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3-11-6 9:02:46 本章字數:12475
宗政無憂緩緩站起身來,看着璃月的眼中閃爍着熾熱的光芒,他的小野貓,就像是一座永遠也發掘不完的寶庫。睍蓴璩曉
“可以一試。”
“時下剛下是種植季節,我們這就去開山,搶時耕種。”冷夜已經有些迫不急待了。
璃月靠在宗政無憂的懷裡,看着冷夜飛速離去的背影,兩人相視一笑,懷南山在青洲境內都綿延千里,山勢平穩,她們又怎會缺少適合耕種的土地!
一切,都像眼前的這幾片青青的秧苗,讓人心中有着強烈的期待。
宗政無憂與璃月並肩,看着冷夜爲首的一些黑羽軍的家眷,數百人齊齊的向就近的山林沖了過去。
伐木,平地,翻土,僅僅只用了三天的時間,幾十畝示範田已經灑上了種子。田地不遠的地方,人工引來了山泉,水流猶如一條小河,完全可以潤澤這一片田地。
在衆人的期待中,秧苗漸漸的長了出來,放眼望去,猶如一片碧玉鑲嵌在山林間。
以青洲的氣候來看,一年可以種植兩季稻穀,宗政無憂吩咐幾人管理這幾十畝示範田,則和璃月一同登上這座地勢平穩的山頂。
“從山頂開墾,以階梯式的方式往下綿延,光這一片,就是千畝良田。若是能趕上下一季的耕種,我們就不用再愁溫飽問題。”宗政無憂說的自信滿滿,可見他的心中已經有了具體的方案。再加上棉麻等作物的種植,青洲已經能夠實現自給自足。
“你看到了沒有?”璃月指着這塊望不到邊際的土地。
“什麼?”宗政無憂放眼望去,依舊荒涼。
“不久的將來,這將是一片大好河山,而這一片大好河山,是屬於我們的。”
宗政無憂將璃月摟在懷中,“我相信有這麼一天。”
時光如梭,轉眼間,已是一個春秋。
眼前,是一望無跡的花海,如太陽一般的葵花迎着朝陽競相綻放,淡淡的花香在空氣中隨風四散。青洲這片土地,怎麼會是寸草不生,這一片美麗的花海,就已經讓天地失了顏色。
雖然不解其中的奧秘,但是璃月相信,只要能種得活向日葵,相信不久的將來,也能種上其它的東西。
璃月抱着一個碩大的葵花,裡面密密麻麻的全是葵花子,輕輕的摳了一個出來,顆粒飽滿,從來都沒有吃過沒經過加工的瓜子,味道竟然是這麼的香濃,還帶着絲絲甜味。
好一片田園風光,她這是要轉業了嗎?從小白女強轉成種田風了?
花海間,一抹飄逸出塵的身影緩步而來。大自然造物之神奇,真的很難想象,這一片花海下,竟然是寸毛不生的貧瘠之地。
“無憂,你嚐嚐。”璃月剝開一個瓜子遞到宗政無憂的嘴邊。
“很香。”宗政無憂順勢將那個指腹含在口中。
“鬆開呀!”璃月忍不住嬌嗔一聲,他們站這裡,山上那些農耕的人會一目瞭然的。
宗政無憂燦然一笑,輕輕的在璃月的脣上啄了一下,這才鬆開她的腰身。
找了塊空地,璃月輕輕的坐在花間,宗政無憂也坐了下來,將璃月的頭擡到他的腿上,兩人的身影淹沒在花海中。
陽光的透過樹葉間的縫隙照耀過來,閃爍的讓人睜不開眼晴,璃月慵懶的窩在宗政無憂的懷裡。
宗政無憂將手攤到璃月面前,只見他的手心裡全都白白胖胖的瓜子仁,璃月輕輕的捏起,爽快的放到口中。
