馬上,衆人也都準備完畢,營帳內,還着着火,一副有人在裡的假象。
“冷夜,你帶一千人,守在西方在一里之外埋伏,只要敵軍一進入視線,立即攻擊。”
“是!”
“莫耿,你帶一千人,守在東方,迂迴到敵軍之後,斷其後路。
三千多人馬,立即分散開來,璃月看着已經隱蔽好的兩千多人,她的身後,還有一千多人馬,擡手,這一千人馬立即向後退去,直到消失在這一低窪處。
璃月坐於馬上,緩緩的朝那個低窪而去,阿里木知道他們的人手不多,即使有那六千漠北軍相隨,他也不會帶那麼多人來,若是運氣好,能拼個勝局,少點傷亡。
看着平靜的夜色,已經過了五更天,馬蹄踏在雪地裡的聲音也越來越響,踩在雪地裡的聲音,讓她聽不出,究竟有多少人馬。
”來了!“昏暗的夜色下,只見一些人影迅速的朝他們營帳的方向靠近。
阿里木看着冒着火光的營帳近在眼前,揮揮手,身後的大軍頓時朝前涌去!
璃月眸色微暗,敵軍的數量,遠遠超出她的預測,走在最前那個人影躍入眼簾,緊握繮繩的雙手不住的顫抖。她的心裡泛起一絲強烈的悔恨,她留着這個阿里木,卻沒有想到,有一天,他會在背後狠狠的捅她一刀,直插她的要害,也讓她悔不當初!
看着阿里木越靠越近,心中怒海翻騰,今天,她一定讓阿里木有來無回!他這條命是她救,今天她就親手結束了他!
”放箭!“阿里木一聲令下,細密的箭羽頓時朝那些營帳射去。
讓他沒有想到的是,一輪箭雨過後,竟然一個人影都沒有!
”衝啊!“突然,從他們的左右兩側衝出來一些黑影,那洶涌的殺氣讓這些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敵軍措手不及,有的,甚至連兵器都沒有舉起來,就被一刀砍下腦袋。
阿里木看着眼前突然襲來的人,昏暗的夜色看不清人的面孔,更沒有那個熟悉的身影。
”殺了這個狗孃養的阿里木!“莫耿一聲大吼,縱身而起朝阿里木襲去。
一記重拳,直接將阿里木身下的馬兒打倒在地,阿里木狼狽的滾在雪地裡,突然,旋身而起,朝莫耿襲去。
面對阿里木的招勢,莫耿漸漸的些吃不消,只感覺胸前一陣悶痛,被這小子偷襲一招!一擡頭,寒光乍現,竟是直直的朝他的頭頂霹來!
突然,手上一沉,阿里木側目看着突然擋下他招勢的人,手心一麻,頓時向後退去。
璃月看着眼前的阿里木,脣角帶着一絲冷笑,心裡悔恨,已經無法用言語來形容,她的心裡,就如同滔天巨浪在不住的咆哮翻滾着!
一二六章:阿里木,受死!
更新時間:2013-12-19 18:59:23 本章字數:12487
阿里木自知不是璃月的對手,頓時隱入混戰的人羣之中,璃月騰身而起,朝逃逸的阿里木追了過去。睍蓴璩曉混亂的人羣之中撕殺成一片,混亂的分不清那個身影究竟去了哪個方向。
人數的懸殊拉開了兩軍的差距,看着越來越多的黑羽軍與漠北軍倒在她的面前,索性暫時不去尋找阿里木,而是對着眼前的敵軍,瘋狂的衝殺。
阿里木隱入大軍之中,飛速的向遠處而去,雖然人數上有着天大的差距,可是他的心裡還是一點自信都沒有。璃月對他的恨,沒有超出他的意料,可是,當他要去面對的時候,卻難以承受。
隱在暗處,看着眼前的一切,目光不由自主的追隨那個衝殺的人影。
璃月揮動着手中的鞭子,幾個侏儒頓時被掃飛了出去,這羣侏儒,看似羸弱不堪,但是那矮小的個頭卻不易對付,又十分狡猾,絕不正面應戰!行動太過迅速,而且擅用暗器,雖然人數及少,但是這樣混戰的場面卻佔進優勢。
“娘娘,敵軍起碼有上萬人!”冷夜繞到璃月身側,天色漸漸天亮,已經能夠看清眼前的事物,正在撕殺的黑羽軍看得出來,已經是精疲力竭,艱難的抵抗着。
璃月瞧見,就連冷夜的身上都已經到處是傷。
“璃月,不如先行撤退,在漠北軍前來接應之前,保存實力。”莫耿退到兩人身旁。
突然,一羣黑色的人影猶如一道海浪一般在雪原上奔駛而來,璃月心中一驚,剛剛只顧打鬥,四周的情況全都沒有注意,如今大批的人馬靠近她都沒有發覺。
這些人,是敵是友?
