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西,你這丫頭怎麼非要置瑪緹娜於死地不可呢,是不是覺得我們家瑪緹娜處處都比你好所以你嫉妒了?”
侯爵夫人騰地站起來,居高臨下地指着冉小梨的鼻子質問着。
冉小梨有些無語,這侯爵夫人自我感覺怎麼這麼良好,這姿態怎麼這麼像個潑婦。說好的風度和優雅呢?
“隨你們怎麼說吧,木心、水心,送客。”
跟他們心平氣和談話已經很給他們面子了,要是他們沒有一開始就強詞奪理而是實事求是的話,冉小梨說不準會讓父親留些餘地。
現在嘛,還怎麼辦就怎麼辦,她才懶得管。一個想殺自己的人,一個以前處處跟她作對的人,一個宵想她男人的女人,她憑什麼放過?
木心和水心從後面走到前面,擡手做出了一個“請”的動作。
林頓侯爵臉上掛不住,坐着沒動,“黛西,你就是這麼對待長輩的?”
“你們如果能真的有長輩該有的態度,我也不會這麼對你們。”冉小梨彎脣,笑得十分客氣。
長輩也分很多種,有的值得無條件地尊敬,而有的不值得無條件的尊敬。
而林頓侯爵夫婦恰恰就是後者。
不講理的人,道理說的再多都是白費脣舌。
木心和水心神色一凜,已經打算動手把人拎出去了。這時林頓侯爵帶來的兩個保鏢上前,將林頓侯爵以及侯爵夫人擋在了身後。
冉小梨扶額,牽着凌雲爵站起來往外走,懶得再看他們。“如果兩位想在這再喝喝茶吃些點心就請便吧,我就不奉陪了。”
說話間,他們已經離門口越來越近。冉小梨走了,他們兩人留下來也沒意思,只好不情不願地往外挪步。
“事情解決了?”冉小梨剛走到門口,就看到微笑立在牆邊的四叔。
冉小梨點點頭,又有些驚訝地問:“你跑完十圈了?”
“是啊。”
羅謖說話時,牽起小梨的另一隻手,跟着他們姐弟倆一起往別墅的主樓走去。
“這麼快你確定沒偷懶?”凌雲爵仰頭看向羅謖表示自己很懷疑。
“小子,你姐夫我可是說到做到的人。”
“你纔不是我姐夫。”凌雲爵撇嘴,還是不承認他的身份。
“小梨。”羅謖把探尋的目光遞給小梨。
冉小梨既不看他也不說話,只是嘴角的弧度又上揚了許多。
見狀,羅謖也不再多說,他這姐夫的身份反正是跑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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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岸,往生草的事情你查的也麼樣了?”洛菲呡了口果汁,挑眉問。
“初步確定,往生草的出現跟幽靈黨有關。”穿着簡單的羽絨服,半長的發簡單束起的男人斟酌着開口。
“幽靈黨主要是製造和售賣病毒武器,這往生草倒是能沾上點邊。可他們爲什麼要偷偷摸摸地在國內流通這種東西?按理說這樣賺不了幾個錢吧。”
洛菲沉着臉說出了自己的疑問。
“這就不得而知了,既然如今查爾斯來了A市,我們要不可以當面找他問問看?”西岸打趣似的說。
“這查爾斯神出鬼沒的,我們到現在也沒能掌握他的行蹤,要是能找到他,我倒是真想好好會會他。”
“你說,幽靈黨難道真的只是衝着小梨和羅謖來的?”
“表面上看,的確是這樣。”
至於在這表面之下是否隱藏着其他的目的,他們現在還不得而知。
兩人又聊了幾句便安靜地吃飯了。
晚飯結束後,兩人一起往飯店門口走去。
“菲菲,你要不要陪我一起去看看寧陽?”
西岸的車已經被開了出來,他接過泊車小弟遞過來的鑰匙,試探性地開了口。
昨天洛菲和寧陽見面把事情說開以後,洛菲就一個人離開了。她說要自己冷靜一下,一直到現在纔再次聯繫他。
聽到寧陽這個名字,洛菲身形一怔。如果她沒有和許晟發生關係,在想通一切之後她一定會選擇陪在他身邊,跟他一起走完人生的最後一段時光。
可現在,她卻不知道怎麼去面對寧陽。那個她曾經深愛的,用放手來保護她的男人。
雖然那樣的保護並不是她想要的,可他義無反顧地做了,雖然到最後她還是知道了一切。
“改天吧。”洛菲垂下眼瞼,聲音恍若嘆息。
西岸沒再堅持,他雖然覺得洛菲應該陪着寧陽,但卻不會把自己的思想強加給洛菲。
寧陽做的一切,都是他自己的選擇,無論過程有多揪心結果有多悲哀,都是他該承受的。
洛菲沒有義務承受他決定所帶來的後果。
西岸摸出手機給洛菲發了一個號碼,“我發給你的是寧陽的手機號碼,如果你想聯繫他的話就打給他。”
事情已經說開,聯繫方式他也不用再一個人藏着了。
“謝謝。”洛菲低聲道謝。
“我先走了。”西岸點點頭,坐進了車裡驅車離開。
洛菲站在飯店門口仰頭看着參天的高樓、星辰閃爍的天空,一股子酸澀涌上眼眶。
洛菲就這麼站着不知過了多久,耳邊響起男人帶着絲欣喜的聲音,“菲兒。”
聽到熟悉的聲音和稱呼,洛菲低下了頭,一行清淚竟然不受控制地奪眶而出。
男人臉上的笑,凝固了。
許晟推開車門又猛地摔上,沉着臉走近落淚的女人。他清楚地知道,她的淚不可能是爲他流的,而是爲另一個男人。
因爲看到她而出現的好心情,被她這一行眼淚滅了個乾淨。
他腿長步伐又快,只三四步就走到她跟前,手臂擡起,指腹不算溫柔的蹭掉了她的淚。
那抹溫熱沾到手指的時候,許晟的心也跟着疼了一下。他不喜歡看她現在這種悲傷的樣子,更不喜歡她心裡想別的男人。
“走吧,別傻站着。”擦完她臉上的淚,許晟直接拽着洛菲的手臂走向自己的車。
打開副駕駛門,塞進去,關門,一系列動作一氣呵成。洛菲已經回覆了平靜,神色冷淡。
許晟坐回了駕駛座,見洛菲已經像往常一樣冷着臉,心裡又竄過一陣無名火。他皺着眉側身過去替她繫好安全帶,她只是微微向後仰了頭跟他拉開了一點距離,神色未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