“無憂,我好想睡上一覺。”璃月慵懶的像個小貓,在宗政的懷裡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位置。
“睡吧。”宗政無憂輕輕撫上璃月的髮絲。
這一年來,她們都在忙碌,從來都沒有像現在這麼閒適的靜靜的依偎在一起,聽着璃月均勻的呼吸聲,那可愛的模樣惹人憐愛。
這一年來的成果,已經能夠解決穀物的需求,第一季的示範田產值不錯,第二季,大規模的種植,千畝肥沃的土地,竟然產達近萬斤稻穀,這個收穫簡直出乎意料。
目前的青洲城已經初具規模,剩下的黑羽軍也都全都暗中調回。重中之重,是儘快的溫飽問題徹底的穩定下來。
良田開墾,農作物的種植,畜牧的發展,一切都在有條不紊的進行着。
漸漸的,一些遷居在青洲邊境的老百姓也都紛紛迴歸,前幾日進行過一次調查,青洲原住的百姓已達七千餘人。
相比一年前,剛剛到青洲的時候,城填更加廣闊,也更加熱鬧。這纔像是一座城,接下來,他要漸漸將開墾出來的土地分給百姓,他的黑羽軍可不是來青洲種地的。
若是皇上知道他們在青洲立足,定然不會就此罷休,投石機的圖紙在皇上的手裡,就憑青洲那破敗不堪的要塞城池,別說是投石機,就算千軍萬馬揮軍而過,也能將其踏平。如今,任何一隊人馬,直入青洲,絲毫不在話下。
夕陽西下,宗政無憂收回滿腔思緒,看着還在熟睡的璃月,接下來,又有他們要忙的了。
輕輕的將璃月抱在懷裡,那從小手立即挽着宗政無憂的脖子,貼在他的胸膛,眼都未睜一下。
“乖,接着睡吧。”
霞光爬滿的天空上,絢麗的影色燦爛奪目,這片天空下的一片葵花海洋裡,一個丰神俊逸的身影抱着那抹嬌小的身景,緩緩的漫步在花海間。
風牽起兩的的長髮與衣角,如墨的髮絲輕舞,衣袂飄飄,絕塵如仙,遠遠望去,那一對身影,美的如一幅完美的讓人驚歎的畫卷。
城池修固,絕對是一件比開墾要難上幾倍的事情。百姓們對種植都有經驗,只要找到合適的土地,就能種出莊稼。
璃月看着宗政無憂手中的圖紙,用那些大塊夯土與巨大的石塊混合堆砌而成的城池,幾乎對投石機一點抵抗能力都沒有,順着那份圖紙望去,在城池的外圍,一條深色東西。
“青洲土地之廣袤,我計算了一下,光是要建要塞城就要達八座之多,費時費力,恐怕沒個幾年是無法完工的。”
宗政無憂輕輕的指指那份高掛的山河圖,“所以我將範圍縮小至這個圈內,懷南山,成了屏障,南,北,東,只需三座要塞城池,分外城,內城,主城,其中城池的加固程度也不一樣,這樣才能儘可能的減少建設的時間。”
屋內的人紛紛點頭,依他們現在的能力,也的確守不住那麼廣袤的範圍,倒不如,將勢力縮小,能守才能攻,這纔是長久之計。
“一般,主城都由護城河相護,人工開鑿引入海水也好,從遙遠的河流分支也罷,都太費時。我只們先採取戰壕術,三座要塞城,城外一百里的地方,環着城牆挖一條寬十丈,深十尺壕坑。”如果,一舉將敵人阻在要塞之外,那就等於守住了所有的城池。
此言一出,衆人均都明白了,有了壕坑就能把敵人的投石車阻隔在要塞城的百里之外,到時,不論攻與守對他們都極爲有力。
“左統軍,你負責壕坑一事。”宗政無憂將圖紙交給一個面色黝黑的黑羽軍的統軍。
“是!”
