題記——緣系今生,情繫永恆,而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此情可待成追憶,不思量,自難忘,可待昔人已去,當時只道是尋常,時光生死兩茫茫,今日唯有淚千行,淚咽卻無聲;曾試問世間情爲何物,卿自早醒儂自夢,料得年年腸斷處,直教人生死相許!泣盡字字淚!
六萬五千年前 東康帝國
自習課上,兮若坐在教室裡,看着那密密麻麻的數學符號,無奈的嘆口氣,她的成績在班上是倒數,倒不是她不努力,而是她實在是學不懂這些諱莫如深的東西,她想,自己以後不可能買個菜都要用微積分來算吧?真心不知道學這些有什麼意義。
其實她最擅長也是最喜歡的便是跳舞,小時候父母還鼓勵她參加了各種舞蹈比賽,拿獎是拿到手軟,那時她天真的以爲自己以後會成爲一個舞蹈家,然而她錯了,父母讓她那時參加舞蹈比賽的真正用意是好讓她以特長生的身份報考這所著名的帝國建立者創立的高中,藝術生的錄取分數線畢竟比較低,她小時候成績便不是很好,在她來到這所學校時,她驚訝的發現那些所謂的藝術生都是假的,都沒什麼真本事,更讓她驚訝的是這個學校根本沒有專門的舞蹈房,無奈之下,她只好進了一個普通班,開始了那無聊的學習生涯。
父母常常看着她那難以入眼的成績表,哀嘆着說:兮若啊,以後你怎麼上大學啊,沒有好成績,以後你的人生可就荒廢了,以後你只能去工廠當一個工人了!
兮若不服氣的反駁:“現在好多大學生出來還不是找不到工作,最後還不是不得不去工廠當流水線工人!”
儘管這麼說,但她還是真心害怕自己以後成了一個流水線工人,她於是拼命的學,經常熬夜加班,但她的成績依舊提不起來,父母於是接着對她說讓她抓緊每一分每一秒,休息空閒時間都不要去練舞了,趕緊多刷幾道題,可她不想,她內心深處還是想成爲一個舞蹈家,但當她看到那所著名藝術大學的錄取分數線時,猶豫再三,終於,在一個月前,她決定暫時放在練舞這個愛好,把每一分鐘都來學習,不幸的是,她的成績依舊不好,爲了表示自己的努力,她還帶了一個平面眼鏡,畢竟周圍那些學霸都帶着高度眼鏡,都穿着藍白校服,儘管目光有些遲鈍,但他們的腦子卻轉得很快。
爲了讓自己和他們儘量的接近,她也理了一個標準的學生髮型,加上她戴上了黑框眼鏡,這讓她看起來和周圍的人並沒有多大區別。
她坐在後排靠窗的位置,那裡是給成績最差的人坐的位置,成績好的人能夠優先選擇前面的位置,儘管那些位置能吃到老師的口水,但兮若依舊很羨慕那些學生,因爲即使她拼命的學,卻仍舊取不了好成績。
正當她想再次強迫自己去看那無聊的數學時,她的班主任走了進來,班主任也是理着標準的老師髮型,也帶着黑框眼鏡,穿着學校老師制服。
“同學們,”那些學生如同機械收到了指令一般同時擡起頭,“今天來了一位新同學,大家鼓掌歡迎!”
一個男孩昂首挺胸的走了進來,他頭髮並非標準的男學生西瓜頭,而是亂糟糟的,他長得人高馬大,有着濃厚的眉毛,眼睛雖小卻目光如炬、富有英氣,兮若看到他的眼睛時,第一眼便被他給吸引住了,虎額龍眼,總覺得他和周圍的學生與衆不同,像是一簇花中開出了顏色不一樣的花,顯得非常特別。
“大家好,我叫李柯文,是新轉來的學生,”這名男生平靜的介紹自己,“希望能和大家相處愉快!”
