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白現在正是在長身體的時候,你們二老的身體也不能垮了,娘您以後不用特意往我碗裡多加米的。我的身子真的是早就已經好了的,下次爹去趕集,我肯定能幫着扛不少糧食的,不信孃親您到時候看看就知道了!”月白說着將自己碗裡一半的粥倒進了暮白的碗裡,並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臉。
“月白啊,這...”月白娘剛想開口說些什麼,卻被秋遠生出聲給打斷了。
“好了,都吃飯吧,月白要跟着我去趕集就讓她去吧!出門去散散心也是好的。”秋遠生說完便端起碗繼續喝粥,雖然碗裡的粥只剩幾粒米和清水了。
其實秋遠生心底也是埋怨自己的,孩子們吃不飽,他這個做父親的自然要付很大責任,要不是因爲自己當初犯了大錯,家裡的日子也不用過的這麼拮据!
不過月白好像和以前大不一樣了,自家兩口子寵女兒是遠近聞了名的,把以前的月白都給寵壞了,人好吃懶做不說,性子也十分驕縱,現在卻是能說出這般懂事的話了!好像自月白投湖以後,她的性子就是變了,希望這孩子是真的變好了...
暮白三兩下便喝光了碗裡的粥,他可是個鬼機靈,見飯桌子上氣氛凝重,便擱下碗講起了笑話:“咳咳,我來給你們講一個笑話啊!”暮白清了清嗓子。
“前些日子我幹完農活兒和虎子他們在村裡玩,突然我們聞到了一股子味,小如就問啊是誰放了一個屁啊,誰知那虎子竟然說他剛纔沒有放屁,是打了一個嗝,哈哈哈...我倒不知道虎子那嘴巴是放屁用的呢,你們說那虎子逗不逗啊,哈哈哈...”想到當天的場景,暮白再次忍不住想的前俯後仰的。
“你這渾小子,是從哪兒聽來的笑話啊,要是虎子知道了,非得和你幹架不可!”月白娘敲了一下暮白的腦袋,假意嗔怪道。
“哎喲娘,虎子幹架可是幹不過我的啊,再說我可是有幫手的,嘿嘿!”暮白就着被秋李氏敲過的地方贈了贈秋李氏的肩膀,嬉皮笑臉的撒起嬌來。
“你啊!”秋李氏看着自己撒嬌的兒子,無奈的用手指戳了戳暮白的腦袋。
經過暮白這麼一鬧,小土屋裡原本有些凝重的氣氛總算是一掃而空了。吃粥花不了多少時間,說話的功夫,大家的飯也都是已經吃好了。
鄉里人窮苦,捨不得點燈,所有的事情都要趕在天黑前做完,一會兒天黑了就沒辦法洗碗和收拾竈房了!
月白和暮白懂事的主動收拾起了碗筷,誰知這時暮白也不放過調侃月白的機會:“嘖嘖嘖,小胖啊,你真是和小白有得一拼啊,連紅薯都是吃的一樣的歡暢,還吃的那麼幹淨,嘖嘖,真不愧是咱們桂花村一大胖頭啊!”暮白說完便帶着碗筷一溜煙跑了,留下月白在原地抽搐着嘴角。
該死的暮白,又拿她和小白比,臭小子,你還我米粥...
。。。。。。
吃完飯鄉下人也沒個別的娛樂活動,唯一的娛樂活動便是一羣人坐下樹底下面接着月光嘮嘮嗑!
這不,隔壁的李家嬸子吃罷晚飯便上秋家把秋李氏叫去了自己家,月白也閒的無聊,乾脆也跟了過去。跟着村裡的婦女八卦一下,不僅能打發時間,還能多瞭解一些這個世界的信息。
月白她們去到李嬸子家的以後,她家院子裡的大槐樹下面已經圍坐的有好幾個婦女了。從左往右依次是二狗她娘,阿牛的媳婦和月白家的親戚二嬸子。
幾個農婦圍在一起也沒啥新鮮的話題可說,就是把村裡這家那家發生的大事小事拿出來說道說道。
“誒我說你們知道嗎,村東頭那家的老劉頭就快不行了誒!”李嬸子壓低聲音湊在衆人跟前說道。
“不會吧,前些日子我看他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要不行了啊!”這可是個大新聞,二狗娘顯得有些不相信,同住在一個村裡她雜不知道呢!不過她還是好奇的豎起耳朵聽李嬸子接着往下說。
“誰知道呢,聽說是被他兒子給打了,摔在地上,這下就一病不起了,聽說還不找大夫給他治呢!”
“哎喲,真的啊,那劉家小兒還真下的去狠手啊,看來吳家那女兒也是個有手段的啊!”二狗娘一陣唏噓。
“誰說不是呢,我看啊,說不定就是劉家小兒那媳婦拾綴的呢!當初那老劉頭貪圖那吳屠夫家的幾畝薄田,讓他兒子退了月白家的親,誰知道那吳家女兒厲害的緊,把家裡的錢都管得死死的。現在還揚言要把老劉頭趕出家門呢,他們家現在可以說是雞犬不寧嘍!”
