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有多不好過?還有,你既然讓人注意了帝京的情況,如今咱們容家在那羣惡狗眼底究竟是塊什麼肉呢?”容心璃問道,眼底泛着冷意。
“也許夏侯四爺對那姨娘是真愛,這些年,那姨娘一直聖寵不衰。夏侯四爺有三個兒子,一個庶長子,兩個嫡次子。庶長子今年二十有三,嫡次子一個二十一,一個十九歲。都在婚配的年齡,這就牽扯到了婚事問題。這個時候,夏侯四爺卻只想着庶長子被老夫人的孝期耽誤了年紀,所以,居然開口讓已經當得一方家的四夫人幫忙物色人選,卻是提也不提兩個次子。這就把四夫人給氣着了……”
並且,還囑咐四夫人挑好家世的姑娘,覺得一般小門戶的女兒配不上他們家的庶長子!
四夫人隱忍那麼多年,這回即使是氣寒了心,也沒有立即發作出來。
而是按照夏侯四爺的吩咐,去找了媒婆。
並且,暗地裡將這些事情透露給了女方。
別說夏侯博人的親孃是那樣不光彩的手段上的位,單憑他的出生,好一點人家的嫡女誰又看得上?
而庶女也根本不在夏侯四爺爲庶長子考慮的範圍內!
緊接着,四夫人精心物色了一個年輕貌美的姬妾送給夏侯四爺。
一下子,就將夏侯四爺迷的七葷八素。
正在一長一少濃情蜜意的時候,某天,夏侯四爺想給這新歡小妾一個驚喜,突然到了小妾的住處。
便看見他最愛的庶長子夏侯博人與小妾正在做着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而且就當時的情況來看,小妾被打的口角流血,顯然是被迫的。
夏侯四爺盛怒之下,趕緊阻止。
不及問什麼,小妾丟下一句“夏侯博人因爲嫉恨生母寵愛被奪,所以故意要毀她”然後就尋死去了。
當時自然是沒有死成,被救了下來。
可是,夏侯家發生這樣的醜事,兒子不能殺,這個小妾也是不能留着了!
或許小妾自知不能活命,就與當夜留下控訴夏侯博人的血書懸樑自剄了!
雖然爲了夏侯家的名聲,這件事沒有張揚出去。
可是,多多少少的還是有人聽見了一些風聲。
所以,別說是小門小戶了,就是正常人家,都不可能將女兒嫁給這種人!
“所以,他就把腦筋動到遠道回京的我大姐身上了是吧!以爲我們什麼都不知道,畢竟也是皇子的親戚,便正好符合他們一開始的擇偶標準?大門戶,又是嫡女!呵呵!”容心璃拳頭都不禁攥緊。
如果那個夏侯博人現在在眼前,她真怕自己會忍不住出手,先揍他一頓再說!
“差不多是這個意思!畢竟,哥舒瑜的事情還沒有解決,這帝京之中行爲舉止沒有污點的,也就是你四表哥了!現在朝中很多大臣都主動戰隊,想到你四表哥那邊。不過,你四表哥卻以不想問俗世拒絕了!”喬玥不否認。
“那是你四皇兄!”容心璃提醒。“對了,我以後還有一個六皇子的相公呢!”
“是了,等以後我在冒頭。那麼左是四皇兄,右是我這個六皇子,反正跟你們家結親,總能押對一個吧!相信,到時候有這想法的更多,這容家的大門怕是要被踏破!”喬玥苦笑着說。
而對於這夏侯博人是真小人還是被迫害,四皇子是真拒絕還是假虛僞。
明明白白擺在眼前的,就是很多人都盯上他們一家了!
容心璃沉着臉,這還沒有到,就感覺不大喜歡那個地方了!
“你還沒有將這些事情跟你大姐說吧!”喬玥說道。
容心璃搖搖頭:“我本來想先了解一下情況,然後再問大姐的。”
“下回想了解什麼,只管問我,或者讓姬遼去查。咱們家有那麼大的訊息系統你不用,卻去問夏侯瑾。所謂家醜不可外揚,男人最是要面子,你以爲他會跟你說實話嗎?”喬玥提醒道。
語氣裡分明有點哀怨,怨容心璃還沒有將他融入自己的生活。
容心璃眸光心虛的閃了閃,跟着道:“嗯,我知道啦……以後我問你,或者姬遼!”
“眼前的這件事其實很好解決,就是拒絕了,那人的品行在那裡。假若他們要鬧,咱們也可以幫夏侯家宣揚宣揚家風。可是,你應該讓你大姐有個心理準備。”喬玥提醒道。
“嗯,我回頭問問她的想法!”容心璃說道。
而話音剛落,就看見遠處一個熟悉的身影,卻是慧兒。
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慧兒此時一臉焦急。
慧兒一對上容心璃的眸光,就好像看見救星,連忙就跑了過來,紅着眼睛道:“二小姐,您快去看看吧,大小姐絞了頭髮,說要去做姑子!誰勸也不聽!”
容心璃一驚,趕緊就往船艙裡跑去,喬玥也忙跟上。
等到了容心琉所在房間的走廊,就聽見隱隱的啜泣聲。
“二小姐!”阿霞守在門口,看見容心璃過來了,趕緊開門讓她進去。
喬玥想了想,因爲避嫌而止步。
容心璃加快步伐跑進船艙,就見容心琉背對着自己坐在梳妝鏡前,看不清臉色。
容母站在她身後,拿着梳子爲她梳理頭髮。
容心琉發間沒有任何髮飾,原來垂腰的長髮如今被胡亂剪的,只堪堪過了肩膀。
而房間四處可見散落的斷髮,還沒有來得及收拾。
啜泣聲卻是來自容母!
“你這孩子,怎麼這樣傻呢?”容母哽咽道。
而容父站在一旁唉聲嘆氣,卻也不知道勸什麼纔好。
阿霞知趣的把門給帶上了,留一家四口在裡面。
“大姐!”容心璃看着那一地的碎髮,心底是無奈又心疼的。
雖然說,她纔來幾個月,可是相處下來,沒有人把她當外人。
她自己也早就將自己代入了家庭角色裡,真當容心琉是自己親姐姐了!
容母立即回頭,忙說:“阿璃,你來勸勸你大姐吧,讓她別再說傻事了!”
容心琉聽見容心璃的聲音,也側了頭。
不待容母開口,就流着淚道:“你們誰都不必勸我了,我我早就已經想好了,我帶發在家修行,這應該是對大家都最好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