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董倚嵐的車隊緩緩的駛了出去,皇上和太后卻是破天荒的沒有回去,就這樣一直看着,直到看不到車隊的影子了,這才轉身往回走着。
皇上走在太后的身邊,伸手扶着她,卻沒想到太后突然嘆了一口氣,然後開口道,“這事情,的確是委屈了皇后了的,她回去看看也好,只希望,待她回來的時候,不要記恨我們纔好。”
“母后,不會的,皇后是個識大體的,她也是知道事情的利害關係纔會選擇離開的,母后就放心吧。”皇上嘴上說着讓太后放心,自己的心卻是懸了起來,北胡是何等兇險的地方,董倚嵐這樣一個小小的女子,就這麼隻身闖了進去,他怎麼能不擔心呢?
身邊的太后笑了笑,然後開口道,“皇上還說讓哀家放心,可是你看看你這副樣子,哪裡是放心的模樣了?”
太后說着搖了搖頭,“若是到時候她真的記恨了你,那這個後位,她也不用做了,這裡畢竟是北宇,你纔是當家做主的人。”她說完,便擡腳往前走去,不再理會身邊那還想要解釋的皇上。
“貴人,您聽說了嗎?”蘭兒湊到那正在放風箏的梨貴人身邊,開口問着。
梨貴人扯了扯手中的線,並沒有轉過頭看身邊的蘭兒,只是開口問着,“怎麼了?”
看着梨貴人似乎並不怎麼感興趣的模樣,蘭兒都快要着急死了,她跺了跺腳,然後開口說着,“我的貴人啊,您現在怎麼還有心情放風箏啊!這後宮裡的娘娘們都快要忙死了。”
說着,梨貴人扯斷了手中的線,轉過頭看向蘭兒,“怎麼了?發生什麼事情了,她們突然這麼忙碌?”
看到梨貴人將那風箏放走了,蘭兒雖然有些奇怪,卻並沒有開口詢問,現在可是有事情,比那飛走的風箏更重要。
蘭兒擡起頭,看着面前的梨貴人,“您可不知道,前些日子太后和皇上送走了皇后娘娘,那可是送到了宮門口啊,但是回來的時候,太后娘娘說了,要是皇后娘娘回來記恨皇上,就廢了她的後位。”
聽到蘭兒這樣說着,梨貴人的眼睛突然擡了起來,看向蘭兒,“這話可不能亂說!別管太后娘娘是怎麼說的,現在皇后娘娘剛剛離宮,皇上心中肯定還是很想念皇后的,這時候編排皇后娘娘的不是,你是不要命了?”
聽到梨貴人這樣說着,蘭兒笑了笑,“這不就貴人和我兩個人麼,再說了,這事情整個後宮都傳遍了,其他宮的娘娘們都牟足了勁兒在皇上面前表現呢,貴人您怎麼打算?”
梨貴人搖了搖頭,“我怎麼打算?我總是要先把這三個月的禁足過掉吧?這事情不着急,現在急着在皇上面前表現,等到過段時間,皇上怕是煩都要煩死了,哪裡還會記得她們的好?”
蘭兒這才點了點頭,“貴人說的是,那咱們就先等等好了。”
正如梨貴人所說的,現在的皇上,正是犯得焦頭爛額的。那守在門口的小太監,一會兒就進來稟報一次,又是哪家的貴人來送糖水了,又是哪宮的嬪妾來送點心了。
皇上頭疼的不行,叫來身邊的小太監,出了勤政殿往後宮走去。按照最近這些日子的情況,這勤政殿是沒法呆下去了。
繞了兩圈還是去了鸞鳳殿,那守在鸞鳳殿中的園兒看到皇上過來了,一臉好奇的跪拜了下去,“皇上您怎麼過來了?”
皇上看了看這明顯冷清了許多的鸞鳳殿,開口道,“朕倒是忘記了皇后已經走了,還是不知不覺的到了這裡來了。”
他話才說完,裡面就有個人影匆匆忙忙的走出來行禮,“臣妾參見皇上!”
皇上往那跪在地上的身影看過去,這纔看出來是林貴人,他開口問着,“林貴人怎麼會在這裡?”
林貴人低着頭,不敢擡起來,開口說着,“回皇上的話,臣妾,臣妾是來教元兒皇子練武的。”她越說,聲音越小。
元兒是現在後宮唯一的皇子,自然什麼都是最好的,他也有教功夫的師父,相比之下,林貴人就顯得有些胡鬧了。
“你來教元兒功夫?”皇上也有些不太相信,但是他看見林貴人身上穿着的不是華麗的宮服,而是幹練的男裝,倒也有了兩份相信。
這時候元兒從裡面跑了出來,看見皇上,馬上揚起小臉,笑的燦爛,“父皇!你是來看元兒的嗎?”
皇上低下頭看着自己的孩子,伸手摸了摸他的頭,“是啊,父皇今日特地過來看看元兒,看看我們小皇子的功課做的如何。”
元兒翻了翻白眼,“父皇,兒臣的功課園兒已經看過了,功夫剛纔也認真的跟師父學了,您就別擔心了。”
聽着元兒的話,皇上這才相信,林貴人說的話都是真的,她的確是來教元兒功夫的。這麼想着,他看向林貴人的表情也和緩了許多。
這才擡起頭看向她,“對了,之前不是說給你的院子換塊匾額的嗎?名字你可曾想好?”
說到這件事情,林貴人就想起了董倚嵐給她的那個名字,“逐月,皇上,臣妾的院子叫逐月可好?”
逐月?皇上沉思了片刻,點了點頭,“這名字夠大氣,卻又不失柔美,是個不錯的名字。”他說着看向林貴人,“這些日子不見,林貴人文采見長啊。”
林貴人卻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皇上見笑了,這名字,臣妾也是想了許久,卻始終想不到什麼好名字,還是皇后娘娘幫臣妾起的這樣的名字呢!”
聽到林貴人又提起了皇后董倚嵐,皇上臉上的笑容淡了許多,卻是看着林貴人,“若是皇后起的名字,那就不意外了。”
說完,他看向那候在一旁的園兒,“準備筆墨。”
園兒福了福身子,“是。”說完便走到桌邊,準備了起來。等到她回到皇上身邊提醒皇上已經準備好了,黃山光看了一眼林貴人,便大步流星的走了過去。
拿起筆架上的筆,蘸了蘸墨,寥寥幾筆,逐月閣三個字便躍然於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