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後,齊王剛剛準備就寢,玉明珠所居的牡丹閣響起一陣喧譁,將齊王與蓮妃給驚動了!
玉明珠一根白凌將自己給掛在牡丹閣的大門上!
當然不會真死,等齊王趕到時恰好還留着半口氣,主要是讓齊王瞧瞧她生無可戀的可憐模樣!
在蓮妃的一陣哭訴下,再看着玉明珠可憐兮兮的模樣,齊王從小到大也是與她最親厚,心裡也是最捨不得這個長女,所以,無奈的表示,這守孝之事由他親自去與太后說,不讓玉明珠繼續爲上官賢重披麻戴孝了,讓她從明日起開始以長公主之尊參加宮裡的慶賀宴會。
可玉明珠聽後,還是眼淚汪汪的可憐樣子,知女莫若母,蓮妃當然知道她心裡的心思,因爲玉明珠早已將心裡的話告訴給蓮妃了。所以,就着今晚的機會,母女倆又梨花帶雨的跪在了齊王面前,求齊王效仿娥皇女英,將可憐的玉明珠賜婚給穆凌之,即便不能做王妃,側妃她也是願意委屈屈就的。
齊王一聽,滿臉愁容,心裡有點後怕--
賜婚誰都可以,唯獨這個三皇子他實在不敢惹!
而且齊王腦子雖然糊塗,眼睛卻不瞎,穆凌之對玉如顏的愛意那麼濃烈,心裡眼裡仿若只有她一個人,兩人正是如膠似漆的甜蜜時刻,怎麼會願意讓玉明珠突然插進去!
齊王爲難道:“女兒,天下好男兒比比皆是,你沒必要就看着眼前這一個,你忘記四公主之事了?其他事父皇都可以依你,但此事。父皇卻無可奈何了。”
玉明珠一聽急了,不由道:“天下男人雖多,可是有誰可以領着五萬精兵打贏四十萬大軍的?父皇,三殿下喜歡五妹妹,不過是因爲她長得好看。但是你看,我與五妹妹長得這般相似,殿下沒理由不喜歡我的。”
爲了說服齊王,玉明珠第一次腆下臉拉低自己,主動說起她與玉如顏長相相似之事,更是頭一次喚她妹妹,真真是被穆凌之徹底迷住了心,連她自己最反感厭惡的兩件事。如今都成爲談資拿出來說了。
見齊王還是搖頭不同意,玉明珠又道:“父皇,咱們大齊素來不善征戰,可這兩年來,大魏一齊對咱們虎視眈眈,若是有三殿下一直爲咱們保駕護航,想那大魏就不敢對咱們大齊怎麼樣了。”
“雖然五妹妹已和親嫁給他,但父皇自己心裡也明白,這些年來父皇對五妹妹的虧欠,她又是個愛記仇的,萬一以後她隨三殿下去了大梁,再不管大齊的死活,也不會勸三殿下再爲大齊出力怎麼辦?”
“若是有女兒在殿下身邊就不同,女兒從小備受父皇愛護,深受父皇恩典,若是嫁到王府,必定日夜薰陶,讓殿下對大齊上心爲父皇分憂,這樣一來,豈不免了父皇的後顧之憂!”
玉明珠舌燦蓮花的勸說着齊王同意她與穆凌之的婚事。齊王被她一說,眉頭微微蹙起,不由深思起來--
一直以來他對自己這個五女兒都不親厚,甚至可以說是狠毒無情。
在她才二歲時,便聽信逸雲道長的讒言將她扔進深山,差點死在蛇窟裡……
她命大被雲遊四海的高僧所救,還養在身邊五六年,直到八歲那年才被太后重新帶進宮裡。
這些年來,她窩居在小小的槿櫻宮裡,一年難得見她一次。
前兩年,坊間突然開始謠傳齊國的衆公主裡有一名玉女,身上的血可以解百毒,然後大梁突然向齊國提出和親,直接表明要娶齊國的玉女。
齊王並不知道齊國的玉女是公主中的那一個,但因爲要依附實力強大的大梁,齊王不敢不從,但又怕嫁過去的不是真正的玉女。大梁殘酷冷血出名的三殿下會殺了和親的公主,所以,當時一衆公主裡沒人一人願意和親嫁到大梁去送死。
在蓮妃的唆使下,齊王最後將一直默默無聞不受待見的五公主玉如顏打發去了大梁。
直到和親前一個月,齊王才第一次招這個一直不受待見的女兒進御書房。
當玉如顏被帶到他面前時,齊王有半刻的怔愣。
一直以來,在齊王心裡,長公主玉明珠是衆公主里長得最好看的,但當玉如顏被帶到他面前時,他才驚覺,自己這個一直冷落在深宮的女兒纔是最傾城絕豔的那一個。
雖說兩人容貌很相似,但不同在於那一雙眼睛!
