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3-12-29 21:39:43 本章字數:12259
夜傾寒朝祭壇的方向望了過去,死?未必。睍蓴璩曉他剛剛已經將被破壞的暗陣加固,要不然,以他的實力,或許真有可能衝破陣法逃脫出去!
這下面,關着的人絕對不能重見天日,原本,以爲雪國與世隔絕,他不惜將人帶到這裡,用陣法封在這祭壇內,準備守着他了此殘生,卻偏偏出現這種事情,難道,這一切都是冥冥註定,不是他一己之力可以更改的嗎?
“夜傾寒,你想做什麼?”雪國國王頓時站起來,現在他才覺得,雪國的大祭司陌生的可怕。
納蘭雪捂住自己快要撞碎了的胸口,在雪國國王的摻扶下緩緩站起身來。
夜傾寒的目光平淡如水,看着眼前的父女兩人,不斷他們引火燒身不說,還打破了他原計劃,實在是死有餘辜!手一揮,朝納蘭雪隔空抓去。
納蘭雪的身子不受控制朝夜傾寒移了過去,迎視着那道眼神,就好像一個冰冷枷鎖將她的緊緊的禁錮着,掙脫不了。
“夜傾寒!我以雪國國王的身份命令你,放了公主!”雪國國王沉重喝道,想上前去阻止夜傾寒,卻發現,跟本無法靠近。
“陛下,寒毒已被宗政無憂奪去,漠北軍兵臨城下,你是不是該好好的想一想,怎麼去保護雪國,保護您的子民。”
“你放了雪兒!”
“她想取代的上官璃月,今天我就滿足她。”
夜傾寒向前一步往朝問天殿內走去,納蘭雪的腳步好像被控制了一樣,跟着他的身影朝問天殿而去。
雪國國王朝殿內望了一眼,如果他抵禦不了漠北軍的進攻,到時,國破家亡,雪兒一樣會身陷危險之中,夜傾寒雖然怒極,但是並沒有殺意,要不然,剛剛那一招,雪兒哪還有命,想到此,雪國國王迅速離去。
納蘭雪環視着四周,走近了才發現那一道道鮮豔的紅幡上寫着一些古老的文字,紅色的字體要是不吃力的分辨,跟就看不出來,一陣輕吹來,紅幡輕輕的搖曳着,四周的氣氛頓時更加凝重起來。
夜傾寒走到一旁,只見他拿着一個乳白色的東西細細的描繪着,每一筆都凝眉緊思許久,納蘭雪壯着膽子向前,那個乳白色的東西好像一個面具一樣的東西,上面畫出來人面越來越熟悉。
“上官璃月。”納蘭雪吃驚的叫了一聲。
夜傾寒不理納蘭雪,入神的描繪着,這還是他第一次如此細心的去畫一個女人的容貌,不得不說,這也是他這一生,最得意的作品。
提筆放到一旁的硯臺旁,將那個乳白色的東西緩緩放在一個銀色的器皿之內,只見一張幾乎是透明狀的東西緩緩的泛在暗紅色的水面上。
“躺下。”夜傾寒冷聲吩咐道。
納蘭雪心中已經明白了,立即朝一旁簡易的牀上躺了下去。
她的心裡有些無法言喻的恐懼感,她不知道夜傾寒究竟要做什麼,隱隱中,她又有一些期待,期待夜傾寒真的能幫她代替上官璃月在宗政無憂心中的地位。
突然,一陣涼徹骨的寒意撲面而來,納蘭雪立即閉上雙眼,那張夜傾寒精心描繪的人皮嚴密的貼在她的臉上。
納蘭雪忍不住觸摸一下臉上的貼上來的那一層膜一樣東西,可是指尖一痛,被夜傾寒擋了回來。
“你想以後臉上留下一塊疤痕嗎?”夜傾寒的聲音在頭頂響起,冷冰冰的。
納蘭雪將手放到兩側,接着,整整臉開始緊繃,火辣辣的感覺伴隨着一種灼熱的感覺讓納蘭雪幾乎難以承受。這種感覺,就好像將她的臉放到熔爐裡,重新鑄就一般。
可是,她卻不敢動,只能緊緊的握着雙手,承受着這鑽心噬骨一般的感覺。還好,這種難以忍受的感覺只是持續了不到一柱香的時間。
夜傾寒擡起筆,在那不夠細長的眉宇間輕描着,然後,看着那一張完美的傑作。
“睜開眼睛吧。”
納蘭雪緩緩睜開雙眸,擡起手輕觸了一下臉頰,指尖冷冷的感覺,她能夠清晰的感覺得到。指尖輕移到眉眼,鼻子子,還有脣,下巴,突然有一種陌生的感覺,立即走到一旁的水盆子裡看着自己的容顏,這不是她的臉,這分明就是上官璃月。
夜傾寒的將一粒紅色的藥丸遞到納蘭雪的面前。
納蘭雪吃驚的看着手心裡的紅色藥丸,“這是什麼?”
“變聲丸。”
納蘭雪知道,夜傾寒很不簡單,可是她沒有想到,他竟然能夠輕易的改變一個人的樣貌,而且簡直就是一模一樣,跟本無法分辨。將那個藥丸含在口中,一股輕涼的感覺順着她的氣管流向腹內,一張口,一股寒氣擴散出來。
“我的聲音……”綱蘭雪呆了,她的聲音已經完全的改變了,聽起來與上官璃月的聲音沒有任何區別,喉嚨裡那股寒意漸漸散去,除了嗓子有些微癢之外,沒有任何不適。
“這是攝魂鈴,你帶着它,能起到控制宗政無憂的作用,你只要能撐過七天,便再也沒有人會懷疑你。”
納蘭雪握着那個攝魂鈴,心中說不出是什麼感覺,“你的意思是,七天之後,我就能取代的上官璃月。”
夜傾寒的脣角微揚。心中暗忖,第一眼相信你的人,自然會相信,第一眼不相信你的人,自然也不會受蠱惑。他所以這麼費心思改變納蘭雪,只是給自己爭取一點時間而已。
至於納蘭雪的死活,雪國的存亡,與他沒有任何關係,那抹笑意帶着一絲寒意,“回去吧,一個時辰之內,宗政無憂必能回來。”
回去?納蘭雪立即明白過來,夜傾寒所謂的回去,是回到什麼地方,擡起目光看着眼前的男人,一句話。脫口而出,“你不是雪國的大祭司。”
夜傾寒回眸,一言不發,這個女人該聰明的時候笨得可以,不應該聰明的時候,卻又聰明起來。
納蘭雪心中一顫,後悔不已,將攝魂鈴掛在脖子上朝殿外跑去。
夜傾寒緩步走到的一旁,水面上倒映出自己的影子,除了那雙眸子,這張臉沒有一點地方像原來的自己,他不惜掩蓋身份,不惜自毀容顏,頂着別人的身份,爲的只是一個人!
從現在起,雪國還有這大祭身的身份與他一點關係都沒有!緩步走到殿外的祭壇旁,手中握着一支硃筆,在的祭壇上飛速的畫着一些古老的符號。
整個漆黑不見五指的世界裡,璃月恨不得她沒有超人的視覺,恨不得,她什麼也看不清楚。那個玩意在咬了她之後,一直很沉靜的縮在一角。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她一點的線索都沒有,在這個狹小的空間裡,不只有一個紅毛怪物,在另一旁,還堆着小山一樣的動物的屍體,雞鴨兔子什麼都有,每一個都是被咬了脖子的地方,血被吸乾。
璃月不禁摸了一下自己的脖子,她在那個怪物的眼中,一定與那些雞鴨沒有任何分別,這一種被人當成獵物的感覺,一點也不好玩。
雖然傷口癒合了,那種噁心的感覺再次襲上心頭,她更加鬱悶,沒有將玲瓏棋帶在身上,要不然,也不至於時時刻刻的擔心自己的脖子。
璃月往一旁挪了挪,儘量的與那個紅毛怪和動物屍體遠一點,那一堆被咬死之後扔在一旁的動物屍體,若不是這裡的溫度已經達到了零度以下,可以想象,這裡面會腐臭成什麼樣子。
她還沒停下來,契而不捨得的摸索着的,除了的那個紅毛怪身旁的地方外,她已經找遍了,只想立即馬上離開這個地方!