“要塞城的建設,由我親自監督。”宗政無憂一掃衆人,“夯實基礎之後,冷夜負責監工。”
“是。”
“暫無其它事了,大家都散去,各忙各的吧。”
屋內的人緩緩散了去,冷夜與另外一個比較斯文的男子恭敬的站在一旁,欲言又止。
“王爺,這是上個月的支出。”冷將將賬簿呈到宗政無憂的手中,這一年多來,養着一萬多人,又沒有任何的經濟支撐,開銷之大可想而之。
王爺所有的積蓄全都搭了上來,也漸漸的不夠開銷,眼下,黑羽軍的糧響都要不夠支付。
宗政無憂拿着賬簿隨意翻了一下還到冷夜手中,淡淡的迴應了一聲音,“我知道了。”
璃月眸色微暗,待冷夜走後,小手輕輕的環在宗政無憂的腰,將臉貼到他的背上。
宗政無憂緩緩一笑,拉過璃月,“別擔憂,爲夫的自有辦法。”
璃月燦然一笑,“那是,我自然是不用擔憂的。”擡眸,那雙眸色裡的愁容雖然被他掩飾的很好,依然還是逃不過她的眼睛。
“我要去親自監督着城池的建設,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璃月頓時顯得興趣缺缺,“那有什麼好看的,我纔不要去。”
“可這一去,多則要一個月,少則二十天吶。”宗政無憂心中有此不捨,不過那個地方什麼都缺,璃月一個女子也不甚方便。
二十天?璃月心中飛速的計算起來,若是一個月還好,二十天,時間很緊迫啊。
“寶貝,讓我好好的看看你。”宗政無憂擡起璃月的小臉,還未分別,竟然有開始思念起來。
璃月掂起腳尖,輕輕的脣上宗政無憂的脣,兩人糾纏在一起,難分彼此,那隻手緩緩探入璃月的衣內,濃重的氣息開始變了味道,醞釀出滿室讓人無法抵禦的誘惑。
“不要,天色尚早。”璃月握住宗政無憂的手,而他卻越發的熱烈。
“真的不要?”那道聲音帶着無盡的蠱惑,接着在她的衣內攻城略地。
“不要……”
“通常,說不要的就是要的意思。”
“你壞!”璃月的粉拳打在宗政無憂的肩頭,他的手法如此嫺熟,都已經這樣了,還有她說不的權力嗎?
抱起璃月快步朝內室而去,紅羅帳飄香,隨風輕揚,兩道彼此絞纏的身影伴隨着最原始的律動,上演一幕旖旎的影色。
破曉之時,宗政無憂緩緩起身,生怕驚醒了正在熟睡的璃月,穿戴完畢,不捨的在璃月的額間印上一吻,門關上的那一剎那,原本睡夢正酣的小身影突然翻身而起。
璃月揉了揉痠痛的腰身,利索的穿好衣服,走出房門的時候,宗政無憂剛好走出府門。
那道嬌小的身影,直接往府邸的擴建出來的一處庭院而去,站在一間屋前,推門而入。
“王妃?”那人顯然一愣,走到一旁朝璃月行了一禮。
“你叫管禮?”璃月走到一旁坐了下來。
“是。”
“把昨天給王爺看的賬簿拿來。”
管禮絲毫不遲疑的將賬簿翻出來交到璃月手上。璃月翻了兩下,那密密麻麻的字數看得她頭大,將手中的賬簿扔到一側,看着眼前這個斯斯文文的男子。
“你直接告訴我,總共還有多少錢。”
那人略微遲疑了一下,最後淡淡的吐出一句話,“已經沒有錢了。初一,是發糧響的日子,一共需要五萬七千兩白銀。”
“你命人去懷南山裡,撿最大最粗的楠木樹,伐上十棵。”
管禮不解璃月的意思,缺近六萬多兩銀子,與砍伐那十幾棵樹有什麼關係。看着璃月不容質疑的神色,立即應了一聲。
“屬下馬上就去安排。”
璃月轉身出了院子,回到房中留書一封,萬一她一個月之內回來來,宗政無憂看到信,也不會太牽掛。她要往帝都去一趟。