玉明珠的眼睛已是很美,像琉璃一樣通透明亮,而玉如顏的眼睛更是波光灩瀲,如春日裡最明媚的春光撒在波光轔轔的湖面上,明亮動人,還帶着無限風情,攝人心魂!
但這雙最好看的眼睛看向他時,卻是冰冷的,即便在後來跪求他不要將她和親遠嫁時,眸光裡也是隱忍着不屈與堅強。
這樣的性子齊王很不喜歡,在他的定義裡,他覺得女人就要如水一般婉轉動人,笑的時候要嬌美動人,哭的時候也要悽慘動人,該軟下時一定要服軟,不要像個刺蝟一樣,隨時豎起滿身的尖刺去防衛拼命。
然而,他卻沒去反省,玉如顏這樣隱忍倔強的性子是誰給她的。
若是她也像其他公主一樣,從小生活在父母的關懷裡,從小錦衣玉食,從小有人呵護憐愛,她也不會小小年紀就心思悲涼,眼神冰冷!
一想起玉如顏看向他時的清冷眼神,齊王神情一動,竟是不由的被玉明珠說動了。
他擰眉想到,自己若是送兩個如花似玉的女兒嫁給穆凌之,那麼以後他必定會對大齊有求必應。
只要有他在,還怕大齊萬里江山不保嗎?
心裡已是同意玉明珠的話,但面上他還是猶豫道:“此事也不全是父皇可以做主得了的。你也知道,那三殿下的性子,連樑王都敢忤逆,又怎麼會將父皇的話做數呢?”
聽到齊王鬆口,玉明珠心裡激動歡喜到不行,她興奮道:“女兒不會讓父皇難做人的,父皇只要勸住太后不管我的事,然後再在三殿下面前稍稍提起此事就成。其他。女兒自己有主意!”
她就不相信,憑她的容貌出身,穆凌之連玉如顏都不嫌棄,還會不要她!
何況,她的母妃蓮妃可是最會勾引男人的,也最是知道,如何伺候男人,纔會讓男人最是歡悅舒服。不然,她也不會跟在齊王身邊幾十年,雖然年華老去,卻仍然勝過後宮那些年輕水嫩的妃嬪,得後宮第一恩寵。讓齊王夜夜留連春瀾宮捨不得離開……
所以玉明珠深信,只要有機會讓她接近穆凌之,與他共處,她必定將母妃教她的馭夫之術、牀第之歡發揚光大,讓穆凌之迷上她,徹底離不開她!
看着她眼神裡的堅定和信心,齊王緩緩道:“如此,父皇也只能幫你到這裡,餘下就看你自己的努力和造化了!”
“多謝父皇成全!”玉明珠歡天喜地的拜下謝恩,心中一直以來的鬱結不快瞬間煙消雲散,無影無蹤!
然而,對於玉明珠的密謀和野心。玉如顏毫無察覺,彼時她與穆凌之攜手一起回到自己的槿櫻宮,看着那一樹的銀杏,穆凌之對玉如顏得意笑道:“你看,夫君我不光上得了戰場,連這修枝也修得甚好!瞧,這一樹枝葉修得多漂亮!”
