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大哥,你變壞了啊。”蘇果笑了,上下打量着宋安之,感慨,“如果他是女兒身,一定會傾國傾城。”
“哈哈哈……”
聞言,容止忍俊不禁,哈哈大笑起來。
宋安之聽着他們當面調侃自己,也不生氣,笑眯眯的道:“幸好我的男兒身啊,不然可就紅顏禍水了。”
三人相視一笑。
容止紮好布條,起身,“可以了,我們回去吧。”
“嗯。”蘇果一直盯着母鹿看,走出草棚,她還頻頻回頭。
宋安之瞧着,沒有多說什麼。
四天後,玄一帶人捕了一隻公鹿回來,這隻鹿毫髮無傷,他們是用網網住的。帶回家後,蘇果一下子就明白了這是誰的主意。
她讓玄一把公鹿帶到草棚裡,自己則去了隔壁宋家。
“你怎麼過來了?不是正忙着醃臘肉,做臘腸嗎?”宋安之放下手中的信,朝她招招手。蘇果走過去,十分自然的挨着他坐了下來。
“安之,謝謝你!”
“謝我?”
“嗯,謝謝你讓玄大哥他們上山捕了一隻公鹿回來。”
“這事啊,既然要謝,那是不是該用你獨特的謝意表達?那樣的話,我更能身心感受你的誠意。”宋安之說着,朝她湊近一些。
蘇果飛快的在他臉頰上輕口啄了一下。
“這樣有誠了吧?”
“沒有!心裡涼涼的。”宋安之指着自己的脣,“難道不指是在這裡表達謝意嗎?”
“這信是雲琳那邊送來的?”蘇果岔開了話題。
宋安之也沒有糾纏,面色變得嚴肅起來,“對,剛剛左青送來的。你先看看吧。”
“哦。”蘇果拿起信,低頭閱讀,良久,她才放下信紙,“蘇碧蓮沒了下落,這老蘇家也不找?這真有點奇怪了。”
“按調查結果來看,蘇碧蓮被趕出家門,不知去向,這也是情理之中。那些人你又不是不知道,蘇碧蓮一個嫁過人的,夫家不要,孃家又怎會養着她?孔氏就是再不願,也留不了她。”
宋安之倒是很清楚蘇老頭的德行。
蘇果沉默了一會,問:“她也是自食惡果,偏偏就與那李常年狼狽爲奸,害人害己。”
“萬般皆是命。”宋安之輕撫着她的頭髮,“果兒,我自私一點,若不是這樣,你怎麼會來到我身邊?”
“這麼說來,我們對她是恩將仇報了?”
“不是!她做了那麼多的壞事,這是她的報應,與我們可沒關。其實說到底,這是她自己遇人不淑,若那李常年對她真有情,她的下場也不是這般。”
宋安之並不覺得蘇碧蓮可以原諒。
她是作繭自縛,自食惡果,怪誰呢?
只能怪她自己!
蘇果輕嘆了口氣,不知爲誰而嘆,也不知爲什麼而嘆?突然也和宋安之一樣,有一種萬般皆是命的感覺。以前她不信這些,可來到這裡與他相識,兩人的經歷,讓她不由的相信冥冥之中,一切都自有定數。
“你怎麼知道李常年在縣裡?”
宋安之抽回手,拉開抽屜,從裡面拿出一本冊子遞給她。
“你先看看這個。”
蘇果接過冊子,一頁一頁的翻看,末了她擡頭瞪大雙眼看着宋安之,“李常年居然不是李家樹的親兒子?怪不得那一次,林氏的表情那麼古怪。”
怪不得林氏一點都不在平除出族譜,怪不得林氏什麼事都不做,家境卻還算不錯。
原來如此。
“現在他們一家在縣裡安定了下來,你可甘心?”宋安之低聲問。
蘇果笑了下,“不甘心,你又準備做些什麼?”
“攪他一個永無寧日。”宋安之輕笑一聲,目光繾綣。
“不值當!”蘇果拉過他的手,“這麼幾個小人,不值得你對他們一再出手,只要他們不再做什麼有損我們的事,他們怎樣我都無所謂。我並不想一直爲他們傷神,因爲他們不值得。”
“好!聽你的,不過,我會讓人一直密切關注他們的一舉一動,如果有什麼事,我們也不至於吃悶虧。”
“嗯,全聽你的。”
“這次查不出背後的人,我還是很不放心!”
“如果對方不死心,遲早會再出手,如今我們也不是沒有準備,不必太擔心。”蘇果安撫他,把手中的冊子合上,擱在桌上。
……
除夕這天。
小虎那些兄弟,還有家的都領了工錢回去了,蘇果給他們放了半個月的假。玄一他們一個也沒有離開,蘇果私下問宋安之,這才得知那些人全是孤兒。
蘇果一早就在廚房裡忙碌。
今天過年,李家妯娌也沒有來,畢竟是過年,不會有誰到別人家裡吃飯。
幸好,覃氏,宋老太,蘇朵,全是好幫手。肉類的東西,也由小虎和李二狗拾掇,她們女的就是炒菜做飯,傍晚就做好了四桌飯菜。
院子裡燒起了火堆,上面還架烤着一隻山羊。
火堆周圍擺了四張桌椅,菜香,酒香,祝福聲,勸酒聲,熱鬧極了。
因爲蘇果的傷還未痊癒,宋安之也礙了腳上不久前做了手術,容止便讓小虎他們別勸酒。不過,爲了不辜負眼前這好氣氛,好時光,蘇果和宋安之以茶代酒與他們喝了幾杯。
暗處,幾雙戾目默默關注着院子裡的一切。
小虎那幾桌越喝越得勁,划拳喝酒,好不熱鬧。
蘇果默默的把菜熱了幾回。
“果兒,別熱了,他們也喝得差不多了,不能再讓他們喝了。”宋安之攔下她,朝堂屋裡努努嘴,“你進去和祖母她們聊天吧,今晚我們還要一起守歲呢。”
“行!雖是高興,可飲酒過量也是傷身。”
蘇果點了點頭,轉身進屋去了。
宋安之走過去坐了下來,與玄一玄二交換了個眼色,倒了酒便一起喝了起來。蘇果瞧着,不由皺眉,猜不出宋安之勸酒的怎麼也跟着喝上了?
這一喝,喝到了亥時。
全部都醉趴在桌上不動了。
宋安之和容止搖搖晃晃的回屋,蘇果和宋老太連忙迎上去扶住他倆,皺眉,“怎麼就喝成這樣了?多大的人啊,喝起酒來也不知分寸了。”
“祖母。”容止醉眼惺鬆的看着宋老太,咧嘴一笑,眸中卻水氣氤氳,“容止能替祖父找到祖母,真的很好,太好了啊!”
聞言,宋老太眸光暗了下來。
不由的憶起了容更生。
“大哥,你喝酒了。”宋安之伸手扯了容止一下,“你醉了就回屋休息,別讓祖母……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