暗中給雲中客發了個信號,跨上絕地飛速離去。日夜兼程,璃月絲毫不敢放鬆一時一刻,爲了不讓宗政無憂擔憂,她儘量要趕在他回來之前解決完所有的事情。
才行至青洲境外不三百里的地方,璃月實在是睏乏之極,隨便找了個客棧安歇一晚,卻在城中一處看到了獨特的聯絡信號。
留下信息之後,璃月便在客棧安心的睡了一覺。
阿蒙與阿里木來到客棧,向小二打聽了一下,果然有那麼個女子住在他們的客棧裡,兩人心中掩不住的欣喜,要了對面的房間。只是,兩人卻不進房,反而一直守在那個房間外,直到深夜。
一別這麼多時日,先是得到重華殿的消息,接着璃月又被要劫走,阿蒙幾乎難以支撐。看着那個緊閉的門,有幾次他都控制不住的想要破門而入。
阿里木站在一側,顯得十分的沉穩,他已經習慣了將所有的思緒全都隱在心底最陰暗的角落。靜靜的看着那扇門,久久不曾言語一聲。
璃月翻了個身,發現屋內漆黑一片,伸了個懶腰,摸索着點燃了燭火。
她醒來時,就感覺到門外兩道氣息,心中已經猜測出是誰。
迅速的打開門,朝守在門外的兩人襲去。一道掌風掃過,阿里木迅速的躲開。
阿蒙彈身而起,退後十步之遠,兩人齊齊的看着那個嬌小的身影,一臉控訴的模樣。
“不錯。”璃月朝兩人淡淡一笑,伸出手來。
阿蒙快步上前,握住璃月的手,兩人擊了一掌,阿里木輕輕握着璃月的手,那股暖意直達心底,讓他感覺有一種說不出的貼心。
“來的可真快。”璃月輕輕的捶了兩人的胸膛,在捶到阿里木的時候,一陣吃痛,才感覺,她現在只能到阿里木的胸前的高度!
她捶的是他結實的腹腹肌,漠北漢子果然彪悍。
“小姐,疼不疼?”阿里木的眼中有些慌亂,握着璃月的手仔細的檢查了一翻。
阿蒙看阿里木的神色,眸色一暗,原來,他們都中了同一種毒。
“小姐,你這次回來,是不是就在雲中客,不走了?”三人走進房中,阿里木便迫不急待的詢問道。
阿蒙則是一聲不吭的將油紙抱着的點心攤到璃月面前,他記得,她最喜歡吃的就是這種。
“不,一個月之內,我就要回去。”璃月拿起點心,狼吞虎嚥。
燭光的照耀下,阿蒙與阿里木的神色均是一陣黯淡。
“我要的東西都準備好了麼?”
“這是銀票。”阿蒙連忙將厚厚的一疊銀票放到璃月面前,這是雲中客到成立以來的所有積蓄,一共是三百九十萬兩。這筆財富,雖不說富可敵國,但也是富甲一方。
“將其中一部分換成現銀。”端起一旁的水杯,猛灌了幾口,“既然,你們來了,就隨我去帝都走一趟。”
“小姐,您需要什麼,吩咐一聲,我與阿蒙去辦即可。”阿里木一聽璃月要回帝都,神色凝重。
“是啊,如今,整個帝都無人不知你的身份,畫像現在還貼在各個角落。”阿蒙也不暫同璃月回去冒險。
“無妨。”璃月朝兩人一笑,胸有成竹。
次日,璃月的身影沒有像阿蒙與阿里木想象的那樣繼續趕路,而是在這個城逗留了一夜。暮色四合之時,那道男裝扮相的身影赫然走進了醉仙居,沒錯,就是那座青樓!
璃月搖着手中的白玉蘭香扇,說不出的瀟灑。
那個老鴇是個有眼力勁的,雖然呆在這個小城之中,一看那把扇子便知,價值不菲。連忙將璃月領到包間裡,好生的侍候着。
“公子,您喜歡什麼樣的姑娘,我一定好好給您安排。”那老鴇一個勁的朝着璃朋眨眼睛。
璃月心中暗忖,怎麼子默的手下的老鴇都是一個得性?緩緩從懷中掏出一件信物,只見那老鴇見到桌上放的東西,立即面露正色。
“這位公子,你有什麼需要?”老鴇這才上下的打量起璃月來,她明明記得上頭的命令是,拿該信物的是個女子啊?