“娘!”突然,一個小身影從那一道潮水一般的黑影之中一躍而起。
“鳳卓!”璃月心中一喜,既然鳳卓來了,那這些人,一定是宗政子默的!
“是援軍!”
冷夜與莫耿相視一笑,哈哈,這下好了,援軍到了!他們又有希望了!
“兄弟們!”莫耿猶如鐘鼓一般的聲音在這片雪原上響起,“咱們的援軍到了!大家堅持住!”
隱在暗處的阿里木看着突然殺來的那些黑衣人,自知沒有勝算,趁衆人不察,趁機逃去。然而才走不遠,便被一些白衣女子擋住去處。
“大王這是去哪?”其中一個女子盈盈一笑輕聲問道。
“回黑河!”阿里木沉聲說道。
“宮主不在漠北皇城,大王必回黑河了,直接去漠北皇城吧。”
阿里木看着不斷靠近的這些白衣女子,眸色中漸漸染了一層朦朧之色,掉轉馬頭,朝漠北皇城的方向而去。
這羣白衣女子相視一笑,飛身而起追了上去。
撕殺聲,響徹天跡,那如潮水一般涌來的援軍迅速加入這一場溼戰之中,璃月站在原處,只見鳳卓一身銀色的狐裘飛速向她的方向而來。
“娘!”
順着鳳卓的身影往後望去,宗政子默坐於馬上,朝她這個方便緩步而來,馬兒到達璃月面前時,朝天噴了一道白煙,停下身來。
他已經帶着鳳卓遠離這些事非,如今,爲什麼又要披上戰甲參於其中?孰不知,他那樣的生活,讓人多麼的羨慕嗎?
“娘,我好想你。”鳳卓一下子撲到璃月的懷裡,擡起小臉,怎麼今天的乾孃看着怪怪的,難道是因爲天冷的原因嗎,乾孃也那麼的冷冰冰,不似他之前認識的模樣。
璃月低下頭,看到這父子倆的身影時,她竟然感覺鼻間一酸,“娘也想你。”
“如果,你出了什麼意外,鳳卓會恨我一輩子。”宗政子默朝璃月柔聲說道。而他,也絕不允許她出任何意外。
混亂的戰事已經接近尾聲,宗政子默所帶來的人一加入戰鬥,局面馬上就徹底扭轉!
天色已經大亮,璃月環視着眼前雪白的世界,哪裡還有阿里木蹤影,手不禁握得咔咔直響。
鳳卓看着璃月的模樣,忍不住瑟縮了一下退後一步,看了一眼下了馬兒的爹爹,是不是他不乖,所以乾孃不喜歡他了?
宗政子默摸了摸風卓的頭以示安慰,緩步上前,將璃月緊緊握着的手放在掌心,那一處處青紫的凍傷還未消退,朝懷裡摸了一下,拿出一個碧綠色的瓷瓶。
“疼嗎?”宗政子默擡起手,一邊輕柔的搓着藥,一邊柔柔問道。
璃月緊咬着下脣,久久不語,這一聲溫柔的詢問如此的熟悉,一瞬間撞開她冰冷的心房。
“我知道,你心裡的痛,也知道你的恨,我也自責爲什麼不能早一點來到漠北。然而這一些,不是我們後悔,就不會發生的,我只能說,逝者已去,生者當強。”宗政子默將兩隻手放在掌心裡揉着。
“疼嗎?”擡眸,看着璃月極力隱忍的模樣,再次問道。
璃月鬆開下脣,重重點點頭,疼,那種疼,侵入四肢百骸,讓她難以承受。所有的情緒全都攪在一起,已經無法分得清楚。如果要恨的話,她最恨的人還是她自己,早點殺了阿里木,也不會有今天這種局面,無憂也不會被深埋在雪山之下,連屍身都沒有留給她!
宗政子默將璃月緊緊的摟在懷裡,一言不發。這個時候,只能給她一點空間,沒有人能夠走得入她的世界,分擔她的傷痛,再多的安慰對她來說,都是空白無力的。他的心中暗自慶幸,來到這裡,還能見到一個完好的她。
莫耿不知道宗政子墨的身份,朝一旁的冷夜而去。
“那人是誰?”