經他一說,玉如顏不覺也憶起了當日他來這裡尋自己之事,心裡一甜,不由打趣道:“是呀,名揚四海的殿下如今都是萬人迷了,沒見到那些宮女們一個個見了你就像丟了魂似的,恨不得一副將你吃下去的樣子,若是讓她們還知道殿下會丹青,擅棋藝,還會捏糖人逗人開心,更是說情話的高手,只怕--一個個會來與我博命,將你搶了去。”
穆凌之被她打趣得啞然失笑,‘叭嗒’一聲當着衆宮人的面在她臉上狠狠親了一口,附在她耳邊得意道:“此生我是搶不走了,她們再利害,那裡鬥得過你這個撩人的小妖精,我從裡到外,從心到身,從頭髮尖到腳趾跟都屬於你了,別人怎麼搶都搶不過的。”
玉如顏被他張口就來的情話羞紅了臉,不由嗔了他一眼,一臉緋紅的回屋去了。
安哥之前一直有些懼怕這個時常冷着臉的冷血殿下,總覺得他不好相與。但這些日子以來,每每看到他輕而易舉的就可以讓自家公主羞紅臉,更是親眼看見他對公主的寵溺,還有那些羞紅臉的情話,安哥從最開始的跌破眼界,不敢相信,到如今已是習已爲常了!
看着兩人蜜裡調油的甜蜜着。安哥趕走擠在門口偷偷想看熱鬧的宮人們,神氣道:“殿下與公主要好好休息,你們若是再喧譁吵着他們,到時惹殿下動怒,可不同公主那般好說話,賞你們一劍也是正常。”
此話一出,嚇得那些宮人們一鬨而散,再也不敢抱什麼非分之想了。
兩人進了屋,玉如顏看着稍顯簡單平常的屋子,面帶愧疚道:“之前父皇安排你住到紫華殿,那裡是宮裡最奢華舒服的地方,你何不去那裡住?我這裡簡單平常。實在是……”
“再奢華舒服的地方沒有你在也是枉然,再平常簡單的地方有你在便是天堂。我雖然是個皇子,但常年行軍打仗,風餐露宿早已習慣,再苦也不會苦過行軍在外,所以你不要擔心我。”穆凌之笑着往她的閨牀上一坐,很是愜意的樣子。
看着並不寬敞的牀,玉如顏想了想道:“殿下倒是可以去小刀之前住過的屋子睡,這張牀太小,睡我一人尚好,若是讓殿下也擠着睡,就……”
“如今,還想讓我獨守空房,你是想都別想,就是打地鋪,我也要與你睡在一起!”玉如顏的話還沒話,穆凌之已果然拒絕,並就勢往牀上一躺,再也不肯起來了。
玉如顏一臉無奈的站在那裡,卻是拿他半點辦法也沒有。
招手讓她過去,玉如顏還沒站定已是被他拉倒跌在了牀上,穆凌之翻身一滾,已是將她壓在了身下。
看着他的樣子,再想到上次浴桶那次。穆凌之身上的傷口因爲激烈動作撕開了好幾處,讓她心痛不已。從那以後,玉如顏都離他遠遠的,後怕他剋制不住又會將身上好不容易纔結痂的傷口撕裂開來。不由着急道:“殿下你身上的傷還沒好。你若是要睡這裡,我就睡隔壁的屋子去。”
看着她急着要走,穆凌之那裡會同意,情急之竟是當着她的面脫掉衣裳道:“你看看,一路走來,早已好得差不多了,不會再裂開了,你--就從了爲夫吧!”
來不及反駁,玉如顏的嘴巴已被穆凌之火熱的吻堵住。他魅惑的聲音在她的耳邊呢喃道:“娘子,爲了五個孩子,咱們可得多努力!”