然後不出兮若所料,全班響起了標準的齊聲鼓掌聲,這個鼓掌聲是老師教導他們的,來應付那些來考察的領袖們。
李柯文聽着這整齊而有力的掌聲,卻是微微皺眉,他接着輕輕點頭,走到自己的座位上,那些學生也都一齊埋下頭,繼續他們的填鴨式學習。
李柯文的位置是在兮若旁邊:“同學,你好,”他低聲對兮若說,“我叫李柯文。”
“你是從哪裡來的?”兮若也壓低了聲音,除此之外,全部聲音就是筆尖在紙上滑動的聲音。
“從洪玉那邊來的,你是本地人嗎?”
“嗯,”兮若輕輕點頭,“你爲什麼轉過來?”
“是這樣的,”李柯文說,“我其實之前去了許多學校,想找個不一樣的學校,但其實看來都是一樣的,這些學生,這些東西,都一樣的。”
“什麼意思?”兮若一愣。
“你不覺得這些學生就像是工廠裡的機器嗎?每天重複做着相同的事情,每天按照某種規矩做着一些他們心裡其實根本不願意做的事,最終都像是一臺機器生產出來的標準產品,沒有棱角,沒有主見,跟隨着所謂大衆輿論,哎······悲哀啊······”
“但我覺得你不一樣,”李柯文說,他的眼睛閃着奇異的光芒,“真的,不騙你。”
“爲什麼?”兮若不解。
“你以後想做什麼?或者說你現在心裡最喜歡的事情是什麼?內心深處······”李柯文輕聲問,她真美啊,與此同時,他想,似乎能讓枯萎的花朵再次綻放,能讓千年枯樹再次煥發生機。
兮若微微一怔:“我喜歡······跳舞······”
“看,你就和那些人不一樣,有自己想做的事情,而不是千篇一律的東西,”李柯文笑笑說,“你不信的話我給你試試看。”
“同學,”李柯文側身拍拍他前桌的肩膀,一個帶着標準眼鏡的男生轉過身,他的眼睛和李柯文眼睛形成了鮮明對比,一個沒有那種生氣,而李柯文眼裡卻蘊含着無限生機,結果,還沒等李柯文說完,那個人冷冷的說,“快點,我得做題,我必須按照偉大領袖們的方針,努力學習,成爲帝國光榮的白領!”
“好的,”李柯文似乎並不意外,他笑了笑,接着說,“你現在想做什麼,不是你剛纔說的,而是你的內心深處告訴你,你想做什麼?”
男孩似乎像是被什麼東西給撞了一下,渾身狠狠的顫抖了一下,他面目突然變得有些可怖,聲音陰冷:“我想要努力學習,以後成爲人上人,爲偉大的東康帝國而拼搏!”
“等等,難道你是科技分子嗎?”男孩突然咬牙說,“那個組織的人都是混蛋,他們竟然敢質疑偉大的東康帝國的領袖們,他們都該殺!”然後他轉過身,他的聲音引起了班上其他學生的注意,他們聽見了“科技分子”的名詞,原本平靜的他們立即變得羣情激昂,像是着了魔一樣。
“打死科技分子!”“科技分子都去死!”“東康帝國萬歲!”
兮若驚訝的看着那些與以前迥然不同的同學,李柯文掉頭看着她:“同學,你看,這就是你和他們不一樣的地方。”
下課後,那些剛纔像是着魔了一樣的學生竟然都一動不動,他們依舊在那裡刷着題。
“真刻苦啊!”李柯文帶着譏諷的語氣輕聲說,然後他對着依舊震驚不已的兮若說,“喂,要不要出去呼吸一下新鮮空氣。”
兮若像是從夢中驚醒那般,使勁點點頭,然後跟着李柯文走了出去。
站在空無一人的陽臺,其他班的學生也都是那樣,在教室裡待着刷題。
“對了,你叫什麼名字?”李柯文突然問。
“我叫兮若。”兮若說。
“彷彿兮若輕雲之蔽月,飄飄兮若流風,你的名字就是這樣來的吧?”
“這是一句古詩嗎?”
