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你不是獲得了唐山的寵愛了嗎?”
李玉桐輕輕挑眉,有些不確定的說着。唐山將白氏和唐錦繡母女兩人趕出家門,這不就是唐初雪勝利的象徵嗎?
李玉桐的話語落下之後,卻是長久沒有得到唐初雪的迴應,他奇怪的回頭看去,就看到唐初雪眉宇之間滿是涼薄之色。看到這樣的唐初雪,李玉桐一時間無言,也跟着沉默下來。
過了一會,唐初雪才淡淡的說道:“你真的以爲唐山是那種薄情寡義之人嗎?”
那話語彷彿從遙遠處而來,帶着淡淡的感慨。
李玉桐一驚,“你是說唐山並非薄情寡義之人,那麼他將白氏和唐錦繡趕出家門,是爲何?”
“爲了保護她們。”
唐初雪說到保護二字的時候,幾乎咬牙切齒,心裡又恨又嫉的。她那麼努力的表現着,可是卻是得不到唐山的絲毫關愛。唐山一直只是在做着該做的,卻是連一點額外的憐惜都不肯施捨給她。
“將她們母女趕出家門是爲了保護,從何保護?”
李玉桐這下是真的不懂了,據說將那母女趕出家門的時候,正是大雪紛飛之時。那般時候,將人趕出家門,說是爲了保護,簡直就是胡扯。至少,李玉桐是一點都不信的。
“的確是沒人相信,就算是唐山如今站在白氏和唐錦繡面前努力解釋也沒人會信。但是事實,這個世間再也沒有人比我更清楚這個事實了。不用多久了,真的用不了多久,你們就會知道了。那個時候,唐錦繡的痛定然會比我多千倍萬倍。我的痛尚在身體,而唐錦繡卻將會傷在心口之上。呵呵……”
唐初雪不可抑制的低低笑出了聲來,那沉沉的語調彷彿午夜的私語,瞬間讓李玉桐覺得毛骨悚然。雖然不知道唐初雪究竟在暗中做了什麼,但是他卻是莫名的知道既然唐初雪已經出手了,那麼唐錦繡定然會有一場劫難了。
“會不會牽連到父親?”
李玉桐原本是要起身離開的,卻是突然想到什麼,又停下腳步來問道、
聽到這話,唐初雪眸中閃過不耐的神色,淡淡說道:“這件事情你不用管,我自有主張。”唐初雪沒有正面回答李玉桐的話,只是淡淡的叮囑了一句。李玉桐還想要再問,但是看着唐初雪已經轉過臉去,就將話語重新給嚥了下去。他原本以爲這個妹妹是個好拿捏的,如今看來當真是大錯特錯。能夠以着私生女的身份獲得父親的青眼,更是得到宮中姑姑的另眼相看,其中能耐自然是不言而喻了。原先若是覺得這個妹妹只是有些手段的話,那麼現在再看來卻不只是有手段這麼簡單了。明明是同一個人,但是現在看去卻是讓人莫名的覺得詭異而陰森。
“哥哥還不走,是要雪兒留你吃晚飯嗎?”唐初雪看着起身卻是沒有離開的李玉桐,淡淡挑眉,一副饒有興致的模樣。
被唐初雪這番盯着,李玉桐立刻有種芒刺在背的感覺。他頓時拔腿就往房間外走去,有種落荒而逃的錯覺。唐初雪在身後看着,只是冷冷而笑。
下午蘇三去府衙幫李夫人通融的時候,卻是聽到一些關於唐山的事情就留了下來。
“這裡嗎?”
