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信王笑的前仰後合,一點王爺該有的威嚴樣子都沒有,董倚嵐忍不住的翻了個白眼。就在這個時候,出去打探消息的紅綢回來了。
她走了進來,看到站在董倚嵐身邊,笑的像個孩子的信王,看着他的眼神變得奇怪了起來,她湊到了董倚嵐的身邊,開口道,“小姐,你猜的沒錯,皇上現在正在翠瀾軒呢。”
董倚嵐笑了笑,然後看向信王,“看吧王爺,皇上現在正在翠瀾軒陪着那位新晉的梨貴人呢。”
信王這才止住了笑,面色凝重的看着董倚嵐,“你放心,那位梨貴人,皇兄也只是一時新鮮罷了,過陣子還是會回到你身邊的。”
聽着信王的話,董倚嵐有些哭笑不得,他這是什麼意思?難道自己現在表現的很像一個深宮怨婦嗎?
董倚嵐剛想要說話,身邊的紅綢又在她的耳邊開口道,“小姐,我還打聽到另一件事情,杜妃娘娘早上便去了太后那裡,到現在都沒回來呢。”
“這不是正常的嘛,被自己的宮女擺了一道,可不還趕緊的跑去找太后告狀訴苦麼。”信王在一旁開口說着,“先發制人,搶先給太后留個不好的印象。回頭那梨貴人再去太后那裡,肯定要碰一鼻子灰的。”
聽着信王說完了這些,董倚嵐笑着開口道,“沒想到信王殿下對這後宮的事情看的這麼清楚透徹啊?”
信王嘆了口氣,“哎,我雖然住在宮外,但是從小便是在這後宮長大的,什麼樣的勾心鬥角沒有見過?像杜妃這樣的,若不是她母家勢力龐大,早就成了犧牲品了。”
看着信王有些低落下去的情緒,董倚嵐深吸了一口氣,然後開口道,“好了,咱們去翠瀾軒找皇上吧。”
紅綢卻似乎並不贊同這個做法,“小姐,皇上現在陪着新寵呢,咱們過去會不會不太好啊?”
董倚嵐笑着開口道,“這有什麼不太好?首先,我跟信王去找皇上的的確確是很重要的事情,再者說,梨貴人雖然是新寵,但是我相信,以她的腦子,一定不會在皇上面前表現出一絲一毫的不高興的,你相信嗎?”
紅綢還想再勸些什麼,卻是被信王打斷了,他笑着開口道,“不妨事,若是皇兄問起來,我自然會把責任攬過來,不會連累你家小姐的。”
現在連信王都這麼說了,紅綢也只能是閉上了嘴,安靜的垂下腦袋站在一旁,一副聽主子安排的樣子。
董倚嵐看了一眼身邊的信王,兩人這便離開了鸞鳳殿,往那翠瀾軒走去。
才進了翠瀾軒,就看見梨花站在皇上身邊,手足無措的看着那些來回忙碌着的太監宮女們,園兒站在前面安排着宮人們有序的打掃着這裡。
看到董倚嵐和信王進來,那些宮人們馬上放下手上的工作,跪下朝着兩人行禮,董倚嵐揮了揮手,“都起身吧,你們繼續收拾。”
那些宮人們恭敬的回答着,“是。”這才紛紛起身,繼續忙碌着手上的事情去了。
看到董倚嵐和信王,梨花恭敬的拜下身子朝着兩人行禮,董倚嵐快走了兩步,伸手扶起她來,“妹妹不必多禮,本宮過來是陪同信王來找皇上商量事情的。”
梨花的頭始終不曾擡起來,她開口道,“是,臣妾明白,皇后娘娘和信王殿下請隨意。”她這樣說着,便乖巧的走到園兒的身邊,看着那些宮人們來回的忙碌着。
看着梨花一副懂事的模樣,皇上看着她的眼神又多了幾分滿意,過了一會兒這纔看向董倚嵐和信王,開口問道,“怎麼了,你們這麼急着找朕,是有什麼要緊事嗎?”
信王將身上那本名冊逃了出來,遞到了皇上的手上,“皇兄你看。”
皇上接過那名冊,翻開看了看,這才震驚的瞪大了眼睛,看向信王,“這,就是趙元帥守着的那本名冊嗎?”
信王搖搖頭,“臣弟本以爲是的,但是根據臣弟與皇后娘娘一致的推斷,認爲這本名冊是假的。”
“假的?這書頁,這墨跡,看上去都很舊了,怎麼會是假的呢?”皇上似乎是有些不相信。
董倚嵐這纔開口道,“皇上,坊間有一種匠人,專精於做這種假物,也就是贗品。皇上應該知道的。”
信王緊跟着董倚嵐的話說着,“是啊,皇兄你看,上面的這個芒特洛,他是北胡的軍需大臣,這麼重要的一個職位,北胡的皇帝一定會謹慎挑選的,咱們的臥底雖然也是百裡挑一,但是背景身份一般都造的比較低,這種官位,是爬不上去的。”
聽着信王和董倚嵐講了這麼多,皇上這纔是放下了心裡所想的事情,嘆了口氣,然後開口道,“哎,是朕太心急了,這纔想要認定這本名冊就是真的。”
信王剛想要說杜大人的事情,卻是被董倚嵐搶了先,她開口道,“皇上,這本名冊是信王殿下無意之中得到的,若不是臣妾與信王殿下琢磨了半晌,也不會認爲這名冊是假。”
她一邊說着一邊看着皇上的表情,接着說道,“所以不排除有的人會拿着假的名冊來找皇上邀功。”
不知道董倚嵐爲何要避開杜大人,但是信王也順着她的話繼續說着,“對,臣弟也是有這樣的擔憂,這才拉着皇后娘娘急匆匆的過來找皇兄,希望皇兄下次再見到名冊,也要好好辨別纔是,莫要像臣弟這樣被人矇騙了。”
皇上點點頭,“嗯,朕知道了。他們都知道朕現在很在意這本名冊,找不到真的,拿本假的來糊弄朕,反正也沒人見過真的名冊上寫了誰的名字。”
看着皇上並沒有要離開的意思,董倚嵐看着身邊的信王,然後咳嗽了兩聲,信王這纔開口道,“臣弟過來,也就是爲了提醒皇兄注意這事情的,話說完了,那臣弟就先回去了。”說罷他就要往外走。
看着信王離開,董倚嵐也朝着皇上行了一禮,“皇上,臣妾也就先回鸞鳳殿了。”說完,便跟着信王的腳步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