帳簾翻滾,紅燭搖曳,濃濃的情意讓窗外的月亮都羞紅臉躲到了樹梢後……
流火的七月,南方的天氣熱得燙人,流動的空氣裡都是冒着熱氣,內務府開始往各宮各殿分派去暑的冰塊,槿櫻宮今年倒是第一次收到了內務府送來了的冰塊。
看着宮人擡着涼絲絲的冰塊進屋,玉如顏問安哥:“去母親那裡看一下,她的遙春宮可有分到解暑的冰塊?若是沒有……”她正要說將自己這裡的給她舒嬪送過去,但一想到昨晚穆凌之熱了一晚都沒睡好的樣子。餘下的話忍不住頓住了。
槿櫻宮地處皇宮偏西的偏僻地方,一天的毒日頭從早曬到晚,而且還當西曬,一天的熱氣全悶在屋裡,最是悶熱難熬,穆凌之不過住了一晚,身上就長出了不少的痱子,雖然他不說,但玉如顏知道他昨晚必定是沒睡好的。
齊國位於南方,夏日的季節又長又熱,所以,皇宮每年解暑的冰塊都供不過來。
往年,宮裡的冰塊一大半都被送進了春瀾宮,剩下的一小半纔會分到宮裡的其他娘娘宮裡,像玉如顏的槿櫻宮和舒嬪的遙春宮是盼不到一塊冰塊的,今年的這些也不過是因有穆凌之在這裡。
“將冰塊送到母妃的遙春宮裡去。”玉如顏嚥下的話卻被穆凌之給說了出來,他從外面進來,聽到了玉如顏的話,竟是猜到她的心思和爲難之處,主動替她說了出來。
聽到他喚舒嬪‘母妃’,玉如顏心裡一震,很是震動。
因爲舒嬪只是宮女出身,而且位份也低,在宮裡從來都不受待見。就連出來受貴爲皇子的穆凌之的拜見都沒有資格。
原以爲穆凌之根本沒有將她的母妃記在心裡,沒想到他竟這樣直呼出身卑賤的舒嬪爲‘母妃’,還主動將降暑的冰塊送過去!
聽了穆凌之的吩咐,內務府的人有些爲難道:“啓稟殿下,這些冰塊是春瀾宮的蓮妃娘娘與長公主特意從春瀾宮的例份裡分出來,送給殿下避暑的……”
聞言,玉如顏神情微微一冷--
是啊,她怎麼會忘了,父皇早已將後宮之權重新給了蓮妃,所以這闔宮大小事務都得經她之手,這些珍貴難得的冰塊也自然是她安排給得,但掛上蓮妃的名頭還有道理。爲何還要特意說明是長公主玉明珠的心意?!
想到一回宮就聽到的傳聞,玉如顏的眸光一閃,心裡已是一片清明--
是了,上官賢重不明不白的死在自己家裡,玉明珠終是不用嫁給一個啞巴殘廢,但她今年都已十九歲了,一定急着再找駙馬出嫁。
這些年,玉明珠與玉如顏之間的仇恨數都數不清,與玉明珠交手這麼久,她如何不明白玉明珠的爲人--
對她無用之人,她腳趾頭都懶得理你,而對她有用之人。卻是不惜一切代價都要得到。
所到,不用懷疑,已年過十九歲的她,在上官賢重死後,已着急爲自己相中了下家了,而這個下家,就是穆凌之!
“哦,沒想到這些個冰塊竟還是娘娘與長公主的一片心意。”玉如顏沉思的瞬間,穆凌之已冷冷的開口說話了。
他涼涼的眸光隨意的往內務府那些人身上一掃,漫不經心的開口道:“敢問一句,這後宮什麼品級以上才配用到--這麼珍貴的冰塊?!”
內務府的人被他意味不明的眼光一掃,不覺身上一涼。連忙恭敬的躬身回道:“稟殿下,因爲今年的冰塊稀缺,只有太后聖上還有妃位以上的妃子才分到冰塊,其餘都沒有,哦,春蕪宮的吳昭儀因爲懷有身子,也分有冰塊。”
“那公主們呢?既然長公主都有冰塊可用,爲何貴爲和碩公主的五公主沒有,還得靠長公主的接濟恩賞纔有,這,又是個什麼道理?”
穆凌之悠閒的往躺椅上一躺,語氣隨意卻冰冷道:“難道。是你們慣常的欺負她,將她這個和碩公主不放在眼裡?”