蘇三心下生疑,這次就特地跟着張駿一起去了唐山經常去的那個藏着一個苗疆婆子的民居。兩人輕功皆是不錯,一路上小心翼翼的來到了那處地方,悄然的摸上了民居的屋頂之上。
“對,就是這裡,下面的人剛剛來稟報過,說是唐山剛剛進去了。”
張駿壓低聲音,小心的說着。
蘇三眸光一凜,身子越發的貼近瓦片了。他小心翼翼的揭開一片瓦片,就看到了下面的景象。下面是一個陰暗的房間,房間雖然很大,但是因爲擺放的東西太多,所以顯得很是擁擠。四周都擺滿了好些個櫃子,櫃子上擺滿了瓶瓶罐罐的,極爲壯觀。這還不是最爲奇特的,最爲奇特的乃是房間的正中央,放了好幾個大籠子。有幾個籠子上面蒙着一層黑布,只有最旁邊的一個籠子沒有蒙上黑布,可以讓人輕易的看到籠子裡面裝着的東西。那裡面是好三隻小狗,卻是和一般的小狗不同。那裡面的小狗顯得眼神呆滯,呆呆傻傻的趴在籠子裡面,顯得詭異莫名。
此時房間靠近旁邊牆角一個櫃子的地方站着兩個人,一個是年逾古稀的老嫗,一個就是唐山了。那老嫗身上披着一件帶着帽子的黑色披風,整個人都隱在黑暗之中,微弱的光線之中,只看得到那老嫗皮包骨的面容,滿是褶皺的臉上毫無表情。此時的老嫗手裡拿着一個青色的瓷瓶,嘴巴蠕動着,不知道在和唐山說什麼。
而唐山原本是滿面認真的傾聽着,不知道聽到了什麼,突然整個人都顯得極爲激動起來。他幾乎是顫抖的接過老嫗手裡的瓷瓶,小心翼翼的就要收到懷中去。卻是在半中間被老嫗所阻攔,老嫗衝着唐山搖頭。唐山卻是不知道爲何顯得很是激動,眼中淚光閃現,他手上似乎使了力道,想要從老嫗手中搶過那個瓷瓶。老嫗無奈,鬆了手,深深的嘆息一聲。
而唐山卻是如獲至寶一般,將那個瓷瓶給塞入懷中,然後面上露出了感激的笑容來,更是對着老嫗深深鞠躬。而老嫗卻是不受,輕輕的擺手,轉過身去,沒再看唐山。唐山見老嫗這般,也不再多言,低聲說了什麼,轉身就離去了。
在唐山離去之後,老嫗緩緩轉過身來,再次嘆息一聲,然後就彎下身子,打開那個沒有黑布蒙着的籠子,從裡面抱出一隻小狗。老嫗的面容變得極爲的和藹,她伸手一下一下的摸着小狗的毛髮。而老嫗手中抱着的小狗,此時也是跟着享受的眯起了眼睛。
這般畫面,莫名的顯得別樣的溫暖。
大概沒人能夠想到,在一個遠離繁華的地方,竟然會有這樣一個遲暮老人,即使身處這般陰暗的房間,她也依然溫暖的活着。
“老大……”
張駿看到這個畫面,明明很簡單,但是不知道爲何,就是覺得眼眶有些發熱。他轉頭看着蘇三,喊了一聲,心中想要離開了。
蘇三此時卻是皺着眉頭,因爲建這個房子的材料特殊,所以隔音效果特別好,他即使努力的集中精力,卻也是聽不全唐山和那個老嫗的談話內容。只是模模糊糊的聽到一些字眼,那些模糊的字眼隱約的透露出一個一直被埋藏的秘密。
“剛剛製成……效果不穩定……隱患不確定……你還是斟酌一番……不用考慮……任何希望……不放棄……何必呢……心甘情願……只希望她們好好的……謝謝……算了……你走吧……”
那些斷斷續續的模糊字眼,蘇三努力的想要將其連貫在一起。似乎是剛剛製成了一個什麼藥,但是因爲沒有經過大量的實驗,所以效果有些不穩定。即使如此,唐山卻是依舊要服用。而看唐山的意思,是隻要有一點點希望就不會放棄。而最後的她們好好的,是指崔氏和唐初雪還是……
蘇三隻覺得心頭一跳,感覺到自己似乎離一個秘密很近很近了。但是就是那最後的一層薄膜,卻是隔絕了他對真相的窺視。蘇三眯起了眼睛,心裡一時間有些亂。看剛纔的情形,唐山的模樣有些破釜沉舟的意思。若是繼續按照這樣的方法,小心查證的話,也許等到一切事情都發生了,他依然沒有查出這其中的端倪來。看來,他的另外找尋切入點了。
“老大,你想什麼呢?”張駿剛纔喊了蘇三一聲,卻是沒有得到回覆,就只看到自家老大一會皺眉,一會深思的,絲毫沒有注意到自己的樣子。張駿很是無奈,這要是在家裡,他也就不打擾了。但是這是在屋頂之上啊,他不提醒不行啊。
蘇三猛然被張駿的聲音驚醒,側頭過去,眸光銳利,道道鋒利,直視着張駿。張駿猛然接收到蘇三這般眼神,差點沒被嚇死。這裡可是屋頂啊,老大你要是把我嚇到了,不小心做出個什麼來,那豈不是打草驚蛇了。張駿以眼神抗議着,而蘇三則是漠然無視這。大手一伸,提起張駿的衣領,然後就如大鵬鳥一般,提着張駿就快速的離開了這裡。
他出來有些久了,小女人在家裡蓋着急了。蘇三一邊想着,一邊就加快了速度,毫無壓力的提着張駿就往白家的方向趕去。
到了白家的後門,蘇三才穩穩的降落下來,而張駿也是被扔在了地上。
“咳咳……老大你下次別飛那麼快行嗎?”此刻的張駿哪裡還有平時風流倜儻的模樣,一張俊秀的面容蒼白如紙,一雙風流的桃花眼此刻卻是顫顫巍巍的,實在是被那些個勁風給刮的。老大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而被自家老大提着的他,那種感覺簡直就像是在臺風中心一般。
蘇三回頭看了張駿一眼,然後就很是嫌棄的挪開了目光。
張駿:“……”
“你可以回去了。”
蘇三淡淡的說完,轉身就要趕緊回去了。
而張駿卻是不滿,小小聲的喊道:“老大……”
被張駿的話語阻斷,蘇三停下了腳步,回過頭來,銳利的視線落在張駿身上,眉頭挑起,問道:“怎麼,不會找不到回去的路吧?”