可是,四周除了牆壁之外,沒有任何機關,這也就是說,只能外面的人才能打開機關。而且,還有那麼多的暗陣,就算是找到了,也不一定剛好能夠開的了。
這裡的一切,都彷彿是靜止的,開始的時候,她還粗略的計算了一下時間,現在,連時間都懶得去計了,有些疲憊的靠在的牆角。她相信,宗政無憂一回來,一定會發現她不見了,到時候的,一定會找到這裡來,那些暗陣,還是困不住他的。
突然,一旁的人影一動,璃月頓時做警惕狀,那個身影帶着一陣腥風朝她的方向撲了過來,嬌小的身影立即閃到一旁,上一次,身子急速的下墜,被他猛得撲在牆壁上,這一次,他休想得逞。
狹小的空間裡,兩個身影一攻一閃,璃月應對起來,也算是遊刃有餘。
突然,四周一陣動盪,璃月的身影不受控制的歪,這是怎麼回事?好像地動山搖一般,身形一個不穩,被那個紅毛怪物按住肩膀,這們晃動對於他來說,好像沒有任何影響。
脖間一痛,又被他咬了!
“去你孃的!”璃月使盡全身的力氣朝身上的人的那處頂去,這次沒有那麼好的運氣,他早有防備。
這不是一個史前人類,是一個靈長類的生物,腦子裡也有着一樣叫智慧的東西。
璃月拼命的掙扎着,突然,兩隻手被那人男人按在頭頂,他的雙腿,緊緊的夾住他的腰身,再也動彈不得,這樣強大的力道,猶如天生,讓她無可奈何。
他的氣息冰冷的傳來,對着被咬開的傷口,盡情的吮吸着,四周,再次被那處金色的光芒照亮,這一次,比上一次的需索還要瘋狂,彷彿要把她吸乾方纔罷休。
“你確定,你這次吸乾了我,下一次還有這樣的美味?”
果然,身上的停止了吮吸的動作,身上一鬆,那個身影已經起身。
璃月艱難的爬起起身子,拉了拉衣領,四周的寒意本來就已經讓她四肢冰冷了,如今,又被這個變態玩意吸了那麼多血,除了冷冰之外,還有些眩暈。
她絕對不能再在這裡呆下去,遲早會被吸成一具乾屍!
那種晃動的感覺漸漸消失,璃月扶着一旁的牆壁的穩住身形,傷口在漸漸的癒合,但是那種被直接咬破皮膚的痛感還在,這滋味絕對不好受。
“你是誰?怎麼會被關在這個鬼地方?”璃月忍不住問道。
“……”
“你不會說話?”
“……”
“我知道,你能聽懂我的意思。”璃月的耐性已經快沒了,索性將身子靠近了一點。
“要不,我問你,你點頭或者是搖頭。”
“……”
“你和那個雪國的大祭司有殺父奸妻之仇?”
那個身影動了一下,璃月立即做警惕狀,但他,也只是動了一下。
“要不然,他怎麼把你關在這裡,折磨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
那個身影,依然是一言不發。
“我問了你這麼多句,你好歹回我一句。”
“恬噪!”
璃月一僵,指了指自己的鼻間,嫌她恬噪?她突然有一種想咬死他的衝動!靠在牆角,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小歇一下。她相信,無憂一定很快會來的。
雪國國王已經去了外城,納蘭雪出了問天殿,直接朝宗政無憂與璃月暫時安頓的宮殿走去。戰亂一起,宮裡彷彿成了無人之地,那些宮女太監早就不知道逃到何處去了。
此時的納蘭雪,看着銅鏡中的倒影,將頭上那些名貴的珠翠全都卸了下來,拿起梳子梳理着這一頭烏黑的青絲。
輕輕的挽起了一發髻,端詳着鏡中陌生的人兒,摸着這張新的面容,就連她自己都有一種錯覺。好像,她就是上官璃月。
宗政無憂還未回來,納蘭雪擡步向外走去,四周,一個人影都沒有。
殿前,堆的雪人還在,走上前去,摸着雪人冰冷的臉頰,心中還是一陣忐忑,快步走到屋內,再三的在銅鏡前確認了一下自己的容顏,不只是那張臉一模一樣,就連舉手投足的神韻都沒有任何差別。
擡起手,摸着細嫩皮膚,指尖冰冷的觸感頓時傳來,那張皮已經與她的臉融爲一體,清晰的觸感與摸着自己的臉沒有任何區別,她與上官璃月身形相仿,只要這張臉不被懷疑,她就不怕,況且,還有攝魂鈴,只要熬過七天,一切都成定局。
一想到這裡,她的心裡更多了幾分底氣。
“小姐。”阿蒙的聲音傳來,身形一躍,來到那個身影背後。
納蘭雪心中一緊,轉過身來,緩步朝阿蒙受的方向走去,胸前的攝魂鈴隨着她的腳步發出一聲聲脆響,那種聲音,猶如自九天之外而來,若隱若現,在耳邊徘徊,如果你凝神去聽,似乎又聽不到任何聲音。
“小姐,雲一等人已經到來,隨時候命。”
“好。”納蘭雪心中有幾了分肯定,這些突然出現在雪國的人一定是上官璃月的手下。
“無憂也快回來了。”納蘭雪接着說道,緩緩朝屋內走去。
“小姐,咱們是先去和漠北軍匯合,還是在此等着皇上?”阿蒙朝眼前的人問道。
“等無憂回來。”納蘭雪堅定的說道,既然上官璃月的貼身侍衛都沒有發現,她的心裡更加有底氣。
從今天起,她便是上官璃月,是宗政無憂以後,要捧在心尖裡疼愛的女人!一想到這裡,她的心中就忍不住一陣雀躍,雖然成了別人的代替品,她甘之如貽,因爲,這個世界上,除了她,將沒有第二個上官璃月。
“寶貝。”宗政無憂掀簾而入,只見他的小野貓頓時從內室跑了出來,目光停在的胸前的那個精緻的鈴鐺上,她稍動一下,那鈴鐺便發出若有似無的響聲,讓他的思緒有些混沌,心神一凝,一股強烈的寒意襲上心頭,那一絲混沌頓時清明瞭些許。
“無憂。”納蘭雪欣喜的喚了一聲。
宗政無憂撫上眼前人兒的臉頰,一如既往的柔嫩,可是,他的心裡卻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這張臉,這樣的笑容,好假。碰觸到那張臉頰上的手感卻不如他猜測的一樣,不是人氣面具。
溫潤一笑,掩去眼底的情緒,將眼前的人兒摟在懷裡。
“無憂。”納蘭雪喚了一聲,伸出手摟住宗政無憂的腰身,她的手有些控制不住的顫抖着,終於,讓她嚐到了這個懷抱的味道,竟然是那麼的讓她不捨得鬆開。
“寒毒拿到了。”宗政無憂擡起頭來,將那個冰藍色的瓷瓶放到懷中的人兒手上。
“你有什麼打算?”納蘭雪雖然猜測到了,但是,她還要再確認一下。
“漠北軍已經在攻城,雪國國王就在城門。”宗政無憂的緩緩道。
他的意思是,真的讓她的父王承受寒毒之苦嗎?!納蘭雪心中一緊,握着那上瓷瓶心中五葉雜陳,突然手一鬆,那個瓷瓶進地下落去,宗政無憂眼疾手快的接住。
“怎麼了?”關切的神色與語氣讓人看不出一絲異常。
納蘭雪立即解釋道,“這個東西好冰,我一時失手,沒有拿住。”
宗政無憂溫柔的握着那雙手,“手這麼冰,來,我給你暖暖。”手掌相對,眼前的人兒帶着笑意貼在他的掌心,卻沒有像往常那樣,十指相扣。
宗政無憂淡笑一下,只是眼底閃過一絲寒意。
“你先隨阿蒙他們的與漠北軍匯合,我還有點事,隨後就來。”
“無憂,寒毒我帶在身上,如果雪國國王戰敗,我便將這毒直接灌給他。”納蘭雪故作的憤恨的說道。
宗政無憂拿起一旁的披風,將上面的貂皮領子扯了下來,將寒毒包在其中這才放到納蘭雪的手裡。
“這樣,可以抵擋一下寒氣。”
納蘭雪心中一熱,捧着那個寒毒心中說不出是什麼滋味,她現在要以另外一個身份,站在與雪國對立與親生父親對立的立場上,縱然她的心裡不願,可是,她割捨不下這個男人,退去心中剛剛開始涌起的雀躍,現在,她的心就好像被人拉着一把鋸,拼命拉扯着。
“小姐,舍敏他們都等不及了,咱們先行一步吧。”阿蒙輕聲提醒道。
“好。”納蘭雪點點頭,反正現在寒毒在她的手上,只要她趁機找到一個機會毀了,父皇就安全了。漠北軍是上官璃月的手下,眼前這幾個人也是,她現在就是上官璃月,一定會極力的扭轉現在的局面,保住雪國,保住的她的父皇。
幾人走後,宗政無憂迅速朝內室而去,拉開衣櫃的一個抽屜,裡面一個灰色的粗布抱着一個四四方方的東西,玲瓏棋還安穩的放在原處。這個世界上,真的有人長得一模一樣嗎?
