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宿舍,易玄替米小白清理掉臉上的血污,然後準備好血,讓她自己脫衣服進水裡泡泡。
米小白癡癡的坐在水缸裡發呆。
易玄說的話,在她腦海裡迴響:若她不殺人,就要被殺。可是……支盈當時已經無力再繼續戰鬥下去了,不是嗎?
米小白看着波光浮動的水發呆,眼前,明明是清澈的水,一下子就了一大盤血水,她嚇一下子從浴缸裡跳了出來,驚叫一聲:“啊——”
“嘩啦”
就聽見水聲驟然響起,米小白從水缸裡一下子跳了進來。
在門外守着的易玄顧不得,一下子衝了進去,當看見……他眼睛有些不知道應該落到哪裡,雖然想看,不過此時的情況,不能想太多,於是他上前,抱起米小白,就這樣抱着她上牀,抱着她睡覺,輕拍着她的背。
他有些自責。
“看見沒,這個男人是因爲你而死的,”邪魅的男人聲音在米小白的腦海裡響起,眼前的畫面,變成了一個大坑,坑裡有數不清的餓蛇,正在發着綠油油的光,看着坑上的她,然後畫面出現一個斷層,出現了一個人,被丟進蛇坑中,然後她看着蛇嘶咬着人,將人吃得只餘下染了毒的漆黑骨頭。
“……”不要……米小白在心裡掙扎着,可是喉嚨就像被人掐住般,發不出聲音來。
易玄看着這樣的米小白,更加憤恨自己了,沒事去測試她做什麼?不管她是不是真的有實力,都是他的,不就好了?!
易玄一把緊緊的摟着米小白,大手在米小白的背上揉弄着,彷彿要將她揉進自己的身體裡,他聲音壓抑且嘶啞,道:“小白……”
米小白依舊原來的樣子,她掙扎着,可是那血腥的畫面就如噩夢般,如影隨形,她就如一個無助的孩子,在森林裡迷失,在黑暗中奔跑,在死亡前掙扎,她溺水了……不能呼吸……
血……都是血……
女孩痛苦的不停的奔跑着奔跑着,可是那如影隨形的恐怖,並沒有因爲她的逃避而遠去一點!半點!
女孩子絕望了,她停下了掙扎,任由着血淋淋的畫面在自己腦海裡眼裡如復播般不停的放映着,麻木的看着,活着的心志,被一點點的磨去……一點點的磨去……
就如那放入豆漿機裡的豆子般,跳動着,最後也只能順從的被磨成了粉沫。
“小白……”易玄痛恨自己的不應該,抱着米小白,擡手要打醒她,腦海裡飄過前不久她腫着饅頭臉睜着一雙委屈的大眼睛看着他,他就下不去手了。
米小白的身體越發的冰冷,呼吸也越發的微弱,漸漸的開始斷斷續續連不上。
易玄打不下去,他低頭,一下子吻住了米小白,及盡纏綿。
脣上的溫熱,讓米小白眼眶裡漸漸有了溼眼、水氣,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不知不覺有了神彩,她嗚咽了一聲,豆大的淚水,般如斷了線的珍珠般,滾落下來。
易玄急忙伸手要去接住,只覺得,那滾燙的淚水,彷彿要燙到他的手般,讓他想撤手,卻又不敢撤手。
米小白從夢噩中回來,第一眼看見的是他;她害怕的時候,第一眼看見的是他,在她須要一個幫助她的時候,第一眼還是他……到處都是他……她心中的委屈更濃了,若不是她,她又怎麼會陷入這具身體裡的不好夢魔中呢?
伸手,一下子用力推開易玄。
米小白的用力不大,可是易玄被殺了個措手不及,就這樣被推翻在一旁。
易玄慶幸米小白從那種隨時要死亡種回來,並沒有因爲她這一推而生氣,看着她的眼中,更多的是心疼。
米小白不想看易玄,撇開頭,坐起身。
易玄急忙跟着起身。
米小白身上沒有穿衣服,她卻沒有什麼羞恥感,現在,所以的委屈與怒意,都大過於羞恥,她走到衣櫥邊上,拿出自己的衣服,一一穿上,然後就這樣收拾起自己的衣物來。
“?!”易玄眼睛微瞪,站起來一把抓住米小白的手,沉聲質問:“你在做什麼?”
米小白不說話,也不看易玄,他扯着她,她就不動,任由他扯着好了,可是他一放手,她又開始收拾起來。
易玄看着米小白,他到要看看,她究竟想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