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倚嵐一愣,揮開迷霧,方纔看清說話之人是個三十左右,身強體壯的漢子,手持寒光閃閃的雙刀,看着眼前的幾個人,很是得意的道。
皇上卻是並不慌亂,只是捏着董倚嵐的手,悄悄將她護在身後:“你是什麼人,好大的膽子,竟然就憑着幾個人,就在天子腳下行刺朕,不覺得好笑嗎。”
對方聞言哈哈大笑,得意的看着四周混亂逃命的百姓,道:“不消一炷香的功夫,這北宇朝廷便又要易主了,我怕什麼。”
一旁的安危聞言輕蔑的一笑,道:“就憑你們幾個,好大的口氣。”
對方上下打量了幾眼眼前的弱冠少年,道:“安將軍?!我認得你,武藝高強,謀慮出衆,只可惜,未能與你一戰,今日正好藉此機會,會會高手,真是人間快事。”
安護面上一笑,不屑一顧的道:“那安某就要,請教閣下的手段了。”
說話間,董倚嵐便是在一旁,細細的觀察着來人的兵器衣着,將幾人團團圍住的,是一羣手持彎刀,揹負小弩的黑衣人,雖然臉上蒙着黑巾,瞧不清容貌,但是從他們彪悍的身材,身上的裝束,依舊可以看出些許端倪。而且他們一眼便是瞧出了安護,看來這些人的確是來自北胡。
思量之間對方已經揮刀上前,砍殺過來,董倚嵐雖然多年未見北胡之人了,但是對他們的刀法陣列,卻是並不陌生,當日父親不止一次的和府邸家將練習陣列刀兵。
董倚嵐細看他們的身手,便更是篤定了心中所想:“他們是北胡人。”董倚嵐靠近皇上的身側,低聲道。
皇上沒料到,才一出手,董倚嵐便已經瞧出端倪:“是,你只管在朕背後,其餘的事情,不必理會。”
董倚嵐聞言心頭一熱,只是這許多年來,北胡之人皆是自己心中的仇敵,今日相見,豈能藏於人後,任其放縱。
“臣妾不用皇上操心,他們這些人,從來都是我的仇人,今日相見,他們休想全身而退。”董倚嵐鼻子裡冷哼一聲,呼的一聲,從腰間抽出軟劍,皇上只覺得眼前寒光一閃,衝在自己跟前的黑衣人,喉嚨上便是多出一個血窟窿,溫熱的血跡直直的噴射出來,黑衣人眼睛一瞪,撲通一聲撲到在地。
皇上吃了一驚,董倚嵐已經一個靈巧的轉身,便是身似魅影的衝殺到了黑衣人的陣列之中,轉瞬之間,便已經有三四個黑衣人撲通在地。
皇上從沒見識過董倚嵐的劍術,今日瞧在眼裡,頓時便是嚇了一跳,方纔還得意洋洋的精壯大漢,瞧着眼前自己沒瞧上眼兒的小個子,竟然能有如此劍術,也是大吃一驚。便要揮刀撲殺過來。
身後的安護豈能給他這個機會,撩起長劍,便是將他死死纏住,無法脫身。
身邊的黑衣人見董倚嵐竟然有如此功夫,便是有七八個人立刻聚攏過來,揮起雙刀,一起朝着董倚嵐的方向砍殺過來。
董倚嵐之前隨父也算是上過一次戰場,對眼前的圍攻之陣並不陌生,只是從未實施過,如今得到機會,雖然心驚,但是卻也記得父親教導的要訣。
雖困與刀光劍影之間,這些人圍攻半晌,卻也沒能傷她分毫。
圈子之位的皇上自然不能袖手旁觀,略楞了楞,便是拔出腰間的佩刀,朝着圍攻董倚嵐的黑衣人背後砍殺過去。
皇上雖然武功比起安護自是遜色不少,但終究也是在外歷練過幾年的,手上的功夫也是不弱,再加上此刻見董倚嵐被圍困,豈有不拼殺的道理。
當即手上的力道,便是又加重了幾分,圍攻董倚嵐的黑衣人腹背受敵,圈子很快便被打散。
董倚嵐從圈子裡突圍出來,很是很自然的就和眼前的皇上背靠背的防禦起來。
黑衣首領也是被安護困住手腳,不能脫身,當即心裡便是急躁起來,畢竟在這種地方,還是北宇的底盤上,在此打鬥的時間越長,對自己便是越發的不利,今日此刻既然還未得手,只怕在進行下去,只會行事越來越差,於是便是一刀逼退眼前的安護,飛快的吹了個口哨,方纔還戰鬥正酣的黑衣人聞聲也皆是後退一步,董倚嵐自是不肯罷休,搶上一步,便要追蹤上去,卻是被皇上一把拽住:“搶寇莫追。”
董倚嵐看到近在咫尺的黑衣人早已腦子裡失了分寸,竟是揮劍一把擱開眼前的皇上,提步便是想要追上前去。
還未上前,便是便是覺得耳畔一陣陰冷的涼氣,不好有暗器。董倚嵐還未反應過來,幾隻短箭便是迎面呼嘯而來,董倚嵐也是驚出一身冷汗,身子便是被一個強大的力道兒拉拽開來:“皇上,是你……”
短箭從耳畔呼嘯而至,皇上轉過身來,果敢的揮起手中的長劍,利落的擊下眼前的短箭,只可惜眼前的短箭並非一支,皇上雖是擊落了最前面的那支,接踵而來的一支斷箭卻是帶着疾風,毫不留情的射入了皇上的前胸,皇上渾身便是一震手中的長劍也是噹啷一聲跌落在地。
黑衣人瞬間便是消失不見,安護緊緊拳頭,只得轉過身來,朝皇上這邊圍上前來,卻是見到眼前面色青白的董倚嵐,正顫抖着身子緊緊抱着
皇上卻是面胸口已經潺潺出血的皇上,語無倫次:“皇上,皇上……”色蒼白,並未暈厥過去,看到安護上前,便是抓住他的手,掙扎着道:“讓人圍住四下的通道,朕在他們身上撒有磷粉,快去……”
安護聞言點頭:“臣知道,已經派人追上去了。”
言畢蹲下身子,上前細細查看皇上的傷口,皇上卻是並未鬆開他的手,卻是微微擡眸,凝神看着眼前的董倚嵐,忽然眉心一皺,竟張口吐出一大口鮮血來。
“皇上,皇上……”董倚嵐忙是慌亂的用手中的帕子按住皇上潺潺出血的傷口,顫抖着嘴脣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