“怎麼樣?我沒騙你吧?你和他們真的不一樣,連名字都非常的有內涵。”李柯文笑笑說。
“可······怎麼會呢?我在這裡一年了,從來沒見過他們那樣······”兮若喃喃道。
“那些上面的所謂領袖們來你們這裡時是不是講了什麼話?”
兮若想了想:“好像講了許多,對了,提到了一個叫‘前進科技’的組織,說他們都是妄圖讓我們國家陷入混亂的壞蛋。”
李柯文聽到這裡,微微皺眉:“看起來思想控制很嚴格啊!”
“思想控制?”兮若愕然,“什麼意思?”
“你看那些宣傳的海報什麼的,”李柯文指向操場的方向,“全都說東康帝國多麼的偉大,多麼的強大,讓所有的國家包括西奧共和國都懼怕不已,還說什麼‘前進科技’組織是什麼暴亂組織,哎······是不是還經常讓老師們說什麼要埋頭苦幹,不要仰望天空,這樣以後纔能有前途······什麼之類的話。”
兮若點點頭,李柯文搖搖頭說:“這就是思想控制,帝國政府控制着文化和思想的傳播,本來該起輿論監督作用的報紙,上面也全是歌功頌德,虛僞至極,就算你不是那麼想的,在這種大環境下,你遲早也會不由自主的那麼想,兮若,你知道嗎?在那些人的眼裡,媒體報紙的任務,就是把統治者的意志傳遞給被統治者,使他們視地獄爲天堂,極權和教條如同宗教福音一般在我們國家傳播,盲目服從被高度讚揚,而那些妄圖挑戰它們的人,下一秒就會消失在這個世界上,對於它們來說,所謂的真理,便是權力的宣稱,哎,看起來這個世界毀滅是遲早的啊!”
“世界毀滅?什麼意思?”
李柯文笑着搖頭:“以後你自然會知道的······”
“對了,那個,以後我可以叫你阿文嗎?”
“當然。”李柯文回答道。
兮若原本以爲他也是一個成績不會太好的人,結果在半期考試上,他成了年級第一,這讓他們這個普通班變得不再那麼普通,學校上級專門到班上來問他想不想去尖子班?
李柯文笑了笑說不願意。
兮若問他爲什麼,李柯文笑而不語。
半期考試後恰逢家長會,兮若的父母都是在大公司上班的人,就是那個男生所說的“人上人”,他們穿着精緻考究的衣服前來參加兮若的家長會,但兮若很是尷尬,因爲她的成績依舊很差,可即使這樣,她的那些衣冠楚楚的老師們依舊錶揚她說她學習很努力,成績上升是遲早的事情,說她很有學習天賦,她的父母聽到了就很是高興,而且一聽說那個奇蹟般考了年紀第一的學生就在兮若旁邊,就說一定要見見他。
當兮若見到李柯文時,他是獨自一人站在那邊:“阿文,你父母沒來嗎?”
李柯文稍稍一愣:“沒來······他們有事······”
“我父母說想見見你,”兮若臉微微一紅,說,“就在那邊。”
李柯文點點頭,就跟着她走過去,兮若的父親看見他,滿臉堆笑:“你好同學,聽說你這次考了年級第一,恭喜恭喜!”
李柯文微笑着和他握手,並沒有講話。
“同學啊,你學習有什麼秘訣,能不能教教我們兮若?”兮若母親問。
李柯文笑了笑,說:“阿姨,沒什麼秘訣,就是看看書,還有······”李柯文神秘的笑了笑,“保持自己的思想,不要被控制。”
兮若父母都愣住了,他們的表情都凝固了。
“叔叔阿姨,”李柯文接着說,“如果兮若她能夠練舞的話,我想她的成績一定會大幅提升的。”
“同學啊,剛纔你說保持自己的思想,是什麼意思?難道你說我們沒有自己的思想嗎?”兮若父親聲音驟冷。
“不不不,看起來您太過極端了,”李柯文說,“說實在的,我覺得你們依舊是被思想控制了,都用過於敏感的感知來解釋別人說的話。”
“先不說別的,”兮若母親瞪了他一眼,“你能讓我們的兮若成績提升嗎?”
