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安之點頭,“嗯,要去!待宋凌風成親後,我和爹,還有宋凌風一起前往瑞城。”又是那年的陣容,只是少了他的那些兄弟,那些再也回不來的兄弟。
蘇果輕嗯了一聲,面色淡淡,沒有不悅和不安,“好!我在李家村等你。”
花廳那邊,上官俊牽着唐采芹出來。
唐采芹的雙眼紅腫,怕大家見笑,便去抱孩子回房餵奶了。上官俊一人走了過來,一臉春風,神清氣爽的樣子與之前判若兩人。
蘇果笑了笑,暗鬆了一口氣。
幸好,良人未變心,唐采芹還是幸福的。
“七姐夫,把我七姐哄好了?”
上官俊坐了下來,笑着應道:“這是你第一次喚我七姐夫,不過,在唐家你喚我七姐夫,在外面我得喚你表嫂,這個實在是拗口。”
“那就一直喚表嫂得了。”唐浩帆笑着插話。
百里煜也笑了,搖搖頭,“你們這些關係,可真是拗,這事怪安之。”
“怪我?”宋安之很無辜。
百里煜點點頭,“怪你啊,誰讓你娶了自家表妹,哎呀,不對!阿果也是我表妹啊,那我們又怎麼稱呼?”
“跟以前一樣,無需再改。”蘇果立刻就應,“這事早先就說好了,在女方家就按孃家的排行,在外面就按……唉,算了,隨便吧,各喊各的得了。”
實在是拗口,她都有些捋不理了。
“嗯,果兒她們以姐妹相稱,咱們就以兄弟相稱得了,這樣也不用總是改口。”宋安之提議。
幾人默了默,齊齊點頭。
百里煜問上官俊,“你準備什麼時候與連氏攤牌?”
“等三天吧。”
“三天?”百里煜蹙眉。
蘇果想到唐採凝小產了,讓她休養三天,或許這是上官俊的想法吧。
畢竟鬧太狠了,老爺子也是難過。
“這事得提前跟祖父說說,讓他老人家心裡有底,不至於事發突然,心裡難過。”蘇果首先顧及的還是老爺子的感受。
“嗯。”幾人一起點頭。
三天後。
老爺子讓福管家親自去請了唐晚瑜回來,又請了重要的幾個宗親,先是開祠堂給先祖上香,再是設宴几席。
酒足飯飽之後,衆人排長幼排位坐在前院廳堂裡喝茶。
“阿福,你去把東西取來。”老爺子擱下茶杯。
“是,老爺。”福管家匆匆去【若初院】取了老爺子早已備好的東西,衆人看着福管家捧着一摞賬本進來,有人愕然,有人已是心中有數。
“老爺,東西取來了。”福管家放下東西就站到了老爺子身後。
老爺子輕輕頷首,一雙厲目看向在座的唐家子孫,他拍拍一旁的賬本,啪啪啪……一聲聲都像在拍着人心一般,唐炫幾個的心跳也跟着加快。
“這些日子,我重新掌管了唐家的產業,也將賬本堪堪看完,這裡面的賬目雖然做得隱晦,但我還沒有老糊塗,還算是看出了不對勁的地方。”
聞言,唐炫打了個冷顫,驚訝看向老爺子,“爹。”
老爺子擡手,示意他還不要說話,“我知道,這些賬目平時都是誰在打理,也將幾個賬房找來問過話。今天我找你們過來,大家聚在一起就只有一目的。”說着,他深吸了一口氣,目光從每一個的臉上掃過,然後一字一頓的道:“我們分家。”
分家?
唐炫一家驚訝極了,不敢置信。
蘇果、唐浩帆一臉平靜,他們已經知道這個結果了,面上不驚也不喜,但心裡卻是鬆了一口氣。兩人相視一眼,彼此心領神會。
連氏看向唐晚瑜,一臉慌張。
唐晚瑜輕瞥了她一眼,看向老爺子,問道:“爹,你不是一直不贊同分家的嗎?這一次爲什麼突然就決定分家了?”
老爺子朝她看了過去,“晚瑜,我今天只找你回來,沒有叫上嘯天,我以爲你該知道我的用意。你現在已經是宋家人了,但我念你一直爲唐家盡心盡力,我今日要分家,也想讓你在一旁聽聽。”
盡心盡力四個字咬得特別重,唐晚瑜聽着,不由的垂下腦袋。
“嫁出去的女兒,那是潑出去的水,我感謝爹讓我坐一旁。”唐晚瑜應道。
老爺子勾起脣角,“你也別這麼說話,當年你出嫁時,你娘也沒有少備嫁妝給你。屬於你的那一份,我也算是折成嫁妝給你了。”
“女兒沒有旁的意思。”
“沒有就好!”老爺子看向下面的人,輕道:“我考慮了很久,做下這個決定,我並不容易。今日,我準備把唐家一分爲四,大房,二房,二房各一份,我的那一份,我有主張。待我百年後,我那份給誰,那也是我的事。”
一分爲四?
連氏與唐炫相視一眼,不願意了。
兩人起身走到大廳中央,唐炫朝老爺子拱拱手,道:“爹,二弟和三弟只有一個嫡女,而老七和老九都出嫁了。俗話說得好,子承父業,這一分爲四是不是不妥啊?”
“老二那房還有浩帆,至於老三那房,果兒從小就流落在外,唐家欠的她並不少。她成親時,唐家也沒有備什麼禮物,這一次分家,該屬於她爹孃的,我全部給她。”
老爺子的一席話落後,大家就議論紛紛起來。
連氏、唐炫,夥同宗親,一個個全都不願意接受這樣的分法。
連氏:“爹,兒媳主持家裡的大小事務,每天兢兢業業,可爹似乎並沒有看到。兒媳斗膽,不同意這樣子分家。如果小輩們都要分的話,那我家浩江和採羣也一定跟他們一樣。”
“你不同意?”老爺子皮笑肉不笑的問。
連氏點頭,腰桿子挺直,“不同意!要分家,那就要分公平了。”
唐老二爺也出聲,“大哥,我也覺得這樣分家有不妥之處,老九已經出嫁了,她也能參與分家的話,那晚瑜是不是也可以?”
“晚瑜已經算是分過了,我方纔說的話,你們是沒有聽清楚。當年她的嫁妝並沒有虧待她,而果兒成親時,什麼也沒有。再說了,老三就他一個女兒,老三的東西理應由她來接。”
老爺子看向唐晚瑜,問道:“晚瑜,你二叔爲你抱不平,你有什麼想法?如果真覺得爲父不公平的話,就讓阿福去找嘯天過來,我要問問他是不是也覺得當年的嫁妝太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