目光掃到胸前,立即明白了,想她混跡風塵三十餘年,竟然也有看走眼的時候。
“我要去帝都見你們主子,越低調,越不引人注意的好。”
“好,我這就去安排。”那老鴇頓時多了幾分恭敬。
進入帝都,都會有一輪嚴格的盤查,若是座上宗政子默這輛直通車,肯定少了許多麻煩。出了醉仙居,隨便找了個地方,三人聚在一起用膳。
“小姐,你不怕太子他……”阿蒙有些擔憂,小姐在他的眼裡,是很少信任任何人的。可是這個宗政子默,卻輕易的不獲得了小姐的信任。
“子默他不會。”璃月的語氣十分篤定。
子默,如此親熱的稱呼!阿里木低頭吃着碗裡的東西,心裡卻不由自主的泛起一抹酸澀。
“吃飽了就上路,先在帝都安頓下來,我可能要晚你們一兩日到達帝都。”璃月對兩人說道,緩緩站起身來。
“小姐,你萬事都要小心。”阿蒙起身朝璃月說道。
“放心吧。”璃月衝阿蒙淡淡一笑,才這麼一兩年的時間不到,阿蒙竟然變得如此穩重,讓她很安心。
在昏暗的夜色下,那抹嬌小的身影越行越行……
兩匹馬兒齊頭並行,飛速的行駛在寬闊的馬路上,突然,阿里木停下身形,衝向前方的阿蒙立即勒停馬兒調頭來看着阿里木。
“不行!我要回去。”
“阿里木!”阿蒙大聲的喚了一聲,生生喝停了阿里木的身影。
“我不管你曾經是什麼身份,也不管你對她的感情有多麼深切!今天,我要你清楚一點,若是因爲你的個人感情而對她造成一點困惑的話,我決不會饒你!”
阿里木面色僵硬,他隱藏在心底深處的心思被公然的暴露出來,心中有着說不出窘意。
看向阿蒙的目光染上一抹恨意,他恨,不管他怎麼努力,都比不上阿蒙的身手。他想要取代阿蒙,取代阿蒙在雲中客的地位!
“你不一樣,也深深的愛着她嗎?”阿里木的眼中閃過一絲輕笑。
“那是我的事!她的心裡只有一個人,不是我,更不是你,你好自爲之。”阿蒙說完,御馬上前。
阿里木糾結了一陣,飛速的朝阿蒙的方向追了上去,他做不到阿蒙那樣,因爲,他的身上,流着漠北尊貴的皇室血統,有着永遠不屈服的倔強,對於感情,亦是如此!況且,他還揹負着整個邊牧一族的血海深仇!
璃月剛剛回到客棧,便有人前來傳話,明天一早,便隨着車隊往帝都而去。待那人走後,璃月躺在牀上,舒服舒服的睡了一覺。
來到醉仙樓,老鴇立即笑臉相迎,親自過來給璃月梳洗換裝。
“姑娘,你先委屈一下,這些花娘都是送到帝都去的,不會有人盤查,讓姑娘換裝,也是防萬一。”
“無妨。”璃月接過衣服,走到屏風後穿了起來,只是這衣服,會不會有些太省料了?輕輕的提了一下露出的事業線,纔算是將好片美好掩蓋住。
老鴇拿起一旁的帷帽輕輕的蓋在璃月的頭上,面前的輕紗立即將眼前變得一片模糊,但也起到了很好的遮擋作用,外人,是看不見她的容貌的。
“給姑娘安排的,是一輛單獨的馬車。”那位老鴇將璃月領了出來,指了指爲首的那輛馬車。
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女立即上前來,扶着璃月朝那個馬車走了過去。
“碧兒,好生侍候着。”老鴇殷勤的交待了一聲。
“是。”碧兒翠生生的應了一聲,將璃月扶到馬車之上,轉身坐在馬車外面與車伕並肩。
璃月將帷帽解了下來,馬車甚是寬敞,老鴇很貼心,裡面擺着一些書籍,小吃,就連茶具都有。這一路,不會寂寞了。
