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則有一雙狹長卻滿含算計的淺褐色眸子,鼻樑高挺,薄脣如削,臉型較長。一頭及肩長髮一半束在頭頂另一束輕輕披散在兩肩,看起來有一股陰柔之美。
他身形偏瘦,骨架也並不很大,如果不是一米八五的個子擺在那,怕是有不少人會將他錯認爲女人。
“想不到這小島的主人,是這麼美豔的一位女士,而且還這麼年輕。”男人薄脣勾起,帶着些許玩味的眸子裡絲毫不掩欣賞之意。這個女人給他的第一眼感覺,就是太漂亮了,但是神情未免冷峭了些。“我看黛西小姐,今年不過二十來歲吧。”
“查爾斯先生謬讚了,這屋裡,真正能配得上美豔一詞的恐怕應該是查爾斯先生吧。”
她的語氣平平淡淡的,美眸裡也滿是溫和清明,但查爾斯卻聽出了她嘲諷的意思。他也不惱,笑着打量她,估計這位小姐已經知道他做的事情了。
被稱作黛西的正是昨天晚上剛到島上的冉小梨,而她對面那位自稱查爾斯的人,就是這島上的不速之客。
那天下午告別羅謖回到家後不久,她接到木心的電話,說是有船在無名島附近觸礁。海上的巡邏船隻出於好心幫了一把,將人接到無名島上修整。沒想到那羣人的頭頭在島上轉了一圈之後,說要買下這個島。
她自然是十萬個拒絕和不願意,但那人巧舌如簧,難纏的緊,就連號稱三寸不爛之舌的金心也搞不定他。幾人周旋了一陣,但不管她們怎麼說,他都非要找小島的主人商量購買的事情。
原本火心想把那人轟出去,但那人的隨從一個個也不是省油的燈。她又不敢擅自做主大動干戈,所以五人商議還是先請示冉小梨。
聽到消息,自然也知道她們難辦。她也有意離開A市一段時間,就決定先去島上把事情解決了,接着再回倫敦看看凌雲爵那小子。
不過這段時間,她也讓木心去查這個查爾斯的身份,但對方隱藏極深,一時半會兒還真查不出個所以然來。現在島上的通訊信號又被惡意屏蔽了,網絡也用不了,想弄清楚就更難。
早上聽到木心過來彙報的時候,冉小梨就知道這人果然比想象中神秘狡猾的多。他竟然在她來島上之前,就暗中在海島巡邏範圍外安排了人手,將無名島團團圍住了。
來的人不少,估計是已經摸準了島上的守衛力量,如果他們能全部攻過來,島上的人估計也擋不了多久。但是他們想順利的來到島上是不可能的,海上危機四伏,尤其這兒還是死亡之海!
不過看到對面男人勢在必得的樣子,冉小梨還是覺得礙眼的很,於是溫聲溫氣的諷刺他。想不到他臉皮倒是不薄,還擺出一副我不在乎的樣子,真是越看越煩人。當然,心裡不管怎麼想,她臉上掛着的淡笑總是完美無瑕。
“黛西小姐真是風趣幽默。對了,這島上的風景不錯,我很喜歡。”說完,查爾斯舉起酒杯,“黛西小姐把這開發管理的這麼好,我真要好好敬黛西小姐一杯了。”
“查爾斯先生說笑了,我的地盤我當然會好好負責。有個事,想必金心已經跟查爾斯先生說清楚了,我這島上有個規矩就是不收留外人。但查爾斯先生在海上遇難,我們也不能見死不救,這才破了例。但現在我看到查爾斯先生並無大礙,您的手下一個個也生龍活虎的。所以這杯酒該我敬您,因爲我要在這裡說聲抱歉。煩請查爾斯先生吃完飯就帶着手下收拾一下,我會派人將幾位安全的送出死亡之海。”冉小梨娓娓說着,態度不卑不亢,纖指捏着高腳杯的杯頸將其舉起。粉脣輕掀,眼中盛滿微涼的笑意。
查爾斯斂眸,也笑了,這女孩明明知道自己處於劣勢,眸中卻毫無怯意,甚至還敢和他針鋒相對。這一點確實讓他有些刮目相看,可是他想要得到的東西,又怎麼可能輕易放手!
但他沒有立刻反駁,只是舉杯與她隔空輕碰。冉小梨也知道對面那人不會善罷甘休,但這個島,她說什麼也不會放棄的!
“黛西小姐應該從手下那兒知道我的來意了,我也不想繞彎子,就直說了。”查爾斯清咳一聲,緊盯着女子淡然的眼睛道:“我要買下這個島,條件你可以隨便開。我對島上的人也沒有惡意,只要你答應了,他們就都不會有事。”
“撲哧”一聲,冉小梨覺得可笑,低低笑出了聲,見對面男人有些驚愕,才重又嚴肅起來,掀脣冷冷的說:“你這意思,是要我把這島和島上數百口人都賣給你?”她刻意加重了賣字,目光冷冽。
方纔被她的笑容恍了心神,見她收斂,查爾斯也揮去心裡的那點悸動,戲笑道:“是又如何?島上這些人,於你而言不過是些走狗罷了。再說了,他們中有許多底子不乾淨的,就算是出去了,也沒有容身之所吧。”
他怎麼知道,冉小梨略皺了眉,但很快掩了驚訝。他對自己的瞭解到底有多少,冉小梨不知道,也猜不出來,但她輕輕勾着脣,平靜的看着他,不置一詞。
看她神色微有鬆動,似乎也印證了自己的觀點。查爾斯心裡笑了笑,沒有解釋,他知道能擁有這麼一座小島的人,背景肯定不簡單。不過她的身份藏的也夠深,手下的人也只給出了一些簡單的信息。什麼冉家的養女之類的屁話,他是一個字也不信。
不過藏的夠深的人,通常也冷情,查爾斯覺得自己和黛西是一種人。對他而言,島上的人都無關緊要,只要價錢合理,他不怕她不答應。當然,如果實在不行,他也不介意讓這個平靜的小島颳起腥風血雨。至於這個不懂事的女人,他很感興趣,而且他有的是辦法把她扣在自己身邊。這麼想着,他看向冉小梨的目光便更加露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