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說着,幾人便走到附近的涼亭坐了下來,杜妃的眼睛一直盯着紅綢手上的食盒。知道她是什麼意思,董倚嵐笑着看向紅綢,“你看,杜妃娘娘都饞了,你趕緊拿出來吧。”
紅綢福了福身子,然後從食盒裡拿出了糕點放在桌子上。
看着那糕點,杜妃笑着說道,“姐姐這糕點做的倒是精緻的緊,看着這般好看,妹妹都不忍心吃了呢。”
“哦?”董倚嵐笑着說道,“妹妹若是不吃,那可是要有人跟妹妹搶了。”
杜妃聽到董倚嵐這樣說,卻是不太明白,她皺了皺眉頭,看向董倚嵐,“姐姐這話,是什麼意思?”
她的話音剛落,便聽見後面一陣笑聲傳來。
“聽說皇后娘娘您請咱們過來品茶賞花呢!”
“是啊,是啊,我都沒想到,我也在受邀之列呢!”
“我可是聽說鸞鳳殿的糕點做的可是跟咱們不一樣,精緻的很呢!”
“哎呀,皇后娘娘是南興的公主,南興的糕點一向是做的精緻,咱們這回也好見識見識。”
聽到這鶯鶯燕燕的聲音,杜妃的臉色馬上難看了起來,原來董倚嵐是這個意思,這樣大家都吃了糕點,就沒有道理她一個人出事了。
那藏在桌子下的手猛的握緊,不由的看向董倚嵐,這女人還真是不一般,這樣也能給她想到躲開的法子。
看着那一羣鶯鶯燕燕已經走進了涼亭,杜妃也不得不帶上笑容,“衆位妹妹也來了啊。”
看到杜妃在這裡,那羣娘娘們趕忙行了大禮,這才一一坐了下來,交談了起來。
杜妃笑了笑,這樣也好,就讓衆人爲她作證,是皇后推倒她的,到時候董倚嵐可是百口莫辯了。
她站起身,往董倚嵐的方向走了過去,董倚嵐卻是假裝沒有看到的樣子,站起身,“衆位姐妹且在這裡吃着,本宮送些過去勤政殿,稍後便會回來,各位妹妹可要等我啊。”
那羣娘娘們紛紛起身,微微屈了膝蓋,“恭送皇后娘娘!”
董倚嵐這才叫了紅綢,往外走去。
眼看着董倚嵐就要離開,杜妃趕忙往前走了兩步,卻是跟不上董倚嵐和紅綢的腳步,走到了那涼亭的臺階處,卻是腳下一軟,自己摔了下去。
聽到她的聲音,那些還坐在涼亭裡的娘娘們嚇了一大跳,剛纔還在嘰嘰喳喳的,此刻卻是一言不發,愣愣的看着那摔倒的杜妃。
走在前面的董倚嵐和紅綢聽到身後的聲音,互看一眼,嘴角都勾了起來,馬上又換上了一副慌張的神色,轉過身去。
“杜妃妹妹!”董倚嵐開口喊着,然後看着那後面一亭子的人,“都愣着幹什麼,還不快扶杜妃起來!”
那些人這才七手八腳的去扶杜妃,纔將杜妃扶起來,還不等她說話,便有娘娘驚得大聲尖叫着,“啊!血!有血!”
衆人這才往剛纔杜妃摔倒的地方看去,那顯眼的紅色,嚇得一羣人都沒了主意。
董倚嵐趕緊上前兩步,“還不快去請太醫!愣着做什麼!你家主子要是有個三長兩短的,你能負的起這個責任嗎!”
成兒早就被這突然而來的變故嚇到了,這跟他們之前的演練根本不一樣啊!
直到聽到董倚嵐的聲音,這纔回過神來,“是是是,奴婢馬上去請太醫!”說完便一路小跑着離開了。
“這都是在幹什麼!”一聲怒吼在一旁響了起來,讓所有人都是一怔,臉董倚嵐都不知道,爲什麼會這麼巧的遇到太后。
她馬上轉過身,朝着太后拜了下去,“臣妾參見太后娘娘!”
那一羣娘娘們也都跟着拜了下去,“臣妾參見太后娘娘!”
看到那地上的一灘血跡,又看了看靠在桌子上的杜妃,太后不悅的開口問道,“怎麼回事!杜妃你可還好?”
看到太后來了,杜妃馬上裝的虛弱無比,“太,太后,臣妾,臣妾沒事,只是,只是,孩子,我的孩子……”
太后趕忙上前一步,伸手握住杜妃的手,“沒事的,沒事的,孩子會沒事的。”
沒過多久太醫便跟着過來了,一羣人七手八腳的帶着杜妃回了她的玲瓏殿去。
太后跟在後面,斜着眼睛看向董倚嵐,“皇后,這件事情明日你來給哀家一個解釋!”說完不等董倚嵐開口便往玲瓏殿去了。
董倚嵐這時候纔看見太后身邊跟着的那個小小的身影,那是元兒,他路過董倚嵐的時候,笑着衝她眨了眨眼睛。
她這才明白過來,太后不是無緣無故過來的,是元兒帶她來的,只是,元兒又怎麼會知道杜妃的陰謀呢?
“皇后娘娘,您別心急,我們都會幫您作證的,是杜妃娘娘自己摔倒的,跟您半點關係也沒有。”馬上就有嬪妃出來替董倚嵐打抱不平了。
其他的娘娘們看了也紛紛跟着說道,“是啊,娘娘,我們都會幫您的。”
董倚嵐看着那遠去的方向,心裡想的卻不是這件事情,她看着元兒那小小的身子,心裡卻是複雜了起來。
依然記得杜後臨終前的囑託,不要讓元兒捲入皇家子嗣的殺戮中,她也一直秉承着這個信念,不讓他接觸太多的事情,然而,元兒卻是比她想的聰明許多。
她是不想讓元兒參與進來,但是如果元兒想的話,她想,她這個做母親的也一定會盡力幫他爭取的。
這樣想着,她的嘴角勾起了笑容來,“多謝各位姐妹們了,大家都散了吧,今日是本宮的錯,沒能讓大家盡興,咱們改日再約吧。”
她說罷,便帶着紅綢回了鸞鳳殿,才坐下不多時,便聽到玲瓏殿傳回的消息,杜妃娘娘的孩子沒了。
董倚嵐笑了笑,“這事情還需要他們說麼,杜妃想要的,不就是這樣嗎?”
“娘娘,那咱們明日去太后那裡……”紅綢有些擔憂的開口。
“無妨,今日不管太后有沒有去那裡,這麼大的事情,她總是要過問一下的。咱們,終歸是要去太后那裡走一遭。”相比於紅綢的擔憂,董倚嵐卻是顯的平靜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