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心璃看了一眼老太太手裡的佛珠,含笑道:“人說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但願有的人也只是妄念心中過,惡業不留世!”
說完這句,就不管老太太忒變的臉色,徑自往衙門內走去。
“誒,你這話什麼意思?你給我把話說清楚!”那少女一聽這話就不樂意了,當即呵斥。
說話間,幾步衝上前攔住了容心璃:“你個鄉下泥腿子,我喊你沒有聽見嗎?”
容心璃上下打量了一眼怒氣衝衝的少女,笑着開口道:“這位姑娘,我看你也應該是名門千金,你這架勢是要拉着我一個你瞧不起的泥腿子在衙門門口吵架罵街嗎?”
少女被想也不想,張口就罵:“你個泥腿子,下賤丫頭,你也配與本小姐相提並論!本小姐這是在教你規矩,讓你聽本小姐說話都是你的福分!”
容心璃聞言也沒有生氣,依舊含笑道:“規矩?原來你們大戶人家的禮儀規矩就是這樣,逮着人就隨意辱罵嗎?那真是抱歉了,我們鄉下人都窮,平時吃頓飽飯都是難的,可學不起這種規矩!小女子口拙,也說不得這樣的污言穢語。”
“說的好!”容心璃話落,衙門外的人羣裡就有一人喝起彩來。
容心璃轉頭看去,卻見是林三金在那邊。
容心璃一愣,倒沒動聲色,也不方便與他打招呼。
喬玥也接着道:“這位姑娘左一句泥腿子,又一句下賤的,這是有多瞧不起咱們鄉下人?不是說府臺大人清廉公正,爲民做主嗎?這麼瞧不起咱們,不得不讓人懷疑,這案子是不是因爲牽扯他老母親而因此有所偏頗呢?敢問,那位所謂得兇手還好嗎,是不是已經被屈打成招?”
本來那少女一開口的時候,就有周圍人覺得不中聽了。
這小地方的,大部分不都是鄉下人?
林三金一開口,更是覺得這府臺府的人囂張至極。
如今再被喬玥這麼一質問,人羣裡頓時就沸騰了。
“就是呀,我看那什麼容家小姑娘雖然穿着的破破爛爛的,但說話溫吞有禮的。這所謂的千金小姐穿的人模狗樣兒的,卻張口閉口的罵人下賤,女孩子家家的,說話這樣粗俗,還這麼囂張無理,竟是不如咱們一個鄉下出來的孩子。這家風如何,還當真讓人懷疑!”
一個人說了就有兩個人附和,兩個附和之後,便有更多的人對那少女指指點點起來。
到後來,衙門口外便都是對那少女的指責聲。
“你,你們……”那少女被說的惱羞成怒,一個個想指回去,卻是指不回來。
最終氣得瞪向容心璃,擡手就要打她:“都是你不好!賤人!”
這手才擡起來就被人半路截住,少女一愣,發現是喬玥將容心璃護在了身後。
喬玥直接推開了少女的手,擋着容心璃往後退了一步:“這位小姐罵過人人家沒有還口也就算了,你居然還想打人嗎?”
“真是太過分了,什麼狗屁千金小姐呀,我看是市井潑婦差不多!”
“對呀,就是,太過分了!”
一時間,衙門口一陣陣沸騰,原來罵容心璃的人此時幾乎一面倒的支持容心璃。
“你們你們居然敢罵我!”至此,少女居然一點悔改或者羞愧的覺悟也沒有,指着周圍的羣衆,氣的白臉都紅了:“你們這羣刁民,當心我回頭讓我姨父將你們全部都抓起來吃牢飯!”
這樣的話一出,更是激起民憤,讓周圍罵她的人更大聲了。
有的甚至都想衝上去打她了!
只是礙於周圍有官差攔着,所以纔沒有敢有進一步的造次。
“都給我住手!”老太太實在看不下去,在一旁也是氣的臉紅脖子粗,這時便大喝出聲。
她原來就有默許外甥侄女教訓一下容心璃的意思,卻沒有想到反被教訓。
如今見苗頭不對,當然趕緊阻止。
奈何一個老太太而已,聲音哪裡喊得過周圍一羣百姓,根本就沒有人聽見她的喊聲。
活了差不多快一輩子,也強勢了快一輩子。
這府裡上下這些年,只除了孫子娶妻這件事,還沒有是她說了不算的。
也正因爲這樣,她無比痛恨破壞這平衡的容心琉。
老太太還真沒有吃過這種癟,因此差點要氣暈過去。
還好媳婦在旁邊扶着!
府臺夫人徐氏出於孝道,雖然扶着老太太雷氏,但是心底卻是在幸災樂禍,忍不住都想笑起來了。
可是,在府裡爲了生存,養成了她隱忍的好性子,所以她沒有任何言表。
容心璃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瞪着眼睛恨不能吃了她的雷氏,便進了府衙。
那少女卻還在和周圍百姓叫罵,哪裡還管得了她?
“外面這是怎麼回事?”剛進門,就與出來的兩個穿官服的給撞上了。
容心璃看了一眼兩人官服上的花紋,便認出,三十左右偏瘦無須的是縣令。
四十好幾,有點發福,留着山羊鬍的是府臺大人。
估計這是被外面的喧鬧給驚擾,所以出來看看。
兩位大人直接就越過容心璃,無視她的存在往門口跑去。
“娘,娘您這是怎麼了?”
府臺大人慕容章剛跨過門檻,就緊張的大喊出聲。
“老夫人暈倒了,快,快擡她進屋去!”
隨後,只見好幾個丫鬟僕人簇擁着雷氏,急匆匆的進了門,看也不看容心璃一衆人就往後堂送去了!
喬玥看着這情況,如果會用詞的話,肯定要給容心璃打一個“戰鬥武力值MAX”!
接下來開堂會怎樣,他突然就有點期待了。
“啊璃!”容心璃再走了幾步,就聽見縣衙裡有人在喊自己。
而她也已經看見跪在裡面的容母等人!
“娘!”容心璃趕緊迎了上去。
縣太爺和府臺大人正忙着雷氏的事情,都顧不上前面了。
宋捕頭跟在後面都沒有說什麼,其他官差也就沒有阻止一家人。
“啊璃,他們有沒有把你怎麼樣?”容奶奶關切的問道。
容心璃搖搖頭,看家裡人都還好好的,這也才鬆口氣。
可是看了一圈,沒有看見容心琉,忙問道:“大姐她人呢?她還好嗎?”
容母眸光微動,卻是搖搖頭:“今個咱們在集市賣豆腐賣的好好的,就被官差帶來了。之後就一直在這裡候着,不知道她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