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越下越大。
說話聲被嘈雜的雨聲模糊化。
保鏢隊長走到了牀邊,將窗戶關了起來。
嚴洛言的眼睛裡面彷彿要滲出血一般的可怕,一把將秦笙攬進了自己的懷裡,無比冰冷的吐出了幾個字。
“林天,你心愛的女人還想要嗎?”
摟着秦笙的手明顯能感覺到秦笙在發抖,嚴洛言心裡面更想把林天就地正法了。
奈何秦笙的性格要是不問清楚當年的事情,怕是以後也過不幸福。
嚴洛言只想讓秦笙幸福。
果然,林天一聽到秦沐歌的聲音眸光就黯淡了下來。
“嚴洛言,你骨子裡面就跟嚴傑明一樣!冷血沒有人性!秦沐歌是把你養大的人!”
嚴洛言臉上是深不可測的冰冷,“阿笙問的問題你還有一分鐘的時間考慮說不說,你不說我也會查到,只是那個時候你們兩個就只能去地下做一對鬼夫妻了吧。”
林天掙扎了起來,渾身的青筋都迸發了出來。
“嚴洛言你這個臭小子!你要是殺了她,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是嗎?你們做了鬼,我也不會放過你們的女兒。”
嚴洛言冷冷地看着林天,林天笑得更加的開了。
“如果我就是不說呢?告訴你們,我最不喜歡的就是被威脅。”
林天雖然不壯,但是力氣卻很大,差一點就掙脫了保鏢的鉗制。
秦笙冷冷地開了口,“林天,我有的是辦法讓你說。”
秦笙的話落音,保鏢隊長就帶着一個醫生模樣的男人進了房間。
“開始吧。”秦笙面無表情決絕地轉身,嚴洛言點了點頭,林天便被按在了沙發上。
各種各樣的電夾子夾到了他的身上。
林天開始很慌張,“你們要幹什麼!要死一條命!少廢話!就是你們想知道的,我一句話都不會說。”
秦笙坐在不遠處的太妃椅上,冷冷地看着不停掙扎的林天。
眼前不斷地浮現出了雲姨的樣子。
那是一個多麼好,多麼善良的女人,秦笙一直不明白兩個人非親非故的,雲姨爲什麼要幫助林天照顧自己。
直到現在,她也嘗試了這個世界上的愛恨情仇,她才明白。
每個人心裡都住着一個人,雲姨心裡面住着的那個人,就是林天。
所以她無怨無悔。
進來的男人是一個國際上都享有盛譽的催眠師。
被催眠的人會在他的引誘下說出一些深埋在潛意識的不可告人的話。
整個催眠的過程用了二十分鐘,林天的意識很是頑固,比一般人催眠的時間要長。
二十分鐘之後,催眠師回過頭來給嚴洛言和秦笙點了點頭。
嚴洛言擁着秦笙走到了林天的身邊,“您可以問問題了。”
催眠師畢恭畢敬地對嚴洛言說。
嚴洛言和秦笙對望了一下,秦笙渾身還是在發抖。
“雲姨是你的誰?”
這個問題秦笙是幫雲姨問的,也許在那麼多個漆黑的夜,坐守在槐樹下的雲姨一直想問的就是這個問題。
被催眠的林天閉着眼睛,渾身都很放鬆,秦笙問什麼他就回答什麼。
“她就是一個蠢女人,誰都不是。”
秦笙和嚴洛言的眼眸同時暗沉了下來。
眼淚從秦笙的眼睛裡面滑落了下來,一點聲音都沒有。
“她是怎麼死的。”
催眠師發現林天的腦電波開始明顯的上下波動了起來,就示意秦笙停住了問話。
嚴洛言和催眠師溝通之後決定全程由催眠師來溝通。
很快,林天在催眠師的暗示下恢復了平靜,催眠師將秦笙的問題重複了一遍,林天就慢慢地複述了起來。
旁邊是陳局派過來執法記錄的警察。
“那個蠢女人知道了她不該知道的一切,我怎麼可能會喜歡她,她竟然要我不要帶秦笙報仇,怎麼可能?她還想沐歌動手,我怎麼能容忍,就拿起院子裡面的菜刀給了她一刀。”
林天停了下來。
秦笙的眼淚已經決堤,嚴洛言加大力度摟着秦笙儘可能地給她安撫。
催眠師很是疲累,林天的意念一直在抵抗。
“給了她一刀,她很痛苦,你們又做了什麼?”催眠師繼續引導着林天。
林天搖了搖頭,“我們把她綁在了石頭上丟進了深山裡面的黑潭裡面,這樣就永遠都不會有人知道了,秦笙那個丫頭也不會知道的,她就會繼續被我利用。”
“混蛋!你應該去死!林天!你去死!”秦笙再也聽不下去,當年院子裡面的血跡證實了是雲姨的,可就是怎麼都找不到她的屍體,林天就是一個畜生!
嚴洛言拉不住秦笙,看着秦笙拿起了桌子上的菸灰缸砸向了林天。
催眠被中斷,林天也醒了過來。
看着周圍的景象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嚴先生,請照顧好嚴太太的情緒,這件事情警方會處理的。”
警察說着就拿出了手上的證件,“林天,你以故意殺人罪被逮捕。”
林天一臉的不可置信,“你們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警察說着就打開了自己剛纔錄的視頻,林天突然就呆住了,這麼多年,警方雖然一直都在調查自己,但是一直沒有證據,每次進監獄最多關幾年就出來。
“嚴洛言,秦笙,你們不得好死!”
林天被押着往外走,嚴洛言蹙眉,警察就趕緊封住了林天的嘴。
房間裡面的人也都退了出去,保鏢隊長走到了嚴洛言和秦笙的身邊,“boss,整個會場沒有任何的可疑人物,防爆專業人員沒有檢測到任何的異常。”
嚴洛言點頭,“安排車去醫院。”
“是,boss。”
房間裡面只剩下嚴洛言和秦笙兩個人。
一切都真相大白的時候,秦笙反而覺得不真實了,這一切都像是做了一個夢一般的。
“洛言,雲姨一定還活着對不對?”
嚴洛言抱着一點一點下墜的秦笙,心痛到無法呼吸。
打橫把秦笙抱到了沙發上,嚴洛言低頭在秦笙的額上落下了一個吻,“我們去把她接回來,這一切都結束了。”
秦笙抵在嚴洛言的胸口,外面的雨聲還有嚴洛言的強有力的心跳聲彷彿也在說。
這一切都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