不,他不信!輕鴻曾經說過,易容有兩種方法,一種,是將的人皮面具體在臉上,還有一種,就是將原本的容顏毀掉,做一張人皮面具,待那個面具與被皮膚真正貼合之後,就形如同真的皮膚一樣,且看不出任何痕跡。
宗政無憂將玲瓏棋收好,身形一轉,迅速的朝問天殿而去,阿蒙守在這,璃月一醒,他一定第一時間將自己的去向告訴璃月。璃月的失蹤,肯定與那個大祭司有關。
雙腳一踏入問天殿的宮門,宗政無憂立即彈身而起退後幾步。整個大殿都被錯綜複雜的陣法團團包圍着,這下,他更加肯定心中的猜測。四周,沒有一個人影,就連那個大祭司也不在此處。
宗政不假思索,手中鞭子在半空中發出一聲脆響,抖落了一下,散發着一陣冷清的白煙。
“破!”
眼前的影物一變,除了明陣之外,還有好麼多暗陣,如果要破除這些陣法,不知道要幾時才能破得完。
環視了一下四周,跟着感覺緩步朝前方走着,昨天晚上,他看到的場景不是這個樣子的,謹慎的擡起步伐,生怕踏入哪個陣法之中,要不然,又要浪費時間。
閉上雙眸,手中的鞭子一揮,立即傳來一陣破裂的聲音。
突然,紅光一閃,鞭尾的地方一個日晷破碎成幾瓣,這纔是他昨晚上見到的問天殿的樣子,可是那個諾大的祭壇已經憑空消失了!
宗政無憂迅速朝殿內而去,依然空空如野,一個雪國的大祭司,竟然在雪國有難的時候,不見人影?絕對有內情!快步從殿中走了出來,仔細的端詳了一下四周,那個被他破壞的日晷上,殘留着一些血紅的印記,這是陣法中的封印陣。
這個夜傾寒竟然的借用陣法的逃脫陣將祭壇整個挪走。那裡面,究竟裝着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心中不受控制的一緊,璃月一定是落在夜傾寒的手裡!環顧了一四周,他卻沒有一絲頭緒,這個陣法布的太過嚴密,沒有留下一絲線索,可是他可以斷定,就算是夜傾寒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逃出雪國。
飛身而起,朝漠北軍的方向而去。
雪國的那些將士已經是困獸之鬥,撐不到天黑,便能將他們耗死,縱然雪國的人都有一些寒性體質,與宗政無憂體內的寒氣是相同的,但是很少人能夠吃得下這種苦一直修煉下去,所以,大成者,一個沒有。
況且,漠北軍本就是驍勇善戰之輩,自然不是這些沒有戰爭經驗的將士們可以比擬的。才半天時間,便見出分曉。
漠北軍在滿是積雪的叢林裡臨時搭建了幾座小木屋做爲臨時的指揮室,納蘭雪坐在主位,看着這一羣怎麼研究着對付雪國的漠北漢子,手不由自主的暗暗握緊。
“我說,要不,咱們一舉進攻,就那城門,我吼兩嗓子都能給他震破了。”莫耿一臉不屑的說道。
“皇上。”舍敏喚了一聲,只見宗政無憂彎腰進了木屋,朝一旁的那個女人淡然一笑,緩步走了過去。
“無憂,你的事情辦完了?”納蘭雪柔柔一笑,想要靠在宗政無憂的懷裡,然而,他身形一轉,看向一旁的舍敏。
“戰事如何?”
納蘭雪尷尬的坐直身子。
“雪國還在死死的防守,估計撐不到今天天黑之前。”舍敏沉聲迴應。
“璃月,你有什麼打算?”宗政無憂突然回過身來,看着身旁的女人。
“雪國閉塞,自然撐不了多久,不如暫時退兵,量他也撐不了幾時,這樣一舉攻陷,實在是太便宜他們了。”納蘭雪柔聲說道,她在試探宗政無憂的反映。
宗政無憂淡淡一笑,“就依你。”
納蘭雪心中一喜,宗政無憂果然是對上官璃月百依百順,不,以後,將是對她百依百順!
漠北軍,突然撤回攻勢,這讓城中的雪國國王不解究竟是可意,但是,能緩上一口氣,總歸是好的。
宗政無憂緩步走出木屋,眼中閃過一絲冷笑,“阿蒙,你帶人去搜,就算是翻遍整個雪國,將千年積雪鏟平了,也要找到那個大祭司!”
“是!”阿蒙帶着雲中客的幾人還有一隊漠北軍頓時朝這冰雪世界而去。
天色漸漸暗下來,四周一片寂靜,宗政無憂坐在一旁,細細的看着手裡的雪國地形圖,如今,能出雪國路全都被他堵死了,夜傾寒能藏到哪去?
次日,天剛剛亮,木屋裡就爲了要不要出兵的事情產生了分歧。
“璃月,你還有什麼打算?”舍敏看着主位的那個女人,沉聲問道。
納蘭雪淡笑一下,“無憂的意思是,也並不是要雪國國王的命,只要將這寒毒給雪國國王的中上,以報當年之仇。”
“拿下雪國,也是輕而易舉的事情,讓雪國國王和那公主知道,什麼叫覬覦咱們女王的男人是什麼後果。”莫耿在一旁爽朗的說道。
納蘭雪隱下心上的憤恨,目光悠遠的看着對面的城池,她現在最在乎的就是宗政無憂的態度,從他昨天的表現來看,她還是有幾成把握的。
“皇上來了。”外面,傳來一陣的聲音。
納蘭雪頓時走了出去,只見宗政無憂的快步而來,昨天晚上,他也是說有事,一出去便是整夜未歸。
“無憂。”
宗政無憂溫潤一笑,但是那抹笑容並未太眼底,攔着那個撲到他懷裡的人兒的肩膀,朝舍敏幾人的方向而來。
“皇上,戰場拖延,乃兵家大忌。”舍敏朝宗政無憂說道。
宗政無憂若有所思,最後,輕輕的點了點頭。
“無憂,我是怕戰火紛飛,萬一那雪國國王戰死,豈不是白費了我們心思。”
“璃月,言之有理。”宗政無憂贊同的點了點頭,“但,我有一個更直接的辦法。”
納蘭雪擡眸,“什麼辦法?”
“璃月,你說,雪國國王最在意的是什麼?”
納蘭雪眼中一片茫然,他的父皇真正在意的是誰?是權力,地位,骨肉親情,還是後宮那些夫人們?不,都不是,父皇最在意的是她!