“大夏朝的前太子,宗政子默。”冷夜緩緩道。
是他?就是那個頂着太子身份風流紈絝名聲遠揚的大夏太子宗政子默?這個人物,實在是太出名了,他們這些漠北漢子都早有耳聞。堂堂太子,卻在皇帝駕崩了之後不接皇位,這可是曠古至今頭一回。
看着不遠處正在交談的兩人,莫耿也看得出,璃月對這這個前太子感情匪淺,便不上前打擾,如今,這一片雪原,方園十里,屍橫遍野,雪都染成了鮮豔的血色,在這些敵人之中,也不少他們曾經熟悉的人。但是,在關鍵的時刻,他們卻選擇了阿里木。
戰事都結束了,原本抱着必死的信念沒想到,最後還能扭轉局面,有了突然而來的這些人的幫助,將這一萬多人全部殲滅,阿里木現在就是拔了毛的雞,量他連撲騰撲騰不起來!
陰沉的天空開始飄起雪花,莫耿立即集結了衆人,黑羽軍與漠北軍總共加起來,都沒不過五百人。這一場撕殺,若不是宗政子默帶人及時趕來,只怕,還會更加慘烈!
璃月從宗政子默的懷裡探出頭來,重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沒事了。”
宗政子默溫潤一笑,點了點頭,“沒事就好。”
雖然知道,這一句話是假的,但是宗政子默帶是那樣真誠的眼神。不用懷疑,她說沒事了,只是在說給她自己聽,用來麻痹她自己用的。
“子默,命你的人堵死從漠北迴黑河的所有去處。”
“這些人,都聽你指揮。”宗政子默將一個黑色的令牌交到璃月手上,又補充了一句,“這可是,我的全部身家。”
璃月的眼中涌上一絲淡淡的笑意,將手中的漠北地圖交給其中一人。
“你帶一千人,在此處守着。”
那人接過地圖,朝璃月拱手,“是!”轉身抽調了一千人,朝地圖上所指的方位而去。
“整裝,立即出發!”璃月跨上馬兒,鳳卓卻突然朝她的方向跑了過來。
“我要和娘共乘一騎。”
璃月朝鳳卓伸出手,將人拉到馬上,鳳卓開心的朝宗政子默的眨眨眼睛。
“駕!”
一行人迎着鳳雪御馬前行。
茫茫的雪原上,一道人影迅速的朝這個方向急奔而來,豔色的華服,在北風的撕扯下,狂肆的飛舞,惡劣的環境卻絲毫沒有影響他的速度。
突然,眼前出現大批軍隊,西門霜華突然勒停馬兒,那羣黑壓壓的軍隊之中,跑在最前的人竟然是那麼的熟悉。
“璃月!”西門霜華驚呼一聲。那她身後的軍隊又是誰?西門霜華站在原處,等着那如潮水一般的軍隊漸漸靠近。
“籲!”璃月看着不遠處的西門霜華,一揚手,身後的人頓時停了下來。
西門霜華的目光落到親暱的靠在璃月懷裡的那個孩子身上,眼中閃過一絲狐疑,怎麼懷裡還抱個孩子?這孩子是誰?誰知,他還沒有開口,懷裡的孩子倒先問起他來了。
“娘,他是誰呀?”鳳卓歪着腦袋問道。
“他是東瀛的少君,你可以和鳳宇還有鳳凰一樣,叫他霜華叔叔。”
鳳卓一樂,露出兩顆小虎牙,“霜華叔叔好。”
西門霜華的臉色並沒有好轉,這孩子叫璃月什麼?娘!?
宗政子默驅馬上前,朝西門霜華恭手,“原來,是東瀛少君。”
西門霜華這才注意到一旁的宗政子默,銷聲匿跡的這麼多年的太子殿下,一出現竟然這麼及時,相比較黑羽軍與漠北軍的狼狽,宗政子默手下的人,個個都是意氣風發。
“爹,你也認識霜華叔叔?”鳳卓歪着小臉好奇不已。
西門霜華的臉色頓時更黑了幾層,這孩子叫璃月娘,叫宗政子默爹?!
“我已人命人堵住去黑河的路,阿里木回不了黑河,也出不了漠北。”璃月的聲音響起,掃了一眼西門霜華的身後,沒有一人跟來,算算時間,他肯定要把孩子安然護送到纔敢折轉回來,天黑之前,應該能與漠北軍匯合的。
“走吧,兩個孩子還等着你呢。”西門霜華驅馬來到璃月身側,與她並肩而行。
鳳卓不畏疾風吹得他喘不過氣來,探出頭來朝身後望去,只見他爹錯了一個馬身的距離跟在他們後面,臉上的表情頓時有些黯淡,不爭氣的爹呀,你沒瞧見旁邊這個霜華叔叔虎視眈眈的模樣嗎?看着乾孃的眼神,不比你的弱啊!
