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熙攘攘的集市,兩邊都擺滿了小販的攤位。
有賣紀念品的,也有賣本地的特產的,秦笙今天出門晚,只剩下了一個沒有大樹遮擋的地方。
“小笙啊,今天怎麼來得這麼晚?是照顧家裡面的那個小男孩兒嗎?”
對面攤位的大叔大嬸打趣道,秦笙心裡面不高興,想着你們搶了我的攤位還說風涼話,真的是不要臉。
臉上卻依然仰着笑容,“不是天熱嗎?想着叔叔嬸嬸們來晚了就要曬太陽了,我年輕曬一點太陽對身體有好處,所以就晚了。”
秦笙的話噎得兩個人臉通紅,“我們小笙還真的是懂事的孩子呢。”
“應該的。”
秦笙擺好了東西,就自顧自地叫賣了。
有些羨慕是所有人都羨慕不來的,比如長相。
這是一個看臉吃飯的社會,說得一點都沒有錯,秦笙長得好看,攤位的人氣就一直很高,還有不少的外地遊客和她合照。
這些人裡面後來看見天后ewan才猛然發覺,原來自己當年的一個偶然之舉,就創造了一筆財富啊!
那樣子青澀的照片看樣子能賣很多的錢呢。
遠遠的烈日下,嚴洛言沒有遮蔽地站在路邊,注視着跟遊人兜售的秦笙。
這個女人似乎有着無窮的力量。
15歲,正常的15歲少女們暑假都在幹什麼呢?
家庭好的都出國見識社會去了,一般的也都在家做做作業,見見朋友,吃吃喝喝。
同樣子的十五歲,秦笙卻站在烈日下,爲了生計不得不賣一點草藥換錢。
原本白皙的皮膚在烈日下都快變成小麥色了,身爲女孩子怎麼一點也不知道保養呢。
鬼使神差的嚴洛言就邁着步子走向了那一團溫熱的光。
“山裡珍貴的草藥,包治百病,有病的治病沒病的養生。”剛過變聲期的男孩子聲音還不夠雄厚,但還是吸引了過路人的視線。
原本在其他攤位的人都走向了秦笙的攤位。
“小白,你怎麼出來了,這麼熱,你快回去,不然媽媽會罵我的。”
秦笙一看見身邊的嚴洛言女漢子的氣質就不見了,突然有一點不好意思,這會兒自己的衣服都被汗水打溼了一大片。
好狼狽。
爲什麼會在意自己是否狼狽呢?
這麼多年不都是這樣子過來的嗎?
秦笙望着嚴洛言轉過來的冷漠的臉,出了神,“不要花癡了,賣完回家吧。”
“回家?”
秦笙重複了一遍,原本都是男客人的攤位聚集了大量的女遊客,很多的遊客都爭先恐後地買藥草跟嚴洛言合影。
還沒有二十分鐘,兩籃子的藥草就被賣完了。
還比平時賣的錢更多。
“今天賣完了!謝謝大家,明天繼續哦。”秦笙笑着把錢都收到了兜裡,拿了空籃子挽着嚴洛言就走。
嚴洛言也沒有拿出秦笙挽着自己的手,僵硬着跟秦笙往回走。
後面沒有買到的遊客滿臉的遺憾,“這兩個小孩在談戀愛嗎?女的好美啊。”
“什麼,男的也很帥好吧,說不定人家是兄妹呢,看着蠻像的。”
。。。。。。
遊客的竊竊私語都進了嚴洛言的耳朵。
“兄妹。。。。。。”
嚴洛言停下了腳步,拿出了秦笙的手,一臉的冷漠,“我不喜歡別人碰我,你以後不要碰我。”
秦笙看着嚴洛言冷漠孤寂的背影頓住了腳步,挽着嚴洛言的那隻手似乎被冰凍住了。
“什麼嘛,不就是別人說我們在談戀愛嘛。”秦笙嘟着嘴,心裡可開心了。
嚴洛言卻不再跟她搭話,自顧自地往前走。
明明別人說像兄妹,這個丫頭卻只能聽見在談戀愛。
突然冒出來的陌生人,什麼都不瞭解,就想着談戀愛。
真笨。。。。。。
“小白,你不要走那麼快,你是不是已經好完了?”
“其實你可以不用再裝虛弱了,媽媽說你可以留下來,你不用擔心我們會趕你走。”
秦笙在同齡人裡已經算是長得高的了,可是嚴洛言的腿還真的是很長呢,邁一步出去,秦笙似乎要邁兩步。
“哎喲。”
走着走着,一直嘮叨的秦笙就撞上了一堵人牆。
嚴洛言的聲音很冷,“我有說過我擔心嗎?”
“不要肆意揣測。”
說完就頭也不回地進了院子。
秦笙手上的籃子掉在了地上,纖細的手蓋上了額頭,疼得眼淚在眼眶裡面打轉。
“真疼,怎麼這麼疼,這是外星人吧,不是肉做的吧?”
蹲下身子,秦笙去撿地上的籃子,“一定是外星人,不過這麼帥,外星人我也能接受。”
嘟囔着嘟囔着,秦笙就笑了出來。
愛情萌芽時的笑容,總是那麼的生澀而又美好。
似乎想起一個人就能夠開心好久。
可是也能因爲一個人難過好久。
嚴洛言走着走着故意放慢了步伐,卻沒有聽到來自跳躍女生的嘮叨聲。
嚴洛言蹙眉,難道是生氣了?
說這麼兩句就生氣了?
“不只是野丫頭,還心胸狹窄。”
嚴洛言輕聲地說道,走了兩步又迴轉過身來,身後真的沒有人。
原本冷漠的臉上增添了兩縷焦急。
正準備邁出去的時候,秦笙小小的纖瘦的身影就出現在了嚴洛言的視線裡面。
收回腳步,斜斜地靠在了木頭做的圍牆上,嚴洛言冷冷地看着越來越近的秦笙。
秦笙看見嚴洛言沒有進去院子,而是站在門口等着自己就開心地快飛起來了,三兩步奔到了嚴洛言的面前,“小白,你在等我嗎?”
嚴洛言低頭看着比自己矮兩個頭的秦笙,冷冷地說了一句,“你知不知道這個世界上有一個詞語叫做矜持。”
還沒等秦笙反應過來,嚴洛言就進了院子,留下了門口還沒緩過神來的秦笙。
小白太帥了。
秦笙的眼前突然放出了一大片的煙花,五彩斑斕。
透過去能看到嚴洛言似乎正在朝着自己走近。
“小白!我們談戀愛吧!”
秦笙扯着嗓子喊着,嚴洛言原本要跨進門去的腳差一點被門檻絆倒。
初夏的村莊,四處都有蟬鳴聲,秦笙的話落音,蟬鳴聲鬧得更加的厲害了。
“不可以。”
嚴洛言的視線閃爍了一下,冷漠地拒絕。
兄妹怎麼可以談戀愛?仇人怎麼可以談戀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