看着宗政無憂淡笑的模樣,納蘭雪的心中突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委屈一下你,納蘭雪和你的身形相仿,站這麼遠,雪國國王也無法分清究竟是誰,我們就說,抓住了雪國公主,逼迫雪國國王投降。”宗政無憂的聲音十分的溫柔,說罷,朝眼前的人淡笑一下。
“皇上此計可行。”舍敏立即附和道。
“我也覺得可行,璃月,你辛苦一下,先抓住那個雪國國王,一個公主還能跑得了嗎?”薛二的聲音也贊同的響起。
宗政無憂看着眼前的人,等着她的回答,那抹笑容,更加柔和了幾分,“你以爲如何?”
納蘭雪看着一致贊同的等人,她還有反對的機會嗎?看着宗政無憂期待她答案的眸子,鄭重的點了點頭。不管父皇降是不降,她都還有機會。
“舍敏,你將璃月帶上去,做的真實一點。”宗政無憂輕聲吩咐道。
舍敏點了點頭,臨行時,宗政無憂與他交匯了一眼,看着被漠北兵綁着的那個身影,拿起一個黑布,絲毫不憐香惜玉的拉着身側的人往外走去。
冰天雪地之間,莫耿踩着已經踩成了結實的冰的地面,拉着手中的人緩步朝雪國的城池下面而去。只見城樓上,弓箭手頓時準備着,上千支弓弩對着緩步而來的幾人。
“雪國國王,你看一看,這位是誰?”
雪國國王的身影頓時出現城樓之上,被漠北軍綁着的那道嬌小的身影那麼熟悉,他又怎麼會的認不出來,可是,他的雪兒,怎麼穿着那個璃國皇后的衣服?
“陛下,會不會是敵軍的詭計?”
雪國國王思量了一下,朝身旁的人吩咐道,“你馬上回宮去找公主,一有消息,馬上來報。”
“是。”那人手一揮,一羣士兵立即跟着他朝雪國皇宮而去。
“雪國國王,你的公主已經落在我們的手裡,快快打開城門,出來受降!”莫耿的大喝一聲,一陣風雪掃過,渾厚的聲音夾雜着北風朝對面的城池上傳去。
風捲起衣角,上下翻飛,在空中發出獵獵聲響,一陣空靈的鈴音若有似無的傳來,舍敏的思緒有些混亂,擡眸望了一眼身側的人,心上頓時有一種感覺,他怎麼這麼重的握着璃月的手?突然收了手中的力道。
不對!皇上昨天晚上就暗示了他,這個女人不是璃月!
舍敏手掌轉動,袖子裡劃出一根銀針,迅速的朝自己的指尖刺了一下,刺痛頓時另思緒清明瞭些許,握着那個纖細的手腕,不經意的看了一眼。那隻手,很是白皙,璃月的皮膚還沒有細嫩到這處程度,一看便是從小養尊處優之人。
有力一握,骨裂的聲音頓時在空中響起,莫耿心中一緊,不解的看着舍敏,雖然皇上交待,做戲要做得真實一點,可是出不至於要傷了璃月吧。
“將軍。”莫耿的聲音傳來,帶着一陣質疑。
被黑布矇住頭的納蘭雪強忍着手腕的疼痛,這個舍敏,他究竟是故意的還是真是傻子?!她自認一直以來都沒有露出什麼馬腳,而且那個叫阿蒙的和這個莫耿都有沒有發現什麼,舍敏又怎麼可能發現?
“雪國國王,這一次,只握斷她的手腕,下一次,我就連她這支胳膊都卸了!”舍敏沉聲威脅道。
雪國國王眼中明顯有些慌張,他走之後,問天殿裡究竟發生了什麼?怎麼一轉眼,他的雪兒跑到敵營中去了?!
舍敏自然知道雪國國王早就派人回宮查探雪國公主究竟在不在的宮中。可是,他卻沒有那麼多的耐性了,手腕一使力,趁那個女人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生生的將那條胳膊卸了下來。
“啊!”納蘭雪忍不住痛呼一聲。
“將軍!”莫耿怒喝一聲,頓時擋在納蘭雪的身影,他不明白,舍敏今天是怎麼了,做戲也不用做到這個份上,竟然連璃月的胳膊都卸了。這麼冷的天,如果不及時醫治,很有可能會留下隱疾。
可是,城池上的雪國國王看着呢,莫耿心裡雖然憋屈,窩火,心疼,卻也得以大局爲重。
納蘭雪咬牙直起身子,“莫耿,你來。”
“璃月,我!”
“再拖下去,拖到何時。”納雪蘭咬牙說道,她料定了莫耿捨不得傷她,只做做做樣子而已。
莫耿拉着那上纖弱的身影,緊緊的卡住的她的脖子,看似很用力的模樣,實則,卻一點力氣都沒有使。
雪國國王的心一直懸着,“住手!”雪國國王看着那個任人宰割的身影,心中天人交戰還在持續。
一隊雪國士兵慌張而來,跪在雪國國王身後。
“陛下,屬下翻遍了整個皇宮,也沒有找到公主的蹤跡,就連大祭司也不見了。”
雪國國王僅有的一點希望也潰散了。
舍敏舉起手中的大刀,緩緩架到納蘭雪的脖子上,“投降還是讓貴國的公主以身殉國,你自己看着辦!”
納蘭雪感覺到刀刃的寒意,身子不禁縮了縮,她真怕這個刀會無情的朝她揮過來。
雪國國王眼中閃過一絲懼意,看着不過處那個倍受折磨的嬌小身影,雙手一揮,“打開城門!”
“陛下!”
“璃國皇帝要的是我。”雪國國王沉聲說道,“打開城門。”
“雪國國王,你親自出來受降!”舍敏朝城池上的人吼了一聲。
雪國國王幾乎是不假思索的飛奔到城樓之下,從打開的城門中緩步走了出來。
“拿下!”舍敏一聲令下,一旁的漠北軍立即紛涌而至。
納蘭雪用另一隻手扯下頭上的黑布,眼前呈現的一幕顯些讓她承受不住。只見平日裡尊貴的父皇被一羣漠北軍按在雪地之中,那種狼狽的模樣,讓她的心一陣刺痛。
雪國國王擡起頭,看着那張容顏,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候,便淡定下來,就算是換了一張臉,他也還是能夠一眼認出自己的女兒。
“雪兒。”雪國國王吃力的喚了一聲。
納蘭雪身子不受控制的一愣,身形不穩的退後幾步。
“女王,怎麼處置?”舍敏走上前來,朝納蘭雪詢問道。
“無憂自有打算。”納蘭雪沉聲說道。
一轉眼,宗政無憂的身影已經靠近,只見他坐在一匹馬兒上,那雙漂亮的眸子打量了一下雪國國王,最終將目光停留在她的身上。
納蘭雪心中一涼,她能感覺到宗政無憂的好雙眸子裡,沒有一點愛意,與看着上官璃月的時候,是完全不同的。
“將人帶進去。”宗政無憂一聲令下,漠北軍押解着雪國國王,端着勝利的姿態進入雪國境內。
“皇上,將軍爲了讓雪國國王深信不疑,扯斷了璃月的胳膊。”莫耿看着那個低垂的胳膊,心疼的說道,已經過去快一個時辰了,再拖延下去不錯過最佳治療的時間了。
宗政無憂拉着納蘭雪的另一隻手,緩步朝雪國城內走去。
“莫耿,你去傳軍醫來。”
宗政無憂一行人,直接來到文宣殿,雪國的衆臣匍匐在文宣殿外,如今,他們的國王都被生擒拿,再拼爭下去,也只過多無謂的死亡。
納蘭雪從來沒有覺得文宣殿三個字那麼的陌生,如今,雪國已經不是以往的雪國了,她也不再是雪國的公主。
“是她,就是她裝成公主的樣子,陛下才被迫投降的。”
無數道帶着恨意的目光傳來,納蘭雪的身子不受控制的縮了一下。他們雖然只是敢怒不敢言,便是那種眼神已經足夠的鋒利,不像一把把刀子狠狠的插入她的心臟內。誰又能知道,現在站在他們面前的,正是雪國的公主!