宗政子默始終沒有追上來,他已經習慣了看着她的背影,習慣了落後她一步,從今起,他保證,她一回頭,就能看到他的身影。
比起宗政子默的淡漠,鳳卓靠在璃月的懷裡急得直想捶胸頓足。
行程比想像中的還要順利很多,僅用了三個時辰便看到雪原上的漠北大軍,在雙方落入對方視線的那一刻。這片寒風肆虐的雪原上,突然響起嘹亮的歡呼聲。
莫耿率先跳下馬兒,踩着快到膝蓋的積雪朝迅速涌來的漠北軍狂奔而去。
他身後僅剩的幾百人也按奈不住,不管是漠北軍,還是黑羽軍,全都撲上前去。
璃月淡淡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她的心還是熱的,也有着強烈的感動。但是,她的任何感情,都被一層無形的壓力禁錮着,表情依然是那一副冷冷清清的樣子。
漠北軍開始忙碌起來,選止紮營。
鳳卓一下馬,頓時朝着憐兒指引的地方向而去,他要看看弟弟妹妹究竟是什麼樣子,兩個孩子還在沉沉的睡着,鳳卓趴在牀邊細細打量着這一對五官有些相似的龍鳳胎。
小嘴一撇,那個叫鳳宇的小弟弟勉強能跟他一拼。
一旁的妹妹,讓鳳卓的眼中閃過一絲的驚豔之色,怎麼會有這麼漂亮的女孩子,她雖然睡着了,卻還是美的讓人連眼睛都捨不得眨一下,那長長的睫毛如羽毛一般濃密,看得人,心裡一陣萌動。
好想,趁着她睡着的時候,偷偷的親一親那張小臉。
鳳卓偷偷的靠近,突然,那雙攝人心魄的美眸頓時睜開了,接着,一個拳頭朝着他的眼睛直接飛了過來,鳳凰一個躍身坐牀上跳了起來,押着鳳卓的胳膊,直接將他按在地上。
“你是誰?”鳳凰看着身下一停掙扎着卻怎麼也掙不脫她的力道的男孩。
“我是你的哥哥。”
“胡說,我哥哥只有鳳宇一個!”
一旁的鳳宇聽到一陣吵鬧,伸手揉了揉鮮眼睛,怎麼這一覺好像睡了很長時間一樣,往一旁一看,只見妹妹正按着一個比他們大不了幾歲的男孩子。
“我真是你的哥哥,不信等會娘來了,你們自己去問。”鳳卓的臉貼在地面上,都快被這小丫頭給擠變形了。這小丫頭,睡覺了和醒來的時候,完全是兩種樣子。
“誰是你娘?”鳳宇從牀上翻了來,拉着鳳卓的另一個胳膊。
都是雙胞胎心有靈犀,特別是一致對外的時候,兩人一同使力,鳳卓立即被扯了起來,臉上還沾着一點泥巴。左眼被鳳凰打的呈青紫色。
“好髒!”風宇和鳳凰同時說道,嫌棄一般的將鳳卓甩到一旁。
“你們!”鳳卓忙揮手將臉上的泥擦掉,想拿出點做哥哥的威嚴。可是這兩個小娃卻突然轉了方向,走到一旁,拿起他們各自己的衣服穿了起來,完全當他不存在一般。
“我來幫你們吧。”
兩個小娃立即用BS的眼光朝鳳卓望去,異口同聲道,“我們自己會穿。”
鳳卓頹喪的低頭,看來,這回拉近關係,似乎不太順利。
鳳宇穿好衣服立即轉過身來幫鳳凰扣還沒有扣完的衣釦,鳳凰忍不住咳嗽了兩聲,鳳宇立即伸出小手朝鳳凰的額頭探去。
“好點了沒?”