“當然,我可以幫助她,比方說講解知識點什麼的。”李柯文說。
“那就好,”兮若父親像是鬆了口氣,“兮若,你不怕沒前途了,只要你考的分數高,以後你就能有前途了!好,你可以在業餘時間練舞!”
兮若冷聲說:“我練舞需要你們的同意嗎?”
然後她直接走開了,李柯文聳聳肩,也跟了過去。
儘管是家長會,等會兒依舊得上課,不過上的課是關於東康帝國的偉大成就,名爲帝國教育課,這是最近纔出來的課程,說要讓學生們深刻了解東康帝國的偉大,鼓勵他們努力學習,成爲一名光榮的帝國公民。
“李柯文!”兮若停下腳步,儘管課程已經開始了,她依舊走在操場上,她的怒火還沒消,“你考了好成績就了不起啊!你到底想怎麼樣?”
“兮若,”李柯文的聲音毫無波瀾,“難道你覺得我真的在爲這個成績而沾沾自喜嗎?”
“難道不是嗎?你有了好成績,你以後就能進好大學,以後你就能有好的穩定工作,難道不是嗎?”她的聲音裡帶着哭腔,“你就想嘲笑我成績不好,以後找不到工作,只能去當流水線上的工人是嗎?”
“不,你大錯特錯了!”李柯文說。
兮若一愣,“你什麼意思?”
“你知不知道書上這些東西其實根本沒什麼學的意義?”
“學的······意義?”兮若不解的看着他。
“這些東西,都是基礎中的基礎,你看看,這些力學問題難道很難嗎?”李柯文皺眉說,“兮若,難道你還沒感覺到嗎?大多人們的思想都已經被侷限,他們失去了進步的基本條件,擁有想象力,擁有自由的思想,但現在上面的那些人控制着他們的思想,如今社會上那麼多問題,卻被他們粉飾太平,你覺得學這些東西有任何意義嗎?”
兮若愣住了,她曾經從未思考過這樣的問題:“阿文······我······”
“好,我們不說這些東西,”李柯文意識到自己扯遠了,“你聽好了,這個世界上,所有的國家,人們的潛意識裡已經把讀書當成了他們唯一的成功之路,沒有幾個人真正願意去探究真理,去思考人類的未來,‘唯分數論’已經成爲了人類失去未來的潘多拉魔盒,好,我們說實際一點的,你看又有幾人能真正成爲所謂人上人的?大多數人不過都是被思想控制着的人,那些學生,他們都不過是流水線上的產品,他們都是現在這個東康帝國維護統治的工具,他們都是柔弱聽話的綿羊而已,他們不需要會獨立思考的人,只需要爲他們服務的人,六朝何事,只成門戶私計,兮若,我不希望你也這樣,”李柯文不知不覺間拉住了兮若的纖纖小手,兮若第一次被一個男孩拉住手,臉不由的紅了,“這裡讀書的大部分人,他們將會成爲白領,成爲萬千標準產品中的一員,他們衣着鮮亮,他們坐在舒適的辦公室裡,他們隨時談論着所謂偉大東康帝國怎麼怎麼樣,但他們實際上最在乎的是他們的股票和他們的工資,不過老實說這也不是他們的錯,股票可不是什麼好東西,上面那些人利用股票、虛擬貨幣等金融方式綁定勞動百姓,從而控制他們的個人資產進行以個人奮鬥和愛國的方式來異化勞動,而且他們的內心深處極其空虛和不安,是因爲他們的思想被控制成那樣——只要不是想着國家怎樣怎樣的好,就是在犯錯,兮若,你和他們不一樣,你有着跳舞的天賦,你也喜歡跳舞,既然這樣那你何必和那些人一樣呢?”
李柯文輕輕喘氣,他這時才注意到自己不知不覺中拉住她的手,他臉一紅,趕緊鬆開:“啊······那個······不好意思······”
“你會跳舞嗎?”