“哼,他們這都是活該!要我說啊這就是報應,誰叫他劉家父子當初那麼貪心,還險些害了我家月白的性命!呵,這下遭報應了吧!”月白娘冷哼了一聲,心裡也解了一股子氣。
“月白娘啊,你也別生氣,確實該那老劉家的倒黴。這事都過去了,你家月白也好好的,你就別往心裡去了啊。”李嬸子出言勸解道。她平時和月白家走的近,兩家關係也好,自然是會幫着月白娘說話的。
秋李氏聽到李嬸子的勸解情緒也沒那麼激動了,事情過去那麼久,她其實也逐漸想開了,現在要是還因爲那對狗屁父子去生氣那才叫不划算呢!而且月白還在這,她可不希望有關劉家人的事又刺激到自己的閨女。
月白聽到李嬸子爆出的新聞,心裡也覺得挺高興的,嘿嘿,這就叫惡有惡報吧!
不過她也挺慶幸的,多虧劉家退了婚,她纔沒嫁給那個劉家小兒。那劉家小兒她從以前月白的記憶裡也是知道的,人長得尖嘴猴腮,頭髮還有些禿頂,滿口大黃牙還經常蹦出難聽於耳的髒話,時不時調戲良家婦女的行爲也是令人不恥。
不過劉家小兒瞧不上月白,嫌月白胖,路上要是碰上了還時不時的出言譏諷她,月白胖嘴也笨,以前沒少受他的欺負。要不是因爲打小定了娃娃親,秋家二老也是不會把自家寶貝女兒嫁給這麼一個地痞無奈的!
“是啊,是啊,月白娘你就別忘心裡去了...”聽到李嬸子孃的話,其他人隨聲附和道。
都是鄉里鄉親的,事情都過去了一個月了,她們自然也不會再刻意去揭人家傷疤。不過卻是在心底暗自嘲笑,雖然老劉家倒了黴,但是月白確實被人退過親的姑娘了,她長的那麼胖,本就沒人願意娶她,以後要想找婆家怕是更難嘍!
月白的事過去一個月早就不是什麼新聞了,現在把村裡新的八卦說出來纔是正理。二狗娘摩拳擦掌,打算開口講自己最新聽來的八卦:“唉唉,我給你們說啊...”
“要我說啊,指不定什麼人是災星降臨,之前克到了人家不說,還把這黴運都帶到人家成親以後了。”二狗娘話還沒說完便被一道尖諷的聲音打斷了。
說話人正是月白家的近親二嬸子,此刻她正磕着瓜子,說着風涼話。
瓜子是李嬸子家剛曬的,她倒好,不等人說便抓了一大巴,還臉皮厚的揣了很多到自己兜裡,一個人悠哉悠哉的吃了起來。
二嬸子不用明說,大家就都知道她所說的災星是誰的,要知道陰年陰月陰日出生的命格是極其不好的。十五年前一個算命的老道路過她們村時也說陰年陰月陰日出生的人是天降災星,而月白恰巧便是那天生的!
因爲生了這麼個命格不好的女兒,桂花村的人一開始對秋家人也是極爲不待見的,不過過了這麼些年,村裡也沒出過什麼大事,所以衆人也都快忘了這件事了,誰知道二嬸子又把這事提了起來。
秋李氏知道二嬸子是針對自家女兒,心裡雖然不高興,但嘴裡也不好說什麼。
二嬸子是她家親戚,但爲人卻極爲刻薄,仗着她家比月白他們家過的好點,便處處擠壓着他們家,現在居然還說出這種話來。兩家人以前也有過過節,要不是因爲當年的事她心裡有些愧疚,她早就和二嬸子撕破臉了!
不過秋李氏也懶得和她爭吵,要知道這二嬸子也是個厲害角色,要真和她吵起來誰也得不了好,罷了,就當是狗吠吠了兩聲,聽兩聲便算了!
“怎麼,難道我還說錯了嗎,難道你們覺得陰年陰月陰日生的人不是天降災星嗎!”見衆人不搭自己的話,二嬸子又故意拋出針對月白的話。
再次聽到二嬸子刻薄的聲音,月白纔將目光掃向了在以前月白記憶裡,是個厲害角色的二嬸子。
衣服穿的倒還算周正,檔次也應該比在座的人高一些,不過那豔麗的花色明顯不適合她那膚色暗黃的大餅臉嘛!
在以前月白的記憶裡,二嬸子家好像和秋家有過什麼過節,並且過錯方好像是在秋家,此後二嬸子便經常上秋家來佔便宜了,不知道秋家這麼窮和二嬸子有沒有關係?
見月白看着自己,二嬸子以爲月是要和自己幹架了,便不屑先的唾了一口。心裡罵道,呸,你個沒人娶的死肥豬,看什麼看,再看你也不能把老孃怎麼地!
她前幾天在秋家沒佔到大便宜,今天就是故意來找茬的!
這個死丫頭以前雖然一直很笨,但和她吵架的時候嘴卻是突然變得伶牙俐齒,每次她都沒能夠佔到便宜。現在她就等着月白髮火開口,這樣和別人說起來,她就能先扣給月白一頂不僅尊長的帽子!
哪知道月白只是冷冷了看了她一眼,便不再搭理她了,更別說是和她吵架了。這倒是不像這個死肥豬以前的脾性了,二嬸子暗道奇怪。
見衆人都不搭理自己,再次出口嚷道:“怎麼了,難道我說錯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