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氣氛有點曖昧。
安溪兒雙手緊緊握成拳頭,一些話到了嘴邊,卻說不出來。她是多麼想將董文竹留下來,可是卻找不到合適的藉口。
怎麼辦,怎麼辦纔好?
就在她冥思苦想的時候,董文竹回頭看向她,“溪兒,晚上請你吃飯吧!感謝你昨晚救我。”
說出這話,他微微怔住了。自己爲什麼會這樣做?難道是爲了彌補曾經的遺憾嗎?如果當初自己能夠請江蘺吃飯,說不定他們還有更多的接觸,也不至於留下遺憾。
可是,過去的事情已經無法更改。
“好啊!”
安溪兒擡頭,臉上更紅了。
這一刻,她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什麼,做什麼,只覺得心砰砰直跳,彷彿下一秒就要從嗓子裡跳出來一樣。甚至,她都不知道將手放在什麼地方合適。爲什麼會如此緊張,甚至她在意自己的一舉一動會給董文竹留下什麼印象。
回過神的時候,董文竹已經離開了。
接下來,從早上到晚上的時間,對於安溪兒來講,十分難熬。以前一天不知不覺就過去了,可現在每一分鐘都那麼長。在自己的公寓太過無聊,她去找了爺爺,也順便問問爺爺董文竹是怎樣的情況。
得知的情況就是董文竹現在是文竹投資公司的ceo,這個人在國外發家,已經有幾年不在國內了,但現在正打算投資國內市場。這個人的生活很簡單,每天兩點一線,除了公司就是家,基本上沒有太多的交際。
合上文件,安溪兒淺淺一笑,“爺爺,您滿意嗎?”
“滿意不滿意,不是看這個人經濟條件。”安爺爺微微蹙眉,“爺爺現在只希望你能夠幸福,任何金錢相關的條件都可以忽略不計,我們安家難道還養不起你嗎?”
“爺爺……”安溪兒撒嬌起來,“說好了不提這件事的。雖然我這個人能力不如慕少,可不管怎樣,我也是有點真本事的行不行?”嘆氣一聲,她認真起來,“爺爺,不過您有一句話說對了,那就是我愛的人必須是愛我的,其他的條件可以不考慮。”
就算是這個人真沒錢,她也能夠養得起。
“你能這樣想,就好了。”
“謝謝爺爺,我先走了。”
安溪兒笑靨如花,說完扭頭就走了。安爺爺望着她的背影,無奈的搖搖頭,這個丫頭說風就是雨的,但願這一次能夠遇到真愛吧!
夜幕降臨。
安溪兒在別墅內等董文竹的電話,可是一直都沒有等到。
眼見着天黑了,她真的着急起來,雙手緊緊攥着手機,又等了一分鐘,終於撥出董文竹的電話。可是,電話那頭傳來嘟嘟的聲音,明顯是佔線。
掛掉電話,她的手機立馬響了。
毫無疑問,電話是董文竹打來的。
一個小時後,L市最大的空中旋轉餐廳。
兩人對坐着,都是對對方笑笑,卻誰也沒先開口說話。氣氛似乎有點尷尬,讓本來就很緊張的安溪兒更加緊張了,放在桌子底下的雙手不停的搓起來。
怎麼開口呢?
“安小姐。”
董文竹先開口了,只是這個稱呼讓安溪兒愣住。
“你說什麼?”
“安小姐,實在是不好意思……下午有些事,我給你電話去晚了。”董文竹客客氣氣的說起來。
“沒事的。”安溪兒深吸一口氣,想了一會,還是忍不住問,“董先生,您爲什麼這樣叫我?”
“安小姐,這個……”董文竹似乎有點尷尬,沉思了許久,“我是下午從公司員工口中知道您是安氏千金,所以……”安氏是什麼企業?他可得罪不起,雖然安氏聲譽向來很好,但是這個安溪兒卻不是一般的人,曾經她和沈慕川鬧得風風雨雨,後來還想幹涉江蘺和沈慕川的關係。
這樣的人,惹不得。
他甚至有點後悔自己邀請她前來吃晚飯了。
“原來是這樣……”安溪兒羞答答的笑了笑,“文竹,其實你不用這樣客氣的,我們之間直接叫名字就是了。再說,我們昨晚也不是第一次遇見,還記得上次嗎?”安溪兒拿出來董文竹曾經給自己的名片。
看到名片,董文竹徹底愣住了。
看來,自己和她之間,還是有淵源的。
“想起來了?”安溪兒問。
董文竹點點頭,“想起來了,真是不好意思,第一次見你差點碰到你,昨晚你又救了我,我這都不知道怎麼辦纔好了。”
“不然以身相許?”安溪兒近乎開玩笑的說起來。這話音一落下,兩人頓時不說話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氣氛好不尷尬。
安溪兒爲了緩解氣氛,只好笑着說道,“文竹,不要介意,我不過開玩笑罷了!你千萬不要當真……”頓了頓,她再一次凝視對面這個帥的讓人無法呼吸的男人,心跳的更加厲害了。
“沒事沒事。”董文竹也只好裝作什麼事都沒有。
這事過去了,可是這頓飯,兩人很少說話,這氛圍一度讓安溪兒崩潰。可是她是女孩子,第一次遇到如此心動的人,還真的不知道怎麼辦纔好了。
董文竹當然聽明白了安溪兒的意思。只是他對安溪兒並沒什麼特別的感覺,更重要的是他不太想招惹這樣一個人。如果這個女孩子真的如同自己想的那樣,最好再也不要遇見。
可是,心底卻有另外一個聲音告訴他:眼見爲實。
一個能夠救下醉酒的人的女孩,再差也差不到哪裡去吧?
飯後,兩人一同走在大街上。霓虹燈閃爍,耀眼的光芒照在兩個人的臉上,因爲黑夜的籠罩,讓他們不覺得太過尷尬。兩人就這樣默默走着,直到走到了這條街的盡頭。
安溪兒猛然擡頭,踮起腳尖,對準董文竹的脣用力的吻了下去。
很短的一秒鐘過去,她抽身離開,逃也般的跑開了。心撲通撲通直跳……爲什麼會有這樣的舉動,她自己也不知道。剛纔一剎那,她好像完全不是自己一樣。
而董文竹愣愣的站在原地。
心,好像被什麼重重的敲打了一樣,令他有點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