許是璃月跟老鴇說的急切,馬車一路上未作停歇,不出五日便進入皇城境內,一路順順利利的進入內城,璃月輕輕的掀起車簾,隔着那道輕紗望去,寬闊的街道上,行人川流不息,熱鬧非凡。一行而來的五輛馬車其它中四輛均已轉了方向。
這輛馬車行過熱鬧的街道,朝一處清幽的林子而去,路有些顛簸,璃月緩緩坐直身子。風透過車簾吹了進來,一股淡淡的幽香。
“小姐,到了。”
馬車緩緩停了下來,碧兒連忙掀開車簾扶着璃月下車。
眼前,還是朦朧一片,但也依稀可見是一座清幽的府邸,座落的很是僻靜,這又是宗政子默養哪位嬌人的金屋?緩緩步走到院中,碧兒輕車熟路的將璃月迎進正廳。
遠處,站着一道熟悉的人影,璃月頓時止住腳步,身後,傳來關門聲,屋內的光線頓時暗了些。
看着那抹身影,宗政子默的眼中閃過一絲欣喜,緩步上前。曾經無數個夜晚擔憂的無法入眠,如今,人就在他的面前,他只能將一切思緒全都壓在最深處,醞成了濃郁的純釀,表面上,淡如清水,那翻熾烈,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璃月將輕帷帽摘了下來,欣喜的喚了一聲,“子默!”
宗政子默的目光突然停在璃月身上的某一處,只見那團繡着碧荷白蓮的抹胸下,難掩一片美好的春光。誘人的弧度清晰可見。他想抽回目光,卻發現那道目光跟生根了似的,怎麼也挪不開。
這該死的老鴇,怎麼給她穿這樣的衣服!
璃月只見宗政子默剛剛還欣喜的神色突然變得陰鬱,這才注意到他的目光在何處流連,低頭一看。
“啊!”璃月驚叫一聲,慌亂的拿起手中的帷帽擋在胸前。
只見宗政子默的鼻間緩緩的流出兩道豔紅的血跡。
宗政子默這才注意到自己的失態,連忙揮袖拭擦,兩人一個拿帽子掩着胸前,一個拿袖子擋着面容。一時間,好不尷尬。
“擡起頭,仰起手,或許好些。”最終,璃月打破沉默,宗政子默遲疑了一下,還是照做了。
“兄弟,你不是一天過的挺風流快活的嗎?”
宗政子默的目光掃了過來,突然帶着幾分洋洋自得的笑意,“這就證明,我實力雄厚。天氣太熱,難免有些燥意,喝了兩幅清熱的藥就無礙了。”
璃月輕笑一下,緩步上前,沒注意宗政子默那閃閃躲躲的目光。
“我餓了,弄點吃的,再把你珍藏的好酒拿出來。”
“還用你說,早就準備好了。”突然,宗政子默好像想到什麼一樣,指着璃月身上的那件衣服,“兄弟,把你身上這件衣服換了,老子看着眼疼。”
“你什麼意思啊?”璃月站起身來。
“就你那粗魯樣,哪裡有一點女人味,撐不上這麼柔美的衣服。”宗政子默不怕死的說道。
“呵!”璃月手中的帷帽朝宗政子默的後腦勺飛了過去。
宗政子默轉身,頓時感覺溫熱的感覺從鼻腔內緩緩外涌,飛速的消失在璃月面前,一路走到假山後的湖水中,宗政子默趴在湖邊將頭整個浸入水中。
冰冷的感覺立即將那股難忍的燥熱擊退了不少,至從大婚那夜過後,他就沒在碰過女人,所以,見到她纔會失控成那樣。
宗政子默將頭探了出來,飛速的甩了甩髮絲上的水滴,拽起袖子輕輕的拭了一下臉頰。一收到傳來的消息,他的心都快跳出來了!
在這種情況下,她還是願意來找他,這一點,讓他的心中很欣慰。哪怕是上刀山,下油鍋,他都不會皺一下眉頭!