“不是,不是,我就是想……”
張駿趕忙搖頭,雖然在被大風颳了一路,但是他神智還是很清醒的,回家完全沒有問題。
“那你是想要讓我送你回去嗎?”
蘇三的語氣帶了些怒意,這個張駿怎麼搞的,他還趕着回去看小女人呢。
“我就是想要讓大嫂……”
“什麼!你想做什麼!”蘇三頓時回身,快步的走到張駿身邊,一雙黑眸之中帶了赫赫兇光。那眼神,簡直和要吃人一般,差點沒把張駿嚇死。
張駿哭喪着一張臉,心中特別委屈。他就是想着既然都過來了,就想要吃吃大嫂做的飯菜罷了。老大這幅樣子,倒像是自己要帶大嫂私奔一般。
“老大,我沒有。”張駿急忙解釋道,這可不是開玩笑的,要是老大真的誤會了,估計等下一掌將自己拍死都有可能。
“想讓你大嫂送你回去,門都沒有。你都這麼大個人了,自己有腳,怎麼就走不回去了?”蘇三眯起了一雙黑眸,其中兇光隱現。那架勢好像張駿再說出一句不合適的話來,就敢當場拍死張駿一般。
張駿此刻真的是被自己老大這幅樣子給嚇到了,整個人都老實了。美味什麼的,和自己的小命比起來,實在是太不值一提了。於是,在自家老大的淫威之下,張駿很沒骨氣的屈服了。他一咕嚕爬起來,小心翼翼的說道:“沒,老大,我什麼都沒想。我這就回去了,真的回去了。老大你不用送了,你也趕緊回去吧,不然大嫂該等急了。”
張駿說完話,轉身就像風一般跑遠了。那速度,怎麼一個快字了得,哪裡看得到剛纔的半點虛弱。
而快速跑遠的張駿,卻是沒有看到身後自家老大的變臉。
在張駿轉身的一剎那,蘇三原本還兇巴巴的面容,剎那之間就變得柔和了,甚至是帶着淡淡的得意的笑容來。這笑容在蘇三的面上,實在是難得一見。蘇三看着張駿跑得飛快的背影,低聲笑道:“湊小子,以爲我不知道你暗中打的什麼主意?不就是想吃小女人做的飯菜?哼,我要是能夠讓你平安留下來,我就不是你老大了。你要是留下來了,我和小女人還如何溫存?”
這話要是讓張駿聽到了,估計能夠氣得吐出一口老血來。老大,這真的是他的老大嗎?他家老大不該是孤僻冷傲的嗎?而現在這個腹黑的男人是誰?
蘇三看到張駿的背影徹底消失,這才轉過身去,心情不錯的朝着二樓走去。雖然才離開不到兩個時辰,但是他卻是發現自己特別的想念那個小女人了。這般想着,腳下的步伐越發的快了。
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蘇三就已經來到了他和安言的房間。推開房間的門,就看到心心念唸的小女人此刻正臨窗而坐,手上正拿着一件黑色的衣服。其實也不算是衣服,仔細看去也只是一塊稍大的黑布而已,只是那塊黑布已經初具衣服的輪廓罷了。小女人手上的黑布,其中一隻袖子已經成型了,衣領也略微看得出形狀。
那顏色,正是自己一貫穿着的。蘇三突然心口一熱,腳步就停在了那裡。
安言沒有察覺,依然埋頭於手上的衣服。這件衣服很早之前她就開始做了,只是一直不得空,經常是做一半丟一半的。尤其是蘇三整日的陪在身邊,她也抽不出時間來。而今天下午蘇三有事出去,她恰好得閒,就想起了這件還沒有完成的衣服,遂又翻找出來,希望能夠早日完成。
在醫學在廚藝方面,她可以很自信的說自己天賦卓絕,只要稍稍努力,就能夠有不菲的建樹。但是對於拿針縫衣這件事情,她還真的是有些不開竅了。拿慣了銀針,給人治病扎穴的,她以爲拿起針線來,應該也是得心應手的。結果,雖然在縫製邊角的時候,依然是完美無缺,細密圓潤。但是在裁衣這件事情之上,她卻是一竅不通了。其實這件衣服原先已經完成得差不多了,可惜左邊的袖子和右邊的袖子竟然差了一小截,而衣領也是歪了。好吧,這要是在現代的話她肯定就不改了,就這樣給蘇三穿就是了。這種風格在現代,那叫非主流。可惜,這裡是古代,是嚴謹保守的古代。她可不敢讓她家蘇三穿着這樣一件另類的衣服,然後走在大街上就像是動物園裡的老虎一般,被人圍觀,被人品頭論足的。