此話一出,內務府的幾個當差的宮人嚇得‘撲嗵’跪下,全身簌簌發抖,連呼不敢。
其實,這些年來,長公主玉明珠與其他公主的待遇不同,衆人已是習之爲常,一則是齊王最寵愛她,二則是她母妃得寵,再者她母妃的孃家勢力也是非同凡響,所以,她在宮裡除了她母妃蓮妃,就連麗妃一衆妃嬪都對她畢恭畢敬,沒人敢頂撞忤逆她半分,她能用上冰塊,實在是再正常不過。
穆凌之說的這些,往年來從來沒有人敢非議半句,如今被他一問,內務府的人都傻眼了,不知道如何回他,感覺怎麼回都是錯的。
最後,爲首的那名太監冷汗潸潸的上前回道:“是小的們當職不當,將五公主處忘記了……”
“既然你們當職不當。怠慢了槿櫻宮的差事,那麼,如今這裡這麼熱,你們要怎麼辦?”穆凌之也不叫他們起身,腰中的軟劍倒是適時的抽了出來,他拿食指悠閒的彈了彈雪亮的劍身,‘錚錚’的聲響聽在跪着的幾人耳裡,就像催命鈴一樣,嚇得一個個抱着頭癱倒在地上。
“這樣吧,本宮給你們出個主意--”
“要降熱很容易,你們幾個去挑水,沿着槿櫻宮的宮牆院子潑撒,將這四周的暑熱之氣散了,這屋裡也就涼快了。”
內務府的人一聽,頓時苦不堪言。
槿櫻宮裡原來的一口淺井早已幹竭掉,若要挑水,只得去前面很遠的井裡挑水。這大熱的天,挑水走那麼遠的路,而這個槿櫻宮雖說不大,但要全部潑溼卻也不簡單,幾個人頓時像啞巴吃黃連,有苦不敢說,只得唯唯諾諾的應下,半句話也不敢反駁。
“等等!”
剛要出門穆凌之又叫住他們。指了指屋頂道:“這屋頂最吸熱,你們別忘了爬上去將屋頂也澆上水!去吧。”
內務府的那幾個公公苦着臉下去了,穆凌之一掃剛纔的煞氣,拉起玉如顏的手笑道:“走,給母妃送冰塊去!”
玉如顏聽說他要親自去給舒嬪送冰塊,面上一驚道:“殿下,這些事讓下人去做即可,你不用操勞,而且,母妃她……消受不起!”
“怎麼就消受不起?”穆凌之不以爲然的拉起她的手往外走,道:“我得當面謝謝母妃生了個這麼好的女兒給我。以後,你隨我遠嫁大梁,也是難得再見她,趁着如今還在齊國,多陪陪她孝敬她也是應該。”
怔怔的看着面前的男人,玉如顏心裡涌過一陣陣的暖流,再也沒有顧慮,歡喜的帶他去見自己也是日夜擔心思念的母妃。
稍做收拾,讓宮人擡了冰塊兩人相伴去遙春宮,出了宮門看着那些內務府的人全身汗流浹背的忙着來回挑水,玉如顏不禁打趣道:“殿下,原本蓮妃讓人送冰塊來,是爲了與你拉攏關係,而你,不但不領情,還將她派來的人給罰了,你這樣豈不是打了蓮妃的臉?”
“呵。”穆凌之毫不在乎的嗤道:“這些冰塊不過是你份內應得的,她們欺負你,不給你,還拿來做人情,當本宮傻麼?”
他冷冷的看着那些個累到虛脫的宮人,眸光一寒道:“這些年來,你在這對母女手裡吃的苦我可知道的一清二楚,還有你母妃手筋被挑一事,我都聽說了,我沒有挑了那母女的手筋已是給你父皇面子,還巴望我給她們好臉色麼!”
“所以,今日只是給她們一個警示,以後她們若再敢惹你,別怪我出手不留情!”
玉如顏猜測得沒錯,蓮妃與玉明珠得到消息後,大爲驚詫,萬萬沒想到一番心意被穆凌之如此對待!
但玉明珠只以爲這一切是玉如顏在穆凌之面前唆使造成的,所以,她豈肯甘心就這樣放下穆凌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