他先是一愣,然後笑了笑:“會一點點。”
兮若張開手臂,紅着臉說:“那我們來跳隻舞吧。”
李柯文沒有拒絕,接着她的雙手摟住他脖子,他則一隻手摟住她的背,另一隻手摟住她的腰,腳步都輕輕邁開,這是經典的宴會雙人舞,兩人鼻息相聞,距離如此近,甚至能感受到彼此因緊張而呼吸加快的急促聲。
跳完後,他輕聲說:“兮若,你看,你跳舞這麼有天賦,你又如此熱愛它,怎能放棄它呢?”
當兩人都意識到自己靠對方太近,便迅速分開,氣氛陡然變得尷尬起來,兩人沉默良久,最終兮若打破沉默:“好啦,你是學霸,你說什麼都對。”
“我問你幾個問題,”李柯文說,“你努力學習是爲了什麼?”
“考上好大學。”她回答道。
“那考上好大學的目的是什麼?”
“當白領。”
“當白領的目的是什麼?”
“賺錢。”
“賺錢的目的是什麼?”
“爲了以後有了孩子可以讓他接受好的教育。”
“那孩子接受教育以後呢?上好大學?成爲白領?然後繼續賺錢爲自己的後代接受教育?難道你沒發覺這不過是一個圈?兮若,難道你不想跳舞嗎?”
兮若沒有說話,只是撇撇嘴。
“好吧,好吧,”李柯文有些無奈的撓撓頭,“既然你那麼想成績變好,讓我來輔導你吧。”
“真的嗎?”兮若眼裡閃着光。
“真的,免費的,”李柯文笑笑說,“教學樓裡有間空教室,晚自習或者週末時,我在那邊給你講題。”
“喂,我說阿文啊,”兮若歪歪頭,秀髮傾斜一旁,“你是不是想追我啊?”儘管學校不允許學生們有那種對異性的奇妙情感,但花季少女的情犢初開讓兮若對這個與周圍人完全不同的男孩產生了一點微妙的感情。
“不,你錯了,”李柯文搖搖頭,“我已經有喜歡的女孩了,她在我家鄉那邊。”
“青梅竹馬?”
“嗯。”
“哦······”兮若不滿的撇撇嘴,然後抿嘴一笑,說,“好啦,那就麻煩李大學霸輔導一下我吧,反正免費的,不要白不要。”
然後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裡,李柯文就給兮若講解各科的例題,兮若第一次知道了自己和學霸,啊不,是學神之間的區別,一道看起來複雜無比的題目,在李柯文的講解下,一下子變得如此簡單明瞭,幾乎沒什麼難度,而且他還告訴了她學習真正的意義——學習,不一定只爲了功利,更重要的是增長自己的見識,而非當井底之蛙,學習了知識,更要懂得如何去利用它,比如當我們在野外遇到危險時,如果只是死讀書,那麼就不會知道靈活運用學過的知識。
就這樣,兮若的成績迅速提升,在一次考試後選位置時,她問李柯文:“阿文,你要坐在哪裡?”
“後面,”他伸了個懶腰,“坐前面難道去吃那些老師的口水嗎?”
於是兮若也選了後面,和他坐在一起。
在那周的週末,他們去外面的一家阿爾頓茶店喝茶,這個茶是從鄰國西奧共和國傳過來的,茶裡蘊含着一股濃濃的奶香,讓人慾罷不能。
“好了,看下一道題,”李柯文指了指下一道題,半晌也沒有迴應,他往旁邊一看,兮若已經將頭埋在胳膊間睡着了,李柯文稍微一愣,無聲的笑了笑,看着她細嫩的前額,嬌美的側臉,他不由自主的想去摸摸她的頭,在這些天的相處中,他漸漸對這個被眼鏡遮住了美麗的少女產生了強烈的奇異情感,但他覺得這樣不好,於是他又收回手來,突然,他渾身抽搐,他的一隻手勉強伸進衣服口袋裡拿出一個小瓶子,從裡面倒出一顆藥放進自己嘴裡,嚥下去以後他才停止了抽搐,他坐在那裡,默默的嘆口氣,看起來自己的病情又加重了。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