因爲想到某個面黑的男人,安言的嘴角忍不住染上了幾許幸福的笑意。
眼眸淺淺,笑容暖暖。佳人如玉,歲月靜好。
夕陽的餘暉打在安言的身上,彷彿給她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那張清麗的面容,在蘇三的眼眸之中鐫刻成了刻骨的溫柔。他緩緩踱步,來到她的身邊。似有默契,安言輕輕擡頭,就那般撞入蘇三溫暖含笑的眼眸之中。沒有意外,安言嘴角的弧度慢慢擴大,笑容溫婉而纏綿。待要說話,卻是猛然察覺到自己的手上拿着的東西,頓時眸光一閃,臉色一變。安言急忙抽手,將手中的衣服往身後藏去。
“你回來了,怎麼這麼快?”其實也不算快了,此時金烏西墜,馬上就要到晚飯時間了。蘇三此時回來,都算有些晚的了。不過,安言今天一邊縫製衣服,一邊想念蘇三,手上的速度緩慢,耽誤了一些功夫。也許是因爲做着幸福的事情,所以沒覺得時間的流逝。
蘇三看着安言的小動作,眸光閃了閃,眼底深處蕩起了淡淡的漣漪。他的目光落在安言身上,帶了炙熱的溫度,幾乎要將安言灼燒。他只是那般看着,什麼話也沒有說,但卻是讓安言有種無所遁形的錯覺。
安言有些不自在,有些心虛的將藏在後面的衣服再次挪了挪,自我在心中催眠,以爲這樣蘇三就不會看見了。
蘇三看着安言有些孩子氣的動作,嘴角染上了寵溺的笑容。他轉開了目光,卻是沒有揪着這件事情不放。但是心頭卻是暗中期待着,期待着小女人將親手做的衣服爲他穿上的場景。所以此刻他就極爲配合的裝作沒有看見,就是爲了以後小女人給他的驚喜。
“餓了,什麼時候吃晚飯?”
安言擡頭看着蘇三,看他面上如常,也不知道他是否真的沒有注意到。
“這個時候飯堂應該已經開始白飯了,你先過去吧,我等會就過來。”
蘇三定睛看了安言幾眼,然後轉身就離開了。
而安言則是暗暗呼出一口氣,將藏在身後的衣服拿了出來。她眸光柔柔的落在拿在手上的半成品,忍不住伸手去細細的描摹那些已經成型的輪廓。心中暗暗的想着,這件衣服穿在蘇三身上的效果。那種感覺很是奇特,莫名的讓人既是期待又是激動。想到蘇三的衣服,安言就不自覺的想起了上次蘇三自己買的那件白衣。那麼強烈的視覺震撼,如今依然殘留在腦海之中,揮之不去啊。也不是當時那個男人是怎麼想的,難道是被賣衣服的老闆給忽悠的?
想起上次的事情,安言就覺得好笑,忍不住笑彎了眉眼。這次肯定不會了,雖然她是第一次縫製衣服,但是她卻是花了滿滿的心思的。而且她針線一流,只是在裁剪之上不大如人意。這個倒也還好,因爲平日的有向柳氏和秀娘請教,若是其中有做得不合理的地方,她也會拆了重新做的。第一次親自給蘇三做衣服,她自然是費盡了心思,用盡了心意的,只爲了能夠讓那個男人喜歡。
黑色,很適合那個男人。讓他的身姿更顯挺拔無雙,氣質更加孤傲冷漠。
安言這邊看着手上的衣服,思緒就跟着不可控制的飛遠了。
柳氏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安言對着手上一件沒有完成的衣服傻笑的場景。
“姑姑,你在做什麼呢?”柳氏是因爲安言的房間門沒關,就牽着胖丫進來看看了,沒有想到會看到這樣一副畫面。小胖丫蹦蹦跳跳的跑進來,一下子就扎到了安言的懷中,軟軟嫩嫩的聲音傳入安言耳中。安言低頭,對上胖丫那雙黑如葡萄的眼睛,寵溺的回道:“姑姑在做衣服,等以後姑姑的手藝好,也給胖丫做一件好不好?”
“好,姑姑最好了。”
胖丫小朋友立刻心花怒放,一下子就埋進安言的懷中,咯咯的笑得很是歡快。
而安言面上神色越發溫和自然,她伸手摸了摸胖丫的腦袋,眸中滿是寵溺。與此同時,腦中突然就閃過一個念頭,她和蘇三將來會不會有一個這樣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