一百三十七章:陰狠(月底了,求票)
更新時間:2013-12-30 18:20:08 本章字數:12713
納蘭雪有一種感覺,每走一步,都好像踩着鋒利的刀刃,稍不留神,便會遍體鱗傷,每一次擡腳,都讓她無法剋制的心驚膽顫。睍蓴璩曉
“怎麼了?”宗政無憂溫潤的聲音響起,語氣中,彷彿帶着一絲關懷。
納蘭雪立即搖了搖頭,“沒事。”
宗政無憂側頭去,眼中閃過一絲冷笑,被他不着痕跡的隱去,拉着納蘭雪踏入文宣殿。
雪國皇帝被綁在一根柱子上,一身華服有些破爛,早已沒有了昔日的一國之君高高在上的姿態。玉冠已經不知道散落到何處,髮絲凌亂的垂落在臉頰兩側,如今的他,只是一個階下囚。
被綁在柱子,綁在自己的宮殿內,他卻沒有一絲力氣掙扎,臉上帶着一片青紫,嘴角掛着一絲鮮紅的血跡,狼狽不堪。
納蘭雪朝那個身影望去,心中一震,那個身影,是她的父皇嗎?!她好想衝上去,解開那個繩子,掩去折盡父皇顏面的樣子。可是,她什麼也不能做,只能以另一個身份,眼睜睜的看着這一切。
她絞盡腦汁的想着,怎樣才能控制現在的局面。
雪國國王的目光微擡,看着緩步走來的兩人,雪兒變成這個樣子,難道那些漠北軍都沒發現嗎?夜傾寒這樣做,絕對不是幫助雪兒,宗政無憂又豈是那麼好欺騙的?
宗政無憂鬆開的納蘭雪,走到主位緩緩落坐。
“皇上,軍醫怎麼還沒來?”莫耿緊張的詢問道,薛二幾人也是一臉擔憂。
舍敏走上前去,按着兩人的肩膀,示意兩人不要多言。
莫耿與薛二根本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只是心中同樣的好奇,怎麼皇上對璃月的態度突然變成了這樣?心中縱然滿是不解,可是還是靜靜的退後幾步,不再出聲。
宗政無憂無憂的目光緩緩朝一旁納蘭雪落去。
納蘭雪側開身子,不敢直視那雙眼眸,不知道爲何,現在的氣氛讓她的心裡還時沒由來的一陣發虛。
此時,軍醫才緩緩而來,快步上前去給納蘭雪檢查傷勢。
“疼嗎?”宗政無憂關切的聲音響起,又恢復那種的溼潤的模樣。
納蘭雪發像中了毒一樣,無法控制自己的心,只要一對上他那雙漂亮的雙眸,她心裡裝的一切都能夠在一秒鐘消失,整個世界,只剩他一人。
“我沒事。”
宗政無憂擡手,攏了攏納蘭雪臉側的髮絲,“辛苦你了,如果不是你裝成納蘭雪的模樣,誘敵投降,此時的雪國國說不定還在的奮力抵抗。”
納蘭雪的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她現在才感覺這個男人的危險,就這樣對視着,她都看不出他眼底裡究竟隱藏着什麼樣思緒。
軍醫拉起她的胳膊用力的一扯,一聲輕脆的聲音響徹空曠的殿宇之內。
豆大的汗珠在納蘭雪的額頭冒了出來,她現在感覺,胳膊的血肉裡彷彿藏着鋒利的冰渣子,每動一下,都痛的無法忍受。
一旁的莫耿幾人明明看到那個人兒痛苦的模樣,可是皇上卻跟沒事人一樣,與之前他對璃月的態度,簡直是判若兩人,放在以前,舍敏這麼重傷璃月,真不知道還能不能好好的站在這。
究竟發生什麼事了?莫耿幾人現在才後知後覺的感覺到了事情不對勁。
宗政無憂從軍醫的手裡拉過綱蘭雪的手,輕輕的將紗布一層一層的纏繞在手腕的傷口上。
“璃月,你之前不是說,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之身麼?”宗政無憂看着臉色蒼白女人,輕聲詢問道。
“那是自然。”納蘭雪下巴微擡,宗政無憂已經將傷處包紮好。抽回手,從懷裡掏出一個瓷瓶,緩步朝一旁的雪國國王走了過去。
宗政無憂突然一改常態,愜意的靠在身後的椅背上,那雙漂亮的眸子中帶着一絲的諧謔,那種感覺,活像在看一場好戲。
納蘭雪二話不說,捏着雪國國王的下巴,將那瓶藥灌了進去。反正,真正的寒毒已經被她倒掉了,這裡面裝的,只是一些雪水而已!
雪國國王不可致信的看着眼前的納蘭雪,一股刺骨的寒意從他的心臟擴散,蔓延……
寒毒!這個世上,也只有寒毒會產生這樣的寒意。
納蘭雪似乎也注意到了,看着她的父皇脣角開始凝結着一點點寒霜,還捏着他的下巴的手禁縮了回來,那骨寒意如同刀子一般戳在她的指頭上,疼痛頓時蔓延到心尖。她的心,在下一秒也如同那指尖碰觸到的感覺一樣,被寒意入侵。
看着眼前的情況,不可至信的拼命搖頭。
寒毒?她竟然親手將寒毒灌到父皇的嘴裡!
不,不是這樣的!納蘭雪拼命的回想着,究竟出在哪個環節。宗政無憂放在她手裡是寒毒沒有錯!她親手將寒毒倒掉的換上了普通的雪水,她剛剛灌入父皇口中的,怎麼可能會是寒毒。
這一切究竟是怎麼回事?!
“雪兒。”雪國國王吃力的喚了一聲,白色的寒霜頓時佈滿他整個臉上。
“雪兒……”帶着那種複雜的神色看着眼前的捧在手心裡寵了十多年的親生女兒,最終,剩下的話全都被冰封住,沒有再吐出一個字。
納蘭雪的身子不受控制的一僵,手再次觸碰到那俱冰冷的身體時,立即縮了回來,那麼冰冷的感覺,絕非她能承受的。
父皇!這兩個字卡在喉嚨裡,怎麼也喚不出來,她的心裡一片空白,心裡的感覺已經無法用語言來形容。
宗政無憂的眼中閃過一絲寒意,身形微動,手中的長鞭脫手而出。一些不知內情的人的心紛紛都提到了嗓子眼。
納蘭雪感覺背後一涼,已經來不及閃躲,腰間一緊,整個人被鞭子纏繞着,拋出老遠,身子重重的落在冰涼的地面上。
疼痛在此時,都顯得不那麼重要,咬牙掙扎着擡起頭來,看着清冷陰沉的宗政無憂。難道他已經發現了她不是真正的上官璃月了嗎?
“納蘭雪。”宗政無憂緩緩吐出三個字。
這三個字,字字如釘,狠狠的釘在納蘭雪的心上!也將她殘留的一絲希望全都擊的一絲不留。拭去嘴角的血跡,狼狽的從地上站起來。
她的腦中,一陣混亂,這才一天一夜的時間,已經發生了太多的事情,漸漸,了像理出了一些頭緒。
至於被她倒掉的寒毒怎麼又回到她的手裡,心裡已經有了答案。宗政無憂早就懷疑她了!
夜傾寒!納蘭雪反覆的嚼着這個名字。
突然,胸中一痛,一股吸納鮮血噴涌而出。環視了一下四周,原來,她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真的以爲自己可以取代上官璃月。到頭來,害了父皇,也害了她自己。
突然,納蘭雪看着幾步之搖的人,癡癡的笑了起來。
“無憂,你怎麼忍心對我下這麼重的手?”
“璃月在哪?”宗政無憂已經沒有一點耐性。
納蘭雪帶着一絲陰沉的笑意,“你從一開始就知道我不是上官璃月,對不對?”
宗政無憂沒有迴應,手中的鞭子再次飛了出去,鞭尾纏在納蘭雪脖子上掛着的攝魂鈴上,用力一扯攝魂鈴落在他的手中。
“你以爲,這個東西真的就有用嗎?”宗政無憂說罷,掌心收緊,再伸開手時,那個攝魂鈴被他的掌力壓的粉碎。
納蘭雪仰起頭,對着空曠的屋頂淒涼一笑。
“璃月在哪?夜傾寒藏在何處?”宗政無憂上前一步,看着這一張與璃月一模一樣的臉,他心裡的憤怒無法控制,這張容顏,她也配!