鳳凰點點頭,“就是嗓子還有點不舒服。”
“再吃點藥就會好了。”鳳宇拿起一旁的狐裘幫鳳凰披上。
“哥哥,藥好苦。”
鳳宇立即跑向一旁,在兩一個小荷包裡拿出一個黃油紙包,放在鳳凰的手心裡。
“給你留的糖蓮子,吃完藥後吃一顆糖蓮子就不苦了。”
“謝謝哥哥。”鳳凰甜甜一笑,靠在風宇的肩膀上,“哥哥對我最好了。”
風宇也露出一絲笑意,以後,他再也不會給鳳凰搶東西了,他會像父皇和母后疼愛他們一樣,疼着小鳳凰,突然,風宇的眸色黯淡下來,他們的父皇已經永遠的離開了……
鳳卓看着眼前的一幕,他也好像做一個像風宇那樣的大哥哥,可是他們兩個,好像挺排斥他的。
璃月掀簾而入,見兩個孩子已經醒來,還穿好衣服,心中不禁一熱。這才發現,她這個當孃的竟然還不如兩個四歲不到的孩子。
“母后!”
“娘。”
三道聲音同時響起。
風宇與鳳凰立即一左一右的靠在璃月身旁,一至對外的看着鳳卓。
“誰是你娘?”又是異口同聲的質問。
璃月蹲下身來,將風宇和鳳凰拉入懷中,“母后給你們正式的介紹一下,他叫鳳卓,也是母后的孩子,從今起,你們要叫鳳卓哥哥。”
“他也是父皇的孩子嗎?”鳳宇弄不太明白這層關係。
璃月搖了搖頭,“他是子默叔叔和另外的阿姨的孩子,可是,現在他沒有孃親了,所以母后就是他的孃親,明白了嗎?”
兩個小娃點了點頭,紛紛低下頭來,他們也沒有父皇了,一時間,竟然有點同命相憐的感覺,對風卓的態度也比之前好了許多。
“我會像大哥哥一樣照顧你們。”鳳卓趁熱打鐵的說道。
兩個小娃總算是對鳳卓徹底的放下戒備,在璃月的注視下,齊聲的喚了一聲,“鳳卓哥哥。”
鳳卓忍不住咧開嘴,兩顆小虎牙又露了出來。
兩個小娃也忍不住笑了起來,多一個大哥哥,好像也不是壞事,特別是這個大哥哥看起來好像很好欺負的模樣。
璃月摸了摸鳳凰的額頭,除了還有些咳嗽之外,幾乎已經算是好了,拿過端來的東西,走到毯子上坐了下來。
“過來用膳了。”
三個小娃頓時跑了過來,圍坐在璃月身旁。
“羊奶,烤肉,還有一些米飯,每人一份,全都要吃完。”璃月輕聲吩咐。
“是!”三個孩子同聲答道。
璃月站起身來,看着三個吃的津津有味的孩子,不一會,三人就已經熟絡起來。
另外一個營帳中,不時傳來熱鬧的談笑聲,西門霜華與宗政子默相領而坐,兩人算是這些人當中最沉默的兩個,半天也沒有見兩人說一句話。然而,沒有人忽略這兩人所散發出來的壓抑感。
西門霜華端起酒杯朝宗政子默一敬。
“這些年,子默兄遠離事非,連唾手可得的皇位都不屑一顧,真是讓人欽佩。”
宗政子默舉杯回敬,“霜華兄不也如此?放着東瀛國事不顧,流連在他國之土,一國之君,過的實在是逍自在。”
原本熱鬧的聲音突然靜了下來,這兩個輕易不開口,怎麼一開口就帶着一絲嗆人的火藥味,誰都看得出來,這兩人對璃月情深意重。
漠北軍,則瞭解西門霜華多點,之前他以璃月哥哥的身份陪着璃月深入漠北,後來宗政無憂一來,他便不辭而別從此杳無音信。
黑羽軍,則是瞭解宗政子默多些,當娘娘還是安王妃的時候,宗政子默還是四皇子的時候,就對娘娘別有用心。
“聽聞子默兄風流倜儻,牡丹花下,恣意人生,好不快活!”
“輕狂年少,不枉風流一場,不知,霜華兄這些年來,一直潔身自好,可有隱疾否?”
火藥味好濃啊!就算是那些精神大條的漢子們也都聽出來了,這兩人從見面起,就沒好像沒有一點好臉色過,誰看誰都不順眼!情敵見面,分外睛紅。
西門霜華妖嬈一笑,“潔身自好,在某此方面,自然就該保守。”
宗政子默舉起杯子,示意了一下,兩人同時舉杯,一飲而盡。
“霜華兄心裡可是有人了,所以,才守身如玉?”
西門霜華立即迴應,“那是自然。”
“子默兄沒想過,再覓良人?”