碧兒捧着一套衣服來到屋內,璃月立即三下五除二的將這套該死的衣服扔到一旁。這麼粗魯的模樣,看的碧兒一陣呆愣。
但是,玲瓏有致的身段,看的碧兒眼都不眨一下,她從小生於青樓,也見過不少婀娜多姿的美人,可是這還是第一次,她一個豆蔻年華的少女都能看直了眼,更別提了血氣方剛的男人!
“腰帶。”璃月衝着呆愣的碧兒喚了一聲。
“哦!”碧兒回過神來,將手中的腰帶遞給璃月。
看着銅鏡中的自己,還是一身男裝利落,快走出內室,屋裡已經擺滿了美味佳餚,且都是她愛吃的。宗政子默的目光緩緩的打量了一下璃月。
“不得不承認,還是這身衣服更適合你。”
璃月只當是讚揚,利索的坐到一旁。
“你說,你是不是投胎的時候太急了,上錯了身?”宗政子默將酒滿上,璃月剛好端了起來,剛剛啜了一口,忍不住全吐了出來。
“你說呢?”璃月的目光帶着幾分痞意,勾起宗政子默的下巴,幾分玩味的調戲之。
好吧,這個女人果然臉皮厚的跟城牆一樣,甩了一下頭,將這隻勾人的小手打到一邊。
“這個你拿着。”璃月將手中的小銀鎖遞到宗政子默的面前。
宗政子默一臉疑惑的拿了起來,掛在脖子,卻發現鏈子短的很,連頭都套不進去。將小鎖扯了下來,佯裝不滿的放到桌上。
“你玩我啊,這麼短,哪套得上?”
“噗!”這丫的,還讓不讓人好好吃飯了!
“這個是給你兒子的。”
兒子?!宗政子默的眼中一片茫然,至從大婚過後,他就搬出太子府,府中一切事情,他不再過問,也沒有人敢在他耳邊提半個字。就連鳳辰宮,也從來都沒有踏入過半步,所以,對於這件事情,他跟本就一無所知。
現在,竟然是璃月告訴他,他有個兒子了!
璃月看着宗政子默的模樣,他連自己有個兒子都不知道?
“多大了?”宗政子默面色平靜,緩緩問道。
“大概快一歲了。”璃月頓時覺得氣氛有些凝重,她才發現,也許子默並不像她想象中的過的那麼瀟灑。
“那個女人,牀上跟個死魚一樣,那麼一次就懷上了?”
呃,無語……
“外面的那些女人,怎麼一個一個都不見動靜?想累死老子麼?”宗政子默帶着幾分調侃的神色,他看得出剛纔璃月眼中的黯淡,而他不想看到這種神色。若他這點心思暴露出來,他們肯定再也不會有機會這樣坐在這裡喝酒。
“你!”璃月伸出手無奈的指了指宗政子默,簡直不知道怎麼形容他。
“不管怎麼說,太子妃是你的結髮妻。”
“來,咱們盡情的喝上幾杯,今晚,我便回府去瞧瞧我那兒子去。”
璃月心中漸漸的鬆了一口氣,放開心扉,兩人一杯接着一杯,喝了個暢快淋漓!
月影高掛,時值入夜,空罈子擺了整整一桌子,兩人的臉上都帶着幾分醉意,宗政子默緩緩站起身來。
璃月只感覺頭重腳輕,剛站起身來,就倒子桌旁,“子默,你酒量見長。”
宗政子默顫抖着身形,緩緩的朝璃月靠了過去,“那是自然,喝醉的了人,裸奔去!你快點爬起來,不然老子扒了你丟出去裸奔。”
“你敢!誰說我不能喝了!接着來。”璃月撐着一口氣站起身來,卻再次不支倒地,“我真的醉了,子默,你個禽獸,你和秦沫陽一德行,都是風流種!”
“牡丹花下死,作鬼也風流!”
璃月擡頭,神色有些迷茫,“爲什麼不是,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秦沐陽就是如此說的。”
“秦沐陽是誰?”宗政子默有些不悅,怎麼老是拿他和這人來相提並論?