納蘭雪深吸了一口氣,她一直認爲自己還有一絲希望能夠控制局面,可是宗政無憂卻始終沒有給她一點機會,一步一步的帶着她走到他的陷阱之中。
“無憂,你好陰毒。”什麼叫一步天堂,一步地獄,納蘭雪算是真真切切的體會到了。
“你現在才明白?”宗政無憂眸色微暗,語氣帶着一絲不屑。
納蘭雪還是那種笑容,“你想知道上官璃月在哪?”
宗政無憂眸色微暗,整個大殿的氣氛頓時有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我不知道。”納蘭雪說完,哈哈大笑起來,她的世界坍塌了,宗政無憂也別好過。
“把她帶下去和雪國國王一併關到天牢裡。”宗政無憂沉喝一聲。
莫耿一陣憤恨,沒想到,這個雪國公主竟然頂着璃月的身份混到他們之中,虧他之前還一直擔憂,現在他只覺得舍敏將軍下手太輕了點。
“皇上,雪國就這麼大點,咱們就算是一寸一寸的翻,也要把璃月給找回來。”舍敏上前一步沉聲說道。
“她暫時還沒有生命危險。”宗政無憂的目光一掃衆人,“舍敏,你帶着漠北軍往雪國的四周擴大搜索範圍,另外,一定要死堵住可以離開雪國的關口,一個人都不能放過。”
“是!”舍敏領命,率領其他人迅速退去。
宗政無憂從懷中掏出玲瓏棋,棋盤上散發着淡色的光漬,如果璃月有事,玲瓏棋一定會暗淡無光。可是就算是知道她暫時沒有生命危險,他纔想更加急切的想馬上找到她,不容有一失閃失。
璃月盤腿坐在一角,不停的催動着岳氏心法驅散難耐的寒意,她沒有想到,這個時候,能突破心法第九層。
突然衝到頂峰時,一股白色內力朝四周擴散,一旁一直靜止不動的男子突然坐直身子,吃力的抵擋着這一波強大的衝擊。
這個女人,內功竟然如此強勁!
璃月感覺全身都要虛脫了,陰冷的感覺頓時將她團團包圍,試着想凝聚一下內力抵禦寒氣,卻發現,她剛剛衝破頂峰早已經筋疲力盡。
將身子縮成一團,可是依然一點暖意都感覺不到,一陣眩暈的感覺襲來,璃月按住一旁的牆壁,勉強穩住身形。
她不能倒下去,要不然就只能憑人宰割!她絕不會讓這個男人再有機會撲上來咬她!寒冷和飢餓嚴厲的考驗着她的耐力,坐直身子,咬牙隱忍着。
無憂一定會來的,她一定要撐住!
那個男人緩緩收了力道,在這種漆黑的環境中,呆了這麼久,他已經能夠適應黑暗。那個女人的耐力讓他暗暗吃驚。他心裡突然涌起一絲興趣,想看看,這個女人究竟能撐到幾時。
璃月擡起手,想要握住手掌,卻感覺一陣僵硬,她不明白,明明已經將岳氏心法全都衝破了,爲什麼樣達到頂峰之後,卻感覺好像沒有一絲內力了?
她如今,虛弱成這個樣子,如果在這裡再呆下去,她不是凍死就是餓死,或者,被那個紅毛怪物咬死。
一個時辰過去了,兩個時辰過去了,那個男人始終未動一下,璃月卻始終不敢放下戒心。
十個時辰,那個男人微微坐直了身子,她竟然堅持了十個時辰。一般,一種功力突破極致的時候,那種虛脫的感覺是常人無法承受的。
他可以肯定,這個女人剛剛已經衝破了某種功夫的頂峰,而她卻在這種飢寒交迫的環境下,撐了整整十個時辰!
終於,那個女人體力不支倒在身後的牆壁上。
“無憂。”璃月思緒有些混亂的喚了一聲。
她好像看到宗政無憂挽起袖子在竈房前忙碌的樣子,暖暖的午後,陽光灑滿了整個屋子,沒有寒冷,也沒有飢餓。
好鮮美的味道,奶白色的魚湯,黃金脆皮魚,什錦鯉……
“寶貝,快來嚐嚐。”宗政無憂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猶如天籟。
璃月擡起頭,不客氣的咬了上去。
味道不太對,緩緩的睜開沉重的眼皮,一片火紅的頭髮映入眼簾,她以爲吃的是美味的黃金脆皮魚,可實際上,卻是一隻手。
立即鬆開嘴巴,往後縮了縮身子。
只見那個男人緩緩的低下頭看了看手掌上那片血紅的牙印,還是第一次,被別人咬。
“你多久沒洗手了?”璃月問完,頓時感覺一陣噁心,還用問嘛,最起碼也得幾個月了。
“呸,呸!”璃月不停的往外吐着口水。
那人暗暗的看着這個女人的反應,沒想到,有一天,他竟然也會以落到現在這個下場,上前一步,握住那雙冰冷的手。
璃月虛弱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你若再敢咬我,我……”
那男人脣角微揚,盡是不屑,“你還能怎樣?”
“我一定會殺了你!”
這個的口氣讓那個男人微愣了一下,他相信,這一句話,絕對不是信口雌黃。更不是給她自己壯膽。
如果,真的給她這個機會,她一定會做到,不惜一切代價。
就像他!
隨後,強制的握着璃月那雙冰冷的沒有一絲溫度的手,“弱者,沒有資格說這種話。”
一股暖意從他的掌心傳來,迅速的蔓延到全身上下,璃月的神智頓時輕醒了許多,抽回自己的手,冷冷的反問一聲,“是嗎?”
突然,他感覺腰間一涼,身形詭異的一轉,站在璃月三步遠的地方。
“聽過農夫和蛇的故事嗎?”那個男人心情好似挺好的詢問道。
璃月盤腿做好,沒有理會。
她不知剛剛那個男人握着她的手的時候過渡給她的是什麼東西,她現在感覺全身都暖暖的,而且那種極爲虛弱的感覺也減輕了些許。只是飢餓的感覺還是很強烈。
這些年,無憂把她養的太好,放在前世,三天不吃飯,她也感覺不到飢餓的,現在卻每分每秒都被這種飢餓的感覺橫掃着。
“農夫在冰天雪地裡,撿了一條凍僵的蛇,心聲憐憫,便將蛇放到懷裡,蛇甦醒過來之後,咬了農夫一口,那個農夫中毒身亡。”
璃月依然一言不發,他還有臉打這個比喻。暗暗凝神,發現她的內力竟然恢復了些許。雖然還是很弱,但是已經足夠她驅散寒意,現在,沒有寒冷的感覺,她的腦子裡,全是吃的。
三鮮肉餡的小包子,別說小包子了,就算是一個大饅頭對她來說,也是人間美味。
“他不叫夜傾寒,也不是雪國的大祭司。”那個男人自顧自的說着。
“他殺不了我,所以,只能將我禁錮在此。”
璃月接着想她的饅頭,一打開籠抽,白煙繚繞,哈哈,全是一個個手掌那到大的熱氣騰騰的饅頭,咬上一口……
突然,肩膀一沉,璃月不悅的擡起頭,她正在畫餅充飢,又被這個男人打斷了!
那人燦然的收回手,原來,她已經沒事了。
“恬噪!”璃月冷冷的吐出兩個字,接着幻想她的大白饅頭。
那男人往後退了幾步,五腑六府都快氣炸了,纔想着,他之前對她好像說過這兩個字,還真是一個記仇的主。
突然,有一種感覺,這個女人,越來越好玩了。
人能在的滴水未進的情況下活十五天,璃月不知道能不能撐過這個極限。在牆上劃了一道,她大概已經在這裡面呆了五天五夜了。
“你沒有想過逃出去嗎?”璃月看着一旁的紅毛怪,或許,她們兩個合力一試,還有希望。
“沒用的。”環視了一下四周,脣角帶着一絲冷笑,如果真有那麼一絲破解這法,他還能在這裡被困這麼久嗎?