“不勞霜華兄費心,這個人,我已經找到了。”
“子默兄要不要聽聽,我心中的這個人究竟是誰?”西門霜華再次舉杯。
宗政子默卻沒有湊上手中的杯子,“待霜華兄大喜之日,我一定帶着鳳卓的娘和鳳卓前去喝一杯喜酒。”
“碰!”西門霜華手中的杯子頓時碎了,看着眼前的宗政子默寒意乍起。
口舌之爭,宗政子默更勝一籌,鑑定完畢!
宗政子默完全沒將西門霜華放在眼裡,端起口中的酒杯一飲而盡。
舍敏與冷夜互望了一眼,紛紛端起酒杯喝了起來,這兩人也真夠厚臉皮的,在他們面前掐什麼掐,有種到璃月面前掐去,一個兩個的,連表白都不敢說出口,真慫!
“主上,一羣黑衣男子突然來到營帳內,和璃月小姐說了幾句話後,璃月小姐跟着那幾個黑衣人騎馬走了!”一個侍衛跑到宗政子默面前彙報。
“什麼時候的事情?”
“一柱香以前!”那個侍衛看自己主上跟那個東瀛少君正掐得厲害,不敢貿然打擾。
“怎麼不早說!”
宗政子默與西門霜華同時站起身來,掀開簾子朝漆黑的片的雪原望去,哪裡看得到璃月的蹤影。兩人,此時纔算是有默契的相互望了一眼。
“追!”
“往北!”
“往西!”
衆人看着兩人,一山二虎,真不知道該聽誰的了!但有一點可以肯定,璃月突然離去,肯定是發現了阿里木的蹤跡。所以纔會這麼急切的便衝了出去。
憐兒跑到三個小娃在的營帳,“太子,公主,小姐她去哪了?”
“母后說,讓哥哥陪着我們,她去辦點事,很快就回來。”鳳凰看着憐兒急切的樣子,眉宇漸漸的皺了起來。
“對了,母后和雲一他們一起走的。”
鳳卓看着掀簾而入的宗政子默,“爹,你怎麼沒和娘一起去啊?”
“我們等着,爹現在就去找她。”
西門霜華聽着這個稱呼,差點內傷!宗政子默,你完陰的,竟然想在一個稱呼上,搶佔先機!
宗政子默帶了一匹人馬,直接朝北方追去。西門霜華卻堅持己見,身形極速的往西而去。
冷夜與舍敏幾人相視一眼,最終帶着一些漠北精兵朝東邊追了過去。璃月與雲一幾人纔剛剛離開,應該走不遠,三個方向,總有一個路人馬能夠趕上璃月。
璃月幾乎是馬不停蹄的朝漠北皇城的方向而去,追風本就是生在漠北的荒原上的野馬,面對這惡劣的環境並沒有受多少影響,才一會時間,便將阿蒙與雲一等人遠遠的撇在身後。
“阿蒙,小姐她速度這麼快,不會有什麼危險吧?”雲一擔憂的問道。
“如今的漠北皇城,已經是一座空城,只有阿里木一人呆在裡面,應該沒有危險,咱們加快速度追上去。”
“是!”雲一等人齊聲答道,可是他們身下的這些馬兒與追風比起來,不只差了一個檔次,要追起來,何其艱難!
破曉之時,漠北皇城近在眼前,此處位於漠北荒原的最北端,雖然也是白茫茫的一片,但是積雪沒有那麼厚,追風狂奔了一夜,此時正在積雪之中尋找着一些枯草充飢。
璃月翻身而下,目光死死的盯着城樓上的那個身影。
阿里木,你終於無處可逃了嗎?
阿里木迎視着那道目光,身子陡然一顫,看着那個身影帶着一身風霜,急速靠近。
“姐,你快走!”阿里木突然衝着那道身影喊道。
璃月聽到這一聲呼喊,心中怒意更甚,飛身而起,藉着凹凸不平的城牆,躍到城樓之上,緩步逼近阿里木,雙目腥紅。
“姐……”那雙眸子中所發出的恨意讓阿里木嚥下想說的話,她現在不會再相信他說的任何一句話,他想告訴她,花纖陌就在城中,爲的就是引她前來!
“爲什麼?!”璃月朝眼前的阿里吼道。
“因爲我嫉妒,憑什麼宗政無憂可以得到你的愛,我卻不可以!”阿里木退後一步,站到城牆一側。
“你有什麼資格嫉妒他?”璃月冷喝一聲。
阿里木冷笑一下,是啊,他是沒有資格,人生就是這樣不容你行差踏錯一步!他那一萬多將士全軍覆沒的消息傳來時,他才陡然清醒,可是已經晚了!在花纖陌的眼裡,他已經沒有利用的價值。現在,就是等着璃月來尋仇。
“姐,我知道你恨我,但是,我真的還想再見你一面。”阿里木看着璃月急切的說道。
璃月飛起一腳,阿里木的身影頓時不受受制的朝後飛去,撞在夯實的土牆上,帶着一陣塵煙。她不想聽他這些鬼話!
