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俊兒,你不要去。”上官夫人想要攔下上官俊,卻被上官軒拉住了,滿目不贊同,“娘,你攔着大哥做什麼?蘇姑娘想必是有關於大嫂的事情要叮囑大哥。”
他敏感的感覺到上官夫人對蘇果有意見。
上官夫人甩開手,“她又不是真的大夫。”
“娘,她是我朋友,你怎麼?”上官軒面色驟變。
“就因爲是你朋友,不然的話,我……”上官夫人還想要說些什麼,卻被一旁沉默的宋安之打斷了話,“長了見識啊。”
什麼?
上官夫人不敢置信的扭頭看去,語氣不悅,“你說什麼?”
“沒什麼,很明顯是字面上的意思,夫人是聰明人難道沒聽懂?”宋安之反問。
上官夫人就是聽懂了,所以才氣着再問他,被他這麼一說,頓時氣得渾身顫抖,伸手指着他,“你一個瘸腿小癟三,你懂什麼是見識?”
“就是不懂,所以才長了見識。”宋安之不以爲然的笑笑,“以前不知道看似高貴優雅的人背地裡是這樣的接氣地氣,現在明白了。”
“你?”上官夫人氣得臉色鐵青。
上官軒連忙打和場,“娘,你別生氣。”
“軒兒,他這麼說你娘,你還要幫他說話嗎?”
“我相信上官公子是站在道理這一方。”蘇果走到了宋安之身旁,目光無所畏懼的看向上官夫人,“夫人,你高貴優雅,別讓下人們見笑了。剛剛你一時生氣說錯了話,現在就道個歉吧?”
什麼是瘸腿小癟三?
她聽了,可氣了。
“道歉?讓我向他?”上官夫人滿目震驚。
蘇果很嚴肅的點頭,“沒錯!天子犯法還與庶民同罪呢。人家腿腳不方便又不犯法,你憑什麼說什麼小癟三?如果他是小癟三,那夫人算什麼?”
上官夫人見說不過她,便指責上官軒。
“軒兒,你都帶了什麼人回來?簡直就是無知的村姑。”
“娘,蘇姑娘不是……”
“你還幫她說話?”
“我不是,我只是……”
“夠了!你們現在這樣子算什麼?不怕丟人嗎?”上官老爺冷喝一聲,成功的讓大家都靜了下來,他看向蘇果和宋安之,拱拱手,道:“抱歉!讓兩位見笑了。”
“該道歉的人不是上官老爺。”蘇果不接受。
她就是不爽這個上官夫人。
宋安之扭頭看着她,眸中含笑。
這丫頭她知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麼樣子?活脫脫就是護短。
心裡暖暖的。
上官雄怔愣了下,扭頭看向一旁的上官夫人,“麗君,剛剛是你說話失了分寸,你就向這位公子道個歉吧?”
“老爺,我?”
“道歉!別讓人看了笑話,我上官家沒有這樣的家風。蘇姑娘願出手相助,你可以不感激,但也不能這樣對她的朋友。”上官雄沒有態度強硬。
一番話合情合理,讓蘇果不禁對他心生好感。
這位上官老爺倒是通情達理。
上官夫人隱在袖中的手緊攥成拳,深吸了幾口氣,這才勉強的揚起笑意,“這位小哥,剛纔我說話有失分寸,還請你見諒。實在是擔憂過度,難免有些心浮氣躁。”
宋安之大氣的朝她拱拱手,“如此,我們選告退。”
說完,他與蘇果相視一眼。
一旁,上官軒瞧着他們彼此相視的模樣,不禁失神,心生懷疑。
他們真只是同村?
上次蘇果來送貨物,也是他送蘇果到【三品酒樓】的,這次進縣城又是與他一起,他們會不會是?想着,他又暗暗否決,他派人調查過,蘇果並未及笄,雖以前也訂過親,便已經退了。
想起退親這事,他就感到莫名心疼。
一個小姑娘遭逢這些打擊,還能這麼堅強的熬過來,真是令人欽佩。
蘇果看向衆人,“告辭!”
“我送送兩位,請!”
上官軒親自送他們出去,而上官軒則進了屋,交待下人把花園裡的花都除了,又讓人收拾一下靠着書房的房間,他打算陪在唐采芹身邊。
蘇果的提醒很隱晦,但聰明如他,立刻就聽明白了。
那保胎藥最重要的地方,蘇果只告訴了他,以後他會親自煎藥。
這邊,蘇果三人出了上官府大門,上官軒面露羞愧,朝他們拱拱手,道:“宋公子,蘇姑娘,在下代家母致於真誠的歉意。對不起!”
“公子,一人做事一人當,這事錯不在於你。”蘇果擺手。
宋安之也道:“果兒說的對。”
果兒?
上官軒怔了怔,想問又不好開口,便隱下滿腹疑惑。
“公子,時候不早了,告辭。”
“兩位請!一路順風!”
兩人頷首,一起上了馬車,調轉馬頭就離開。
上官軒站在大門口,目送他們離開,直到他們消失在街頭拐角處。街道上,李常年陪着林氏逛街,突然李常年驚訝的看着從街道駛過的馬車,用力的眨了眨眼。
他好像看到了蘇果和宋安之。
林氏見他站着不動,問:“常年,怎麼了?”
“沒事!”李常年搖頭。
他們剛到縣裡,林氏第一時間就拉着他上街買東西。
【采芹院】。
唐采芹的奶孃張氏端着湯水進來,壓抑不住好奇的問:“少夫人,剛剛那位女大夫,她叫什麼名字?又是哪裡人氏?”
“奶孃,你怎麼問起這個?”唐采芹好奇。
張氏應道:“我只是好奇我們這裡也有女大夫,所以就多嘴問一句。”
唐采芹並不懷疑什麼,而是笑着道:“我也是第一回遇到女大夫,這姑娘是二公子的朋友,只說略懂醫術,至於她家住哪裡?我並不清楚。只是知道她姓蘇。”
姓蘇?
張氏心裡涌起一股淡淡的失望。
往事過去這麼多年了,或許,自己的記憶也不好了,或是真的只是人有相像吧。
唐采芹見張氏明顯有心事的樣子,又問:“奶孃,那姑娘是不是?”
“瞧着有些面熟,與我的一個故人挺像的,所以我纔多問了幾句。”張氏也不瞞她,如果那個孩子還活着,應該也是這個年紀。
不過,她覺得那孩子已遭毒手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畢竟二房那些人不是省油的燈。
不然,也不會到現在都不放棄染指上官家。
“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