璃月無力的靠在一側,深吸了幾口氣,調勻了一下氣息,突然使盡全身的力氣朝一旁牆壁上打去。
一陣塵煙冒了起來,嗆得璃月咳嗽幾聲,掩住口鼻走退到一旁。
這一掌揮出去,她的整條胳膊都麻了,更是忍不住一陣頭重腳輕,背靠着牆壁滑落下來,虛弱的喘氣。
都已經五天了,不可能無憂還沒有發現她不見了。
“難道,現在已經不在問天殿?”
那個男人控制不住的脣角微揚,這個女人,挺聰明,雖然後知後覺了點。
璃月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回想着之前在問天殿內看到那些暗陣,雖然錯綜複雜,但都與一樣事物有關,就是那個諾大的祭壇。她隱隱記得那些祭壇上有一些古老的文字。
納蘭雪趁她不備,觸動暗陣的機關,她被吸處陣中,落在這個鬼地方,再接合突然而來的天旋地轉。
“我們被關在祭壇裡,對不對?”
“沒錯。”
“現在在哪你知道嗎?”璃月有一種直覺,這個男人知道的他們現在的方位。
“問天殿,往西北的方向,三百餘里左右。”
璃月心中一驚,這還是雪國的範圍,但是卻是靠近雪山位置,如果,她沒有猜錯的話,他們的現的方位,就是在雪谷之中!
“雪谷!”宗政無憂沉聲說道。
“馬上集體所有人,往雪谷的方向去。”舍敏朝一旁的莫耿吩咐一聲。兩萬多漠北軍迅速集結。
雪谷與雪山不同,那是一個夾在雪山與另外一個山丘之間的盆地,地形十分複雜,而且常年積雪,有的區域,積雪深不可測。
宗政無憂的看着眼前白茫茫的一片,兩旁是一些掛在着積雪的青松,中間已經被漠北軍睬實了一條路,蜿蜒的通往這片無人之域。
“皇上,前方積雪太大,已經無法前行。”舍敏頂着寒風回來彙報。
如今,他們也才進入了雪谷三分之一的地方而已。前方的積雪,就已經達到一人之高,還是一些區域,跟本無法的探測。
宗政無憂翻身下馬,迅速的朝最前方而去。
只見上千漠北將士正艱難的前行着,面對這樣的積雪,只能用雙腳開路,一個時辰的時間,一里路都行不了。
一陣寒風席捲而過,帶起一陣雪花,吹得人看不清眼前的景物。
“嘎嘎~”一道明亮的聲音在空中響起,只見一隻雄鷹展翅從這片雪谷的上空掠過。
宗政無憂擡起頭,只見那隻蒼鷹飛了幾下,在雪谷深處的上空,不斷的盤旋。一個念頭一掃而過。
“舍敏,你帶着衆人守在雪谷之外。”
“是!”
“阿蒙,雲一你們幾人隨我來。”
宗政無憂話音剛落,身形飛速一躍,藉着一個被雪掩埋只剩一樹尖的雪松樹,朝雪谷深處而去。
阿蒙幾人不假思索,也隨着宗政無憂的身影而去。
“嘎嘎~”那隻蒼鷹的叫聲變得有些急切,展開翅膀沖天而起,不停在那片天跡盤旋。
宗政無憂的身影穩穩的停在山丘的一顆樹上,阿蒙向人的身影還沒有追上來。只見那隻蒼鷹盤旋的下在方,眼中露出一絲喜色。
身形一動迅速的朝那個方向俯衝而去。
突然,一股強大的力道直衝而來,宗政無憂的身影在半空中一個急速旋轉,躲過一擊。
“夜傾寒!”宗政無憂冷喝一聲,手中的鞭子朝一個方向揮了出去。
一旁的一個雪松應聲而斷,積雪如同白煙一般的升起。一道暗藍色的身影迅速的朝宗政無憂的方向襲來。
宗政無憂身形一錯,掌心微動,一肌強烈的寒氣直朝夜傾寒襲去。
夜傾寒身形一閃,落在深入膝蓋的雪地之上,剛剛穩住身形,一股寒氣再次襲來,迎着宗政無憂的掌心,抵擋這猛烈的一擊。
宗政無憂的身影不受控制的向後退後,也落在雪地之中。
夜傾寒抖了抖了這條冰冷僵麻不已的手臂,眉宇緊緊的收攏在一起,宗政無憂的實力,甚至超出他的想象。
銀色的鞭子揮起,一陣凌厲的聲響迴響在半空中的,只見那道銀鞭如同一條飛龍,勢不可擋。
沉重的落到雪地之上,雪地上的積雪頓時被鞭子掃起的力道掀起,形成一堵堅實的雪牆,朝對面的夜傾寒逼去。
夜傾寒眸色一變,一掌擊這堵雪牆之上,在雪牆散的落在他面前的同時,銀鞭毒辣的朝他胸前揮了過來。
如同一個鋼鑽一般的刺入他的胸前,夜傾寒身形微錯,迅速的朝一旁而去,如果,還是他逃的快,一定會被這個鞭子貫穿當胸。
接着,一招連着一招的攻勢,讓他絲毫沒有還手之力。
在這蒼茫的天地間,那個男人一頭銀絲揮着手中的鞭子,絲毫不給對手留一絲活路。
夜傾寒撫住胸口,氣息不穩,他的確,不是宗政無憂的對手。
宗政無憂緩步上前,那樣的姿態,彷彿俯覽衆生的神。
“璃月在哪?”
“我不能把她交給你。”
宗政無憂眸色微暗,手中的鞭子頓時朝面前的夜傾寒抽了過去,只見那道暗藍的身影朝半空中飛去,不受控制的落到雪地之中。
夜傾寒握緊雙手,緩緩的從雪地裡爬起來,早知道,那天晚上,他在看到那個身影的時候,就應該一直追查下去,或許就能早一點知道,那天晚上他碰到的那個人就是上官璃月。
或許,他在奉勸雪國皇帝之後,沒有得到結果,就應該離開雪國。
可是,上天不會給他重來一次的機會,祭壇一開,不只是上官璃月出來,他再也關不住那個人。
守了這個麼多年,他真的累了。
宗政無憂的手中的鞭子再次揮了出去,他這一次,對準的卻不是夜傾寒,而是他是腰間的那個血玉一般的葫蘆。
“你!”夜傾寒一驚,不可思議的看着眼前的宗政無憂。
凌厲的鞭聲再次響起,在這山谷之中不斷的迴響。
“破!”那一鞭,彷彿劃破虛空,硬生生的將眼前的世界,一分爲二。
夜傾寒的身子不受控制的一僵。
不遠處,一個祭壇被半埋在積雪之中,宗政無憂快步上前。
璃月突然坐直身子,“無憂!是無憂來了!”心中忍不住一陣雀躍。
只見那個男人身形一動,迅速的拉過璃月的手腕,熾熱的感覺傳來,璃月一拳擊在那人的腹部。
擡起手,一個火焰的印記留在她的手腕上,還有着淡淡的灼痛感。
那人捂着腹部,下手真重,不過,他現在一點也不在意,他能感覺到,外面來救這個女人的,實力很強。
“終於,可以重見天日了。”
璃月看着他的眸色中紅色的光芒閃動,那是一種興奮,不是對自由的嚮往,而散發着嗜血,陰冷,殘暴……
看到他這個模樣,她的心中突然升起一抹不安。
宗政無憂將那個從夜傾寒身上扯下的血玉葫蘆放在祭壇的頂端,只見祭壇上散發着一道道紅色的光芒。
“我叫龍千御!”一道聲音在璃月的耳邊呼起。
接着,是一聲氣勢萬鈞的冷喝,“破!”