阿里木捂着胸口,緩緩站起身來,突然,不管生死,縱身一躍朝城樓之下跳去。隨着一聲哨響,一匹馬兒頓時出現在城下。
阿里木狼狽的拖着摔斷的一條腿翻身上馬。
“駕!”他現在只想能逃多遠逃多遠,不是怕死,而是要把璃月引開。花纖陌就是在暗處看着這一場戲,只要他一死在璃月手裡,花纖陌的好戲就算看完,璃月也就危險了!
璃月站在城樓之上,看着向遠處沒命奔逃的阿里木望去,他身上的那批馬兒,還是在黑風鎮她買下他之後送給他的那匹。馬兒是普通的品種,追風跑起來,是那匹馬的幾倍不止!
縱身一躍,身姿輕盈的落在城樓之下,追風立即跑了過來,翻身而上,朝那個身影追了過去。
追風的速度,被她壓了下來,只離阿里木的距離一里左右,眼前的雪地上,流下一串血印,以他的功力,跳下城樓不死也得殘,如今,還有本事逃得這麼快。
她從來沒有想過,一刀就解決了阿里木。她就讓他逃,直到他逃不動了爲止!
阿里木身上的馬兒漸漸有些吃不消,他才逃出了一百里不到,他不能就這麼放棄!腿上的血已經被凍成了冰,思想也在逐漸渙散,就算是璃月不殺他,在這種情況下,他也活不了多久。
突然,身下的馬兒兩隻前腿彎曲在雪地之中,艱難的掙扎了一下,跑了幾步,卻再也沒有力氣向前。阿里木回頭看了一眼,翻身下馬,拖着斷了那條腿在雪中艱難的爬着。
“嘎~”陰霾的天空中,一隻雄鷹在此處不斷的盤旋,阿里木突然停下動作,擡頭看着這一隻雄鷹。
追風緩緩的追了上來,璃月居高臨下的看着眼前的阿里木,如果,他還有力氣逃得動,她不介意再陪他玩玩!
阿里木抽回目光,臉上已經呈青紫色,被摔斷的腿上,掛着血色的冰條,身子不受控制的瑟瑟發抖。突然,抽出隨身的短刀,朝胸膛刺去。
璃月一鞭子揮了過去,阿里木的短刀頓時飛身一旁,沒入雪地之中。阿里木吃痛的捂着手腕,他的手已經被凍僵了,剛剛那一鞭子,直接震碎了他的骨頭!
這是她在上山時,情急着救憐兒和華一脈的時候,從宗政無憂的身上抽下的鞭子,如今,卻成了無憂留給她的最後一份遺物,今天,她就要用這個鞭子,結束阿里木的生命!看着鞭子的目光,頓時柔和了些許。
“想自殺?”
“我現在就死在你面前,你快點離開這裡!”阿里木使出全身的力氣朝璃月吼道。
“你知道我恨不得把你五馬分屍,也不解我心頭之恨!”璃月俯身,提起阿里木衣領。
“我一直對你寬容,我知道你野心不小,你想要雲中客,想要漠北的勢力,我一忍再忍,終還是沒有對你動手,甚至,給你你想要的,我早就告訴過你,我因爲什麼原因救你,就是想你放開心裡的執拗,你爲什麼要這麼做?!”璃月鬆開阿里木,鞭子一掃,阿里木頓時滾出幾米遠。
積雪上,留下一道醒目的血痕跡。
阿里木強忍着痛意,掙扎着擡起頭來,他總於體會到,什麼叫,心比天高,命比紙薄這句話的含義。
“想死嗎?我就讓你嚐嚐,被雪冰封的滋味!”璃月說罷,手中的鞭子瘋狂的朝着阿里木的身側抽着。
傾刻間,阿里木的身子被白雪掩埋在其中,只露出一個頭來。
璃月抽手,靜靜的站在阿里木面前。
生命正在流逝,阿里木強打着精神睜開雙眼,眼前的人,讓他覺得陌生,或許,他從來也沒有與她走的多親近過。
他這短暫的一生,命運多舛,如果不是那場權力的更迭,他可能只是一個普通的漠北王子,過着父王一樣的生活。如果,不是那場相遇,他也不會深深的愛上她,也不會弄成今天這個局面。
可是,他明白,不管他的命運怎麼變幻,始終都是他自己的選擇,他只是明白的太晚了!