“是一個可以爲我死,我也以爲他死的好兄弟,可惜,我們再也沒有機會見面了。”璃月趴在桌案上,喃喃自語。
“子默,你和他一樣,都是我的好兄弟。”
宗政子默的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捕足的情緒,既然是好兄弟,那是不是也到了可以爲了對方去死境地?既然如此,即便得不到她的愛,又有什麼關係!
“喝!接着喝。”璃月高呼一聲,突然順着桌子倒在地上。
宗政子默無奈的搖了搖頭,將璃月癱軟的身子抱起來,走到內室輕輕的放在牀上。
均勻的呼吸聲音傳來,粉嫩的小臉那麼的嬌豔,宗政子默喉結微動,輕輕的俯下身來,在那雙櫻脣上,輕觸了一下,下一刻,宗政子默飛速的直起身子,身形不穩的退後幾步。
他在幹什麼?竟然會對她產生這麼下流的想法!像璃月這個性子,能夠在他面前喝的爛醉,是何等的信任他,他竟然起了那種不堪的心思。
平息了許久之後,宗政子默緩緩的走上前去,爲璃月拉了拉被角。
璃月突然卷着被褥翻了個身,口中呢喃着,“禽獸,都是禽獸……”
宗政子默一陣失笑,“璃月,你不知,我多想禽獸一回。”可是,他做不到,因爲他能夠接受她不愛他,卻接受不了她恨他。
這樣的關係很好,最起碼,他也能在暗中偷偷的看到她那麼美的一面。
退出房門,宗政子默走到桌前,將那個精緻的長命鎖拿在手中,緩步朝府外而去。
太子府內,華燈初上,正殿內的大廳裡,一個肥肥的小身影正在一步一步顫顫巍巍的朝前走着,嘴裡咿呀咿呀的說個不停,口水直流,兩隻小手向前伸着,大大的眼睛,粉嫩的臉蛋,那精緻的模樣讓人忍不住想親上一口。
李詩嫺站在一側,拿着個布老虎逗弄着正學步的小娃娃。
“卓兒,來,快來,到母妃這兒。”
宗政子默帶着一身酒氣緩步走近正廳,只見那個正朝李詩嫺而去的身影緩緩的朝宗政子默的方向走了過去,就在快要到宗政子默面前的時候,突然撲了過去。
宗政子默將這個肥肥的小糰子抱在懷裡,心中有一種說不出的情緒,他兒子,都會走路了!
“父王。”清晰的兩個字從這小娃娃的口中吐了出來,殿內一干人等全都傻了眼,交了這麼久的“母妃”兩字都不會叫,怎麼會突然叫起了父王?
雖然李詩嫺幾乎每天都在小卓兒耳邊唸叨,父王如何如何,可是他從來都沒有見到宗政子默啊。
“乖兒子!”宗政子默的臉上染上一抹笑意。
這小糰子,卻跟個狗皮膏藥一樣,粘在宗政子默的身上,怎麼都不願意下來。
“殿下,您用膳了嗎?”李詩嫺緩步走了上來,帶着幾分怯意。
“用了,不必忙呼了,都退下吧。”宗政子默一聲令下,一屋子的嬤嬤宮女全都退了出去。
李詩嫺的臉上帶着幾分喜色,這就說明,殿下要在她這裡過夜嗎?一擡頭,只見宗政子默抱着孩子進了內室,立即整了整衣飾,緊步走了過去。
宗政子默逗弄着小卓兒,只見這糰子咯咯笑個不停,很好玩。摸到胸前的長命鎖,宗政子默突然鬆開手。雖然那東西是璃月送給孩子的,可是是她的東西,他捨不得送給任何人,哪怕那個人,是他的兒子。
“叫什麼名字?”
“回殿下,母妃賜的名字,叫鳳卓。”
“宗政鳳卓,好聽。”宗政子默輕輕的捏了一下小糰子的臉頰,肉呼呼的,手感好極了。
只是,這麼細膩的感覺,讓他不由自主的想起今天看到那一幕。
那呼之欲出般飽滿的渾圓是否也是這個手感?他知道,他一直惦記着早上的那一幕有多麼的齷齪,可是他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