“是無憂的聲音!”璃月支撐着自己站起身來,眼中閃過一絲興奮。
彷彿是某種禁錮被強硬打開,祭壇上每一處散發着紅光的地方開始產生一絲絲龜裂的痕跡。
宗政無憂雙手交叉擋在胸前,可是還是沒有能承受住強大的力量反噬,身影如一片秋葉一般落在雪地之中。
一道火色的身影頓時破壇而出,那道散發着妖冶的紅光的雙眸漸漸的暗淡下來,如同一塊血色的琥珀。
“傾寒,咱們又見面了。”
夜傾寒無力的倒在的雪地之上。
璃月顧不得那個紅毛怪的恩怨,快步朝宗政無憂的身影跑了過去,積雪太深,她又餓的眼暈,走到宗政無憂的身旁時,身子不受控制的向前傾去。
宗政無憂立即張開雙臂,將他的小野貓抱在懷裡,心也在這一時刻,迴歸原位。
“寶貝,我喜歡你的熱情。”
璃月擡起頭來,她倒是想熱情來着,可是她現在真是有心無力。低頭在宗政無憂的脣上印上一吻,宗政無憂卻不想就這麼快結束了,吮住那雙脣畔,半分割捨不得。
“咱們還會再見的。”
璃月從宗政無憂的懷裡擡起頭來,只見一片雪白的世界裡,一道火紅色的影子迅速的消失在視線所能及之處。他的手裡,還提着一個人影,那人肯定就是夜傾寒。
“那人是誰?”宗政無憂沒有想到,祭壇裡還裝着一個。
“一個紅毛怪物,被夜傾寒關在裡不知道有多久了。”璃月半分也不想提起那個男人。
“無憂,你受傷了!”璃月驚呼一聲,只見宗政無憂的身下的積雪染了一片血色。
“一點小傷。”宗政無憂直起身子,站起身來,雙手緊緊握在一起,一陣無力的感覺,他竟然一點內力都使不上。
璃月頓時檢查着宗政無憂身上傷口,傷勢雖然不深,她的心裡還是心疼的要死。
“不過,這雪谷是暫時出不去了。”宗政無憂強形破那個封印陣的時候,被那股力道反噬,內力的損傷的太多,暫時支撐不了他飛出這個片雪谷。
璃月心中一緊,他還受了很重的內傷嗎?
“你沒事吧?”擔憂的看着宗政無憂,只見他的臉色有些蒼白。
“沒事,恢復個幾天就無礙了。”宗政無憂握着璃月的手輕聲安慰道。
璃月環顧了一下四周,只見一處背風的地方,有一個小木屋,“無憂,那裡有個木屋,咱們暫時在這裡休息幾日,待你傷勢恢復了,再離開也不遲。”
宗政無憂點點頭,阿蒙幾人立即上前攙扶着兩人朝不遠處的那個木屋而去。
“姐,我們先與漠北軍匯合,免得他們擔憂,另外,再差些日本用品來。”阿蒙幾人將兩人安頓好輕聲朝璃月說道。
“也好。”璃月點點。
剛剛宗政無憂落地的那一幕阿蒙他們全都看在眼裡,那麼強大的衝擊力,換他們任何一個人,都無法承受。如今,這茫茫雪原裡,已經沒有什麼危險。他們也不必守着了,還是多留時間給這兩人爲好。
璃月環視了一下四周,簡單的一間房子,一張簡易的牀,屋子的正中間,還有剛剛燃熄的火堆。雖然簡陋,但也足夠兩人在這冰天雪地裡暫時安頓幾天。
璃月將宗政無憂扶在牀邊。
“你先休息一下,我把火生起來。”
宗政無憂一把拉住璃月的手,那個嬌小的身影悴不及防的撞到他的懷裡。
“寶貝,讓我好好的看看你。”
璃月擡眸,那隻手撫上她的臉頰,溫柔的目光似乎能滴出水來,接着,那雙臂彎緊緊的將她摟在懷裡。
他就這樣抱着,璃月早就餓的如同一灘爛泥,貼在他的懷裡,一動也不想動。
“寶貝。”
“嗯?”璃月眉宇微挑,不知道他想說什麼。
“寶貝。”
“寶貝,寶貝,寶貝……”他的聲音一聲比一聲輕柔,甜膩的感覺頓時在整個木屋裡蔓延。
“怎麼了?”璃月靠在他的懷裡,連頭都沒有力氣擡一下。
“我就是想這樣喚着你,我的寶貝。”
璃月往宗政無憂的懷裡蹭了一下,“我是你的寶貝。”
……
阿蒙站在門外敲了敲門,纔敢推門進去,一旁的火堆還熄着,兩個人緊緊靠在牀邊抱在一起。
“噓!”宗政無憂示意了一下,阿蒙這纔看到,璃月靠在宗政無憂的懷裡睡的很沉。
阿蒙將的帶來東西放好,悄然退了出去。
宗政無憂輕輕的將璃月放在牀邊,拿起被褥將爲她蓋好,這幾天,也不知道她在那個祭壇中是怎麼過來。
一想到這裡,他的心口就控制不住的發疼,擡起璃月的手,發現她的手腕上有一個火紅的火焰印記,眸色微沉,將這隻手掩入被褥之中。
將一些乾柴拿到外面徹底的點燃了纔拿回屋內,這樣,燃起來的時候,煙會小一些,她現在又累又困又餓,能多睡會,就能多休息一會。
阿蒙幾人送來的東西,十分的豐盛,足夠他們吃上幾天的了。只是,沒有他的小野貓喜歡吃的魚。
夜幕緩緩降臨,火光照亮着木屋裡的一切,宗政無憂將饅頭的放到火上烤着,又加熱了一些肉類。一股食物的香氣頓時蔓延在整個木屋內。
璃月如同詐屍一般從牀上坐了起來,看着火架上的食物,兩眼放光,一個箭頭步衝了過去。
“燙!”宗政無憂眼疾手快的把那個還放在火上的饅頭搶走,兩隻手交替相互扔着,還是被燙紅了雙手,這要是被他的小野貓抓到,非得燙出個水泡來不可。
“我好餓!”璃月看着那個來回交替拋起來的饅頭,目光也隨着那個饅頭,上上下下的瞧着,不由自主的嚥了咽口水。
宗政無憂看着她的模樣,心中滿是心疼,立即將饅頭分開,輕輕的放在脣邊吹着,不燙了才遞給璃月。看着她狼吞虎嚥的模樣,這纔想到,她幾天都米粒未進了。
“好吃,真好吃。”璃月接過宗政無憂遞過來的另一塊,大口大口的吃着。
“別急,饅頭太乾,先喝點水。”
璃月接過,猛得朝口中灌去,擦了一下帶着水漬的嘴角,盯着那一塊冒着熱氣的肉。
“你先吃饅頭,我把肉切了就可以吃了。”宗政無憂將肉取了下一來,放到一個銀盤裡,用刀子一片一片的將肉切了下來。
璃月拿着盤子,又是一陣狼吞虎嚥,“有肉吃的感覺真好!”
宗政無憂忍不住淡笑一下,眼中滿是寵溺。
“飢餓了這麼久,不能馬上吃的太飽。”
“不!”璃月搖搖頭,狠狠的朝手上的饅頭咬了一口。
“要是晚上餓了,我再起來幫你準備。”宗政無憂伸手,璃月躲了一下。
“乖,把這個饅頭放下來。”宗政無憂耐性的哄着。
璃月不捨得將饅頭放到宗政無憂的手中,她已經吃了四個大饅頭了,可是她覺得,還可以吃四個!她明白,這叫精神上的飢餓。如果,那四個也吃了下去,估計胃也受不了。
“無憂,我會被你養刁的。”
“誰讓你是我的女人,爲夫就是要這樣養!”
璃月滿意一笑,摟着他的脖子,朝那張被火光照的有些微紅的臉頰上親了一口。
“還有這邊。”
璃月二話不說,再次親了一口。
“還有這。”宗政無憂嘟起雙脣,在璃月貼過來的時候,頓時倒了下去,身上一沉,扯着傷口一痛,只見他的小野貓兩手撐着地,生怕壓着他。
他有那麼羸弱嗎?擡起手,攔上她的腰跡。
璃月死撐着,就是不願靠在她的胸膛上,“你有傷。”
“寶貝,這一句話,我聽的耳朵都麻了。”
璃月頓時沉默了,久久之後,擡起頭來,眼中泛着水霧,“無憂,這句話,我永遠也不想再說了。”
宗政無憂暗暗使力,將璃月緊緊的摟在懷裡。
“寶貝,我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