“嘎~”頭頂上,那隻蒼鷹不停的盤旋着,發出一聲一聲脆而響亮的叫聲。
雪撲簌而下,天地間,一片蒼茫。
阿里木擡頭,看着那隻蒼鷹,漠北的女神,他以生生世世的自由起誓,死後,願化爲一隻蒼鷹,守護着他一生,最愛的女人!
璃月看着阿里木突然低垂的頭,心中一陣空虛,阿里木死了,無憂的仇也報了,她全身的力氣就像突然被抽乾了一樣,無力的坐在雪地裡。
“嘎!”那隻蒼鷹突然盤旋而下,飛速的朝雪地裡俯衝而下!翅膀一縮,尖銳的嘴輕輕的啄了一下身上的羽毛,站在雪地之上。琥珀一般的眸子,看着不遠處那個嬌弱的身影。
“無憂,你告訴我,我要怎麼才能渡過沒有你的日子?”一滴滾燙的淚水落在雪地上,雙手無力的支撐那個脆弱不堪的身子。
璃月擡起頭,可以看到雪山頂端,她的心不受控制的一陣絞痛。
“啪啪!”輕脆的巴掌聲在身後響起。
璃月擡眸,眼角還掛着晶瑩的淚珠,只見花纖陌緩步而來,他的身後,跟着十幾個身着白衣的女子。
“阿里木死了,你的仇也報了。”
花纖陌緩步上前,輕柔的拭去璃月臉上的淚珠,沒想到,淚是灼熱的,落在他的手上的時候,像一滴滴蠟油,不算太疼,卻極不舒服。
璃月燦笑一下,目光一一朝眼前的幾人望去,突然一道紅光至她的頭頂而起,血色一樣的線縱橫交錯,一個棋盤的形狀突然出現在半空中。
“玲瓏棋!”
花纖陌身後的那些人立即擋住那道刺目的紅光,可是爲時已晚!無數支箭從四面八方朝她們射了過來,而她們就好被關在一個虛無的空間內,絲毫沒有退路。
花纖陌擡手,震龍戟朝那道泛着妖冶紅光的棋盤重重一擊,“破!”
棋盤頓時被這道強烈的力度打散,紅光漸漸在璃月的頭頂消散,所有幻境都在一瞬間消失,與花纖陌一起來的些白衣女子,突然捂着胸口,若是再晚一點,她們就成了箭下亡魂!
花纖陌收手,她不怕他身上的劇毒,他有了震龍戟在手,也不怕她的玲瓏棋,冥冥之中,好像已經註定好了。
璃月緩緩站起身來,看着幾她沒有想到,震龍戟到了花纖陌的手中,竟然也能發揮出如此威力!
“璃月,跟我走。”花纖陌朝璃月緩緩伸出手,只要她握着他的手,這天下他也會捧到她的面前!
一道凌厲的鞭聲音頓時響起,花纖陌的身形迅速退後,然而,衣角還是被鞭尾掃到,破了一片被風捲起飄在半空中。
花纖陌剛穩住身形,只見那道身影已經逼的近,她速度竟然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提升到這種程度!
鞭子緊緊的追隨着花纖陌的身影,猶如索命鬼一般,誓不罷休!
突然,一道空靈的聲音響起,璃月感覺腦中一沉,鞭子突然收了回來。花纖陌停下身來,一個反撲,朝璃月襲去,他的招勢沒有殺氣,卻極期難纏!
璃月看着那道人影極速靠近,心中一痛,手中的鞭子飛速抽了過去。
花纖陌身形急速一轉,身後白衣女子飛身而起將璃月緊緊的包圍起來。
璃月緊緊的閉上雙眼,強大的精神壓力讓她險些承受不住!突然,心念一動,頭頂的那道紅光頓時出現!那些白衣女子驚恐玲瓏棋,頓時收了招勢。
“七絕陣!”
四周突然的情況一變,璃月知道,已經身隱陣法之中。一個七級陣法,要破不難,可是她也沒有時間研究破陣之法。
花纖陌頓時襲來,被震龍戟掃到,紅光頓時消散!
一個白衣女了突然向前,手上的利刃直朝她的要害而來,其它幾人紛紛靠攏,全是殺招!璃月自知躲不過這一招,索性迎上前去,一命換一命,也不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