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惜兒終於是無話可說了。
於是兩個人的親事,就這麼稀裡糊塗地定下來了。
林惜兒第二天地方時候還在想,她不是想要拒絕陳方的麼,最後怎麼還被他給繞進去了呢?
陳方只是得逞地一笑。
她還真的以爲自己傻啊?傻也不能掌控馬場這麼多年了。
他出門和人談生意的時候,林惜兒指不定還在傷春悲秋學着作詩呢。
這其中的說話技巧,他當然是不可能讓林惜兒知道的。
當然,要是以後她想學,自己可以指點她幾下。
既然確定了第二天要成親,當天下午,自然就要開始準備了。
陳方振臂一呼,就不知道有多少人從暗處冒了出來,而他把這件事交代了下去,那些手下自然會爲他辦好。
這裡的婚禮,他並不準備叫上江南的那些朋友來參加。
只要有自己和林惜兒就行了,等回到北方以後,他還要再給她一個最盛大的婚禮,讓他在衆人的見證下,成爲自己的娘子。
不過有兩個人是必須要邀請的,那便是肖承和長樂。
也是當天陳方交代下去了一切後,纔想起了他們的豆花攤子。
對了,抱着林惜兒回來的時候,他怎麼在巷口都沒看到?
真是,當時太着急了林惜兒了,都忘了這碼事了!
這會兒他往院子中環視了一圈,竟然見到東西都被帶回來了。
不用說,這肯定是肖承和長樂送回來的。
人逢喜事精神爽,想着自己明日就是新郎官了,陳方大步流星地出了院子,敲響了肖承和長樂的院子門。
還是肖承來給他開的門,剛剛那院子動靜那麼大,肖承聽到了,不過他只知道陳方讓這些人準備什麼東西。
見陳方笑得這麼高興,他一邊側開身子,等陳方進門後,又帶着他往裡面走:“怎麼這麼高興?林姐答應讓你留下了?說來豆花賣完後,我們就給你們收攤了,東西都放在你們的院子裡了,你們看到了吧?”
“嗯,多謝肖承兄弟照看了。”
說話只見,就已經進了屋。
長樂換了身衣裳,也在屋子裡面等着陳方和肖承進來呢。
陳方看到長樂,還道:“這幾天麻煩二位了,從明天開始,我就不住在這裡了。”
長樂的眼睛亮了一下,順着聲音傳來的方向轉頭:“陳大哥,是不是林姐同意讓你住過去了?太好了,你可要好好表現啊!”
這幾日的相處,長樂對陳方的印象還是挺好的,尤其是這男人特別尊重林姐,如今總算是能看到曙光了,長樂能不高興麼。
陳方還嘿嘿地笑了兩聲:“具體來說,是我們明日要成親了。”
此話一出,肖承和長樂都愣住了。
天啊,成婚?這也太快了吧!陳方不是纔剛來沒幾天嗎?林姐前兩天不是還堅決地把他給趕出來了麼?
他們之間到底是發生了什麼,怎麼林惜兒說鬆口就鬆口了?
不過就算是震驚,他們反應過來後,下意識還是要先道謝。
於是肖承牽着長樂的手,真誠地說:“恭喜你們了!明日擺酒,我帶着長樂一定到場!”
長樂也一個勁兒地點頭呢,成婚!她雖然是看不到了,但是聽聽也行啊!林姐要當新娘子了,哈哈!
陳方對於他們兩個能來當然是求之不得,馬上拱手:“那明日我就等着你們了!”
想着明日就要成婚,陳方的事情還很多,所以他說要離開的時候,肖承和長樂也沒有多留。
長樂就覺得這件事真的太有緣分了,還和肖承感慨:“你最初和陳大哥打起來的時候,肯定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吧?幸好你當初壓制了武功,不然真的把陳大哥打傷了,林姐肯定會怪咱們的。”
肖承又何嘗沒想到這一點。
只能說,帶着長樂離開京城後,他行事的作風改變了不少,已經懂得給人留餘地了。
“他們成婚了,咱們也得準備點兒禮物。”
肖承說完,長樂也認真起來,於是這一下午,他們基本上都在商量禮物和禮金的事情了。
等到第二天的時候,長樂還早起讓肖承幫自己挑了一身喜慶的衣裳。
說起來,以前肖承對於這些女孩子家的裙子怎麼穿,是完全不懂的。
可是後來照顧了長樂,他竟然一點點地全熟悉了,如今他還能根據長樂的喜好,給她挑衣服穿。
這也是兩個人共同的意思。
哪怕長樂看不到了,她也要每天都活得精彩一些,不能始終悶着不見人。
因爲長樂的情況特殊,肖承整日都是陪在她身邊的,而長樂則是要跟在新娘子身邊。
陳方的手下效率真的很快,不過是一天,竟然把所有事項都安排好了,甚至連林姐的院子都被打掃乾淨,張燈結綵的。
送親的隊伍,也是陳方的人自己湊的,陳方只負責騎着他那匹千里馬,帶着林惜兒繞城一圈兒就行。
這小城中也挺長時間沒有喜事了,看到一對外地的在這裡成婚,還這樣喜慶,大家都紛紛上街觀看。
陳方本來就是大財主,又高興,所以給這些人還都打賞了。
於是一路上,他們收到了很多很多祝福的話,還有孩子追着它們的轎子跑,歡聲笑語不斷。
等吉時到了,陳方和林惜兒拜了天地,林惜兒又被送入了洞房,陳方則是負責招呼院子中的賓客。
這裡留下的,也都是他的手下,和林惜兒的鄰里。
這些鄰里雖然有些詫異林惜兒本來就是夫人裝扮,怎麼又成親了,但是在這種大喜的日子中,誰也不可能問就是了。
南北的習俗不一樣,酒過三巡後,鄰居們除了肖承和長樂,都離開了,陳方的那些手下就要去鬧洞房。
長樂就聽那些漢子在呼喊着:“大哥!讓我們去見見嫂子長什麼樣吧!”
