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降臨。
波光粼粼的海面,閃耀着太陽的光輝。
眼前的景色很美,江蘺卻呆呆的看着,似乎並沒有心情。樑菁就坐在她身邊,一直安慰着她,“小蘺,其實人生下來,活下去,會遇到各種的困難,而你現在遇到的不過是小小的考驗,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挺過去的。”
“菁菁姐,你真覺得我不應該離開嗎?”
驀地,江蘺轉頭問她。
“這個……”樑菁遲疑片刻,“小蘺,你應該問你自己的心,因爲別人跟你說的,不管是不是正確,都不可以替代你自己的想法。不過,對我來說,我真的覺得你和慕少之間很般配,最關鍵的是他很愛你,愛的骨子裡的那種。”
“可是,你知道嗎?他開始愛上我只是因爲我的外表,跟Bella一模一樣的外表。”
“小蘺,那都不重要,重點是他現在愛你。”
“可Bella是我的親姐姐啊!”
江蘺再一次失聲痛哭,“我良心不安。這其實並不是屬於我的感情,我不可以自私的只顧及自己的感受,這種情況下,如果我真的跟他在一起,我一輩子都不會心安。”
那種痛苦的折磨,將會伴隨她一生。
深吸一口氣,江蘺漸漸平復心情,“菁菁姐,如果我心存愧疚,我就算是跟沈慕川在一起了,我不保證將來我不會將這種情緒轉移到沈慕川的身上,說不定將來我會恨他。這並不是我要的結果!”
愛情,承受不住一次又一次的傷害!
如果註定是痛苦,她爲什麼不能夠現在就離開?至少還能夠給彼此一個美好的回憶。
“小蘺……”
這一次,樑菁沉默了,她緊緊抱着江蘺,半晌,才道:“小蘺,我終於明白你的痛苦了。我這才發現你原來是這樣愛慕少,他或許不能夠體會你的感受吧?”
江蘺只是聽着,依舊是沉默不言。
沈慕川的心思,她明白,但是……爲了將來,她只能痛苦的割捨現在。
就在兩人攤開心扉說事情的時候,一個響亮的聲音出現,江蘺的手機來電話了。
她拿出來,看了一眼,不由一怔,迅速的接聽,“媽,怎麼了?您慢慢說……”
後來,她一直不停的點着頭,答應着,眼淚如同泉眼一樣汩汩涌出,怎麼樣也控制不住。
等她收了電話,呆呆的看着樑菁,“菁菁姐,你可以送我去機場嗎?我必須趕緊回去!”
“怎麼了?”
“姐姐又犯病了,很嚴重,非常嚴重……”
“好!我現在就送你過去!”樑菁緊緊的抱住江蘺,安慰道:“小蘺,你不要哭了,不管怎樣,你都必須堅強,如果有需要,我可以陪着你過去。”
說完之後,樑菁忽然覺得她必須這樣做。不然,沈慕川怎麼才能夠安心?
可是江蘺卻拒絕了,“不用了,我可以的。”
樑菁沒有表態,而是帶着江蘺一路狂奔到了機場,在江蘺買完票之後,她也偷偷的買了一張。如今這種情況,她實在是不放心江蘺一個人回去。再說,治病需要很多錢,她在的話,這方面還是不用擔心。
兩個小時候後。
一處偏僻的機場,江蘺從飛機裡面走出來,深深吸了一口氣。終於回來了,可是她卻知道,她即將要面臨的事情。
她一步一步向前走着。
忽然,她再次聽到熟悉的聲音,“小蘺,等等我……”
是樑菁!
江蘺回眸,稍稍一愣,“菁菁姐,你怎麼來了?”
“小蘺,我跟你一起去。”說着,她攥緊了江蘺的小手。
這一次,江蘺沒有拒絕,兩人一同趕往了醫院。
醫院裡,靜的可怕,江蘺在打電話確認過姐姐所在的病房之後,緩步向那邊走去。每一步,都很沉重,因爲姐姐現在重症監護室,想必問題十分嚴重了。
“小蘺……”
樑菁上前,扶着她一起向前走去。
幾分鐘後,重症監護室外面,江蘺停下步子,擡頭看着淚流滿面的媽媽,一下子撲倒在白雪的懷中,“媽,姐姐怎麼樣了?”
白雪不說話,只是一個勁兒搖頭。
而這時候,江志文輕輕咳了兩聲,纔開口,“小蘺,你姐姐她……現在的情況很不好……”
後來,一箇中年男人的聲音哽咽了,再也說不下去。即便是這樣,江蘺也知道情況有多麼嚴重,她的心不由的揪緊,疼痛起來。也許是心靈感應,也許只是她太過悲傷了,不管怎樣,下一秒鐘,江蘺昏倒在白雪的懷中。
見狀,樑菁趕緊奔過去,“小蘺……”
白雪也喊着女兒的名字,喊了幾聲之後,江蘺總算是睜開眼睛,“媽,我想哭……”
“小蘺,要是難過你就哭吧!”白雪輕輕拍着女兒的後背,安慰着。
重症監護室的女兒不知道情況怎樣,如今江蘺又是這個樣子,白雪心力憔悴,卻也必須安慰女兒。江志文將這一幕看在眼裡痛在心裡。白淺,一直陪在他身邊這麼多年,也是因爲白淺,他才支撐到現在。
可是女兒現在的情況很糟糕,他真的害怕有個萬一……
就在這時候,重症監護室的房門打開,一個醫生走了出來。
“誰是病人的家屬?”
“我是!”
江志文快速奔過去,“醫生,我女兒現在情況怎麼樣了?”
醫生無奈的搖搖頭,“先生,真是對不起,我們能做的都做了,可是白淺的情況很糟糕,她的身體很特殊,根本沒有辦法接受換心臟手術,因此……很抱歉……”
聽到這樣的回答,江蘺失聲痛哭,快步走過去,一直拉着醫生的手,“醫生,求您,一定要救救我的姐姐……”
“很抱歉,江小姐……”
“醫生,我女兒還能有多久的時間?”
江志文問出來這話,心裡說不出的難受。這樣問出來,就等於他已經接受了事實……
“這個,我們也不能夠保證,但是至少應該有一個月的時間,不過也說不好。”醫生說完,轉身離開了。
江蘺卻愣在原地,一直盯着重症監護室的房門發呆。
此刻,她多麼希望在裡面的人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