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是站起身來,攔在她的身前,搶先開口道:“都娜,方纔本宮遇到安護將軍,便託他給你送點心了,你怎的到這裡來了。”
都娜公主聞言一愣,不明所以,董倚嵐卻是用力捏了捏她的手臂,都娜公主雖是不明白怎麼回事,但是看着董倚嵐面色奇怪,雖是半信半疑,但還是連連應道:“是嗎,那,那我趕緊回去了。”
言畢便是轉過身子,匆匆而去,董倚嵐便是深吸了口氣,轉身朝裡面走了過去。
平都長公主和昭日郡主聞言都是面上一驚,待董倚嵐重又坐到座位上,二人方纔回過神兒來,平都長公主勉強笑道:“皇后娘娘方纔是說,差安將軍去給公主帶點心。”
董倚嵐聞言笑點了點頭:“是的,這百味齋的點心一向都是公主的最愛,正好紅綢出宮的時候,幫忙帶了些入宮,這不剛好遇到安大人,就順便託他給公主帶了些過去。”
平都長公主聞言略思量片刻方纔試探道:“這麼說這安將軍與公主很是相熟?”
董倚嵐聞言自是明白她的意思,但是依舊若無其事的笑道:“安將軍當日跟隨皇上身旁之時,公主尚幼,倒也算是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平日裡他們二人也算是志趣相投的。”
長公主聽聞此處,心裡已經大致明瞭幾分,便是嚥下後半截兒話頭兒,有些失落的圓場道:“那倒也是。”
昭日郡主則是拼命用手絞着手中的絲帕,但也終是咬牙沒有吭聲。
大家皆是有些神色泱泱,平都長公主,勉強打起精神又是閒話幾句之後,便是起身領着女兒出了太后寢宮。
董倚嵐則是心裡微微鬆了口氣,也是和皇上一同告辭出來。
剛剛出了寢殿大門,皇上便是開口道:“方纔你是瞧出姑母的意思了,才爲都娜打了那個圓場。”
董倚嵐卻是微微笑了笑,道:“臣妾聽不懂皇上的意思。”
皇上側臉看了他一眼,道:“安護和都娜的事情,看來你是知道了?”
董倚嵐沒有說話,繼續往前走。
皇上緊追上兩步,與她並肩而行,擡眸看了看眼前的秋葉凋零,喃喃的開口道:“方纔你說,要在京城裡面,爲昭日郡主甄選郡馬,可是有什麼人選嗎。”
董倚嵐搖搖頭:“臣妾這裡,倒是沒有,皇上不也早就瞧出姑母的意思嗎,皇上以爲呢。”
皇上凝眉想了想,道:“人選倒也是沒有什麼,不過此事,倒是不用着急,待朕好好思量思量才行。”
董倚嵐看了他一眼,想了想,方纔道:“此事的確是要慎重,畢竟平都王身份尊貴,而且手握重兵。”
皇上點了點頭,道:“這些倒是一個方面,若有可能,朕還是希望照顧一下昭日的喜好,畢竟此番,她本是瞧上了安護的,只可惜……”
“既是皇上也明白,都娜和安大人自幼相好,爲何這些年,皇上都沒有賜婚。”董倚嵐有些不解,止住了腳步。
皇上細看看董倚嵐的臉,思量片刻,才認真的答道:“你的意思,朕明白,只是這種事情,他們二人確是皆是未曾向朕提起過,而且,朕曾經試探過安護的意思,實在是沒有弄明白他的心思,所以,朕也未敢冒然下旨。”
董倚嵐低眉想了想,這皇上此話也是有些道理,而且前幾次,據自己觀察,這安護對公主,似乎是在有意逃避,可他真的是對公主毫無心思,還是另有隱情,倒還真的一時之間,沒有看明白,於是便是點了點頭,道:“你說的有道理,這件事情,也許是該好好思量思量。”
皇上看了他一眼,道:“不過,無論如何,今日朕還是得好好謝謝你,若是讓姑母冒然將昭日看上安將軍的事情說出口的話,只怕到時候朕還真是不好收場。”
董倚嵐只是淡淡一笑:“皇上若是沒有什麼事情的話,臣妾就先告辭了。”
皇上聞言卻是一把拉住她的衣袖,攔住去路,看着董倚嵐的臉,認真的道:“怎麼,莫不是還在生朕的氣嗎。”
“皇上想多了,臣妾並無此意。”董倚嵐見皇上如此,董倚嵐便是別過臉去,開口道。
“既是沒有的話,反正今日時辰尚早,朕就去鸞鳳殿那裡坐坐可好。”皇上見她否認,便是點了點頭,又開口道。
“皇上……”董倚嵐沒想到皇上竟然會如此開口,便是一時懵懂。
皇上狡黠一笑,便是加快了步子,在前面帶路。
董倚嵐有些無可奈何,只得朝跟在他後面走了過去。
二人的身影兒剛剛走遠,隱身於樹蔭後面的杜妃便是氣狠狠的扯掉前面的一根枯枝,看着二人的背影,眸色陰厲的道:“這個賤人,真是有辦法勾引皇上,昨日給皇上吃了閉門羹,今日竟然又將皇上勾的死死的,真是氣死本宮了。”
園兒也是眉心擰緊,看着變了臉色的杜妃,想了想,方纔慎重的開口道:“小姐,這裡是御花園,人多眼雜的,我們不如回玲瓏閣再好好想個法子出來纔是。”
杜妃無可奈何的閉目沉默了良久,方纔睜開眼睛,回頭問道:“你說,本宮有哪點兒比不上鸞鳳殿那個賤人。”
這個問題園兒哪裡敢隨意作答,當即便是嚇的噗通一聲便是重重的跪倒在地:“小姐,自然沒有什麼比不上皇后娘娘的。”
“既是如此,爲何皇上偏偏喜歡那個賤人,就是看不上本宮,到底是爲什麼。”杜妃死死的盯着眼前的園兒,陰冷的道。
園兒背脊寒涼,腦子裡飛快的思量着如何纔回答才能讓眼前的杜妃,不至於當即便是脾氣爆發,一時之間便是沒有立刻開口。
杜妃見狀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不滿的道:“怎麼了,現在連你也看不上本宮了是不是。”
園兒嚇了一跳,忙是連連叩首,結結巴巴的道:“小姐切勿生氣,奴婢以爲,以爲,眼下皇上沒有冷落他,只是,只是,她是皇后而已,而且還有皇上眼下看重南興而已,若是失掉了這兩個倚仗的話,她根本就不是小姐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