陳方的酒量很好,但是今日還是有些醉了,高興的。
這會兒他站着,一身大紅的袍子,還鄙夷地看了那個手下一眼:“你嫂子長什麼樣你沒見過麼?”
那個人悻悻地說:“嘿嘿,大哥,我這不是沒見過嫂子當新娘子的樣子麼。”
陳方罵了他一句:“你嫂子當新娘子什麼樣,那是隻能給老子看的,你看什麼看?”
雖然是這麼說,陳方最終還是帶着一衆兄弟去了洞房。
當着喜娘的面兒,將林惜兒的蓋頭掀了,他那些手下震天的吼聲,差點兒沒把房頂給掀了。
長樂這會兒也站在屋中,不過她看不到,就一個勁兒地拍手,笑得也很燦爛。
肖承一顆心都掛在長樂身上,當然沒去看新娘子長得如何,等到喝了交杯酒,陳方就開始攆人了,他也就帶着長樂離開了。
兩家這麼近,他們很快就回了自己的屋子。
長樂還意猶未盡地問:“怎麼樣,林姐今日是不是特別漂亮?”
她之前就聽肖承說過,林惜兒的樣貌很出衆。
可是這個問題卻問住了肖承,他沉默了一瞬,只能實話實說:“剛剛我沒仔細看。”
“啊?”長樂馬上嘟嘴起來:“你怎麼沒看呢,”她柔美的聲音中帶着埋怨:“林姐今天是新娘子你都不看她!”
陳方那些手下可是瘋狂地起鬨來着,當時長樂各種心癢癢地,覺得她怎麼就看不到呢。
結果肖承也讓自己失望了!哼!
肖承只能道歉:“當時人太多,我光顧着看你了……好長樂,別生氣了……”
這個解釋也就面前能令長樂滿意吧,她的嘴角邊還勾起了一抹笑容來:“算了,反正以後也有機會見到林姐的,時辰不早了,咱們要不也歇息吧?”
“好。”肖承去給長樂打水洗漱,長樂則是想,陳方和林姐都已經成婚了,想必今晚也一定會洞房的。
那自己和肖承也算是當了這麼久的夫妻了,怎麼肖承還不碰自己呢。
要說自己的身體不好,也不對啊,她現在除了眼睛看不到,身體有點冷以外,和常人已經沒什麼不一樣的了。
於是等洗漱後,兩個人躺在牀上,長樂羞澀半天,就主動抱住了肖承。
她是不好求歡的,畢竟她對這件事還有點恐懼。
就是今日的氛圍太好了,長樂嫣紅小嘴輕啓,問肖承:“我現在發現,林姐和陳大哥這樣的婚禮也挺好的,要不然,咱們也在江南成親了吧?到時候還能邀請林姐他們喝喜酒。”
這問題可是真的問到肖承了,他目光復雜地盯着長樂,自然知道她是在想什麼。
他一直拖着不碰長樂,可是爲了瞞住那件事的。
如果現在答應她,不是就功虧一簣了麼?
於是肖承只說:“長樂,我還是想等咱們回京後,我爲你舉辦盛大的婚禮。在這裡成婚,咱們的親戚朋友都不能到場,還是太委屈你了。”
他故意不往洞房上說,讓長樂真是着急得很。
哎呀,自己分明不是爲了一個婚禮纔會這麼要求的嘛。
於是她只能暗示:“你看,就算是咱們不舉辦婚禮,也是名正言順的……”
肖承現在有些怨念了,這個陳方什麼時候成親不好,非要在他們停留在江南的時候成親。
這回好了,自己還怎麼糊弄長樂?
肖承只能昧着心,依舊不回答長樂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