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國,一處環境優雅的咖啡廳內。
江蘺和白淺對坐着,相視一笑。
“小蘺,其實我還真的想過讓你替代我,不過,你如果不願意的話,就算了。”白淺微微一笑,雙眸幾乎眯成一條線,“說起來,我也是挺自私的。”
“不……”
江蘺搖搖頭,“姐姐,依照你現在的名聲,無論是誰接替了你的工作,都是一種榮幸。”
“小蘺,你真這樣認爲嗎?”白淺又是一笑,然後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小口,“以前的時候,我也這樣想過,但是後來我卻覺得不是這樣的。因爲這個世界上,任何人都有選擇自己生活方式的權力,別人也許能夠替代我,但是卻不再是自己了。”
江蘺點頭,眼眸中多了一抹複雜的神色。
姐姐說得對,這也是她爲什麼知道沈慕川愛着的不是自己的時候那麼傷心地緣故。她是自己,不希望成爲任何人的替代品。即便是現在,她知道了Bella是她的孿生姐姐,她也不願意做別人愛情的替身。
現在,也許沈慕川愛的是自己,但一切卻變了樣子。
“你……是不是有心事?”
察覺江蘺的神情不對,白淺輕輕將手放在她的小手上,“小蘺,你要是有心事,可以跟我說,不管什麼話,都可以哦……”
“我……”
江蘺微微擡起頭,深吸一口氣,“姐姐,其實……我沒有告訴媽媽你現在的狀況,我實在是不知道怎麼跟她說。我不想剛剛讓她有了希望,又要擔心……”
末了,江蘺眸中含淚,“姐姐,我還是希望你能夠早點好起來。這樣,媽媽就不會難過了。”
聽到這話,白淺嘴角的笑意淡去,深深地嘆氣一聲,凝望江蘺的眼睛,“小蘺,這件事……我會仔細考慮的。”
或者真的應該仔細考慮了吧?
以前的時候,她一直都不認命,與命運反抗。但是一次次的希望之後,又一次次的失望,甚至是絕望,她的心再也無法承受住一次次的打擊。後來,她就不抱太大的希望……
如今,她又有了一個最親最親的親人,媽媽如果也要面對這樣的打擊,她還真是於心不忍。
“姐姐,你一定會好起來的!”
江蘺眼淚默默落下來,似乎是感動了。
只要姐姐不放棄,她相信一定會有辦法的。
就在這時候,咖啡廳內,另外的包間。晟昕已經跟客戶談論完了問題,站起來,送走了客人。當他經過江蘺的包間的時候,隱隱約約聽到了江蘺的聲音,不由漸漸停下步子,靠近門聽了聽,確定裡面的人就是江蘺之後,他輕輕叩響了門。
包間內,江蘺聽到聲音,微微一愣,看了一眼白淺,“姐姐,是不是有人跟蹤你?”
“不應該!”
白淺微微思量,搖搖頭,“沒有幾個人知道我的樣子,他們跟蹤也不至於跟到這裡吧!再說了,如果是跟蹤,也不敢來敲門吧?”
“那好,我去看看!”
江蘺甜甜一笑,起身去開門。
打開門的剎那,江蘺這才愣住了,“昕少?”
“小蘺,果然是你!”晟昕笑着道:“不請我進去嗎?”
江蘺卻猶豫了,讓晟昕進去不太合適吧!畢竟沒人知道姐姐的存在?這件事連沈慕川都不知道,最好更少的人才好。
然而,就在江蘺猶豫的時候,白淺起身走來了。
“這位是……”
白淺看看江蘺,再看看晟昕,微微皺起了眉頭。
“這位是昕少,晟昕。”江蘺這才介紹,然而介紹完了晟昕卻不知如何介紹白淺了,這可是關乎姐姐的**。
“您好!昕少。”白淺則是大方的伸手跟晟昕握手,“我是安妮。”
“安妮?”
此時,晟昕愣住,皺眉,滿是疑問道:“就是那個大名鼎鼎的神秘模特安妮?”
“答對了!”安妮笑了笑,“昕少既然是江蘺的朋友,那也就是我的朋友,不如我們進去說吧!”
於是,三人在包間內坐下來。
這時,最爲不安的卻是江蘺了。現在的晟昕,還算得上是她的朋友嗎?這個人,現在她根本看不透,她現在唯一慶幸的就是姐姐沒有說明她跟自己的關係。但不管怎樣說,他們兩個人長得如此相似,都會引起別人的懷疑吧!
“安妮小姐,真是久仰大名!沒想到今日一見,卻發現您跟我的好朋友江蘺長得如此相似!”晟昕喝了一口咖啡,笑着道。
江蘺聽後,十分尷尬。
白淺卻不知內情,笑着道:“這個世界上相似的人,還真的不少。如果昕少關注新聞的話,您一定會發生很多這樣的例子。”稍稍一頓,她瞅了一眼江蘺,察覺她臉色有點不太對勁,又道:“其實,最開始見到江小姐的事情,我也十分詫異,甚至是生氣。但後來一想,這何嘗又不是緣分呢?”
“安妮小姐說的是!”
晟昕立馬插上話,笑容深邃,讓人看不出他的心思,“其實,我也曾有希望這個世上有一個跟我長得十分相似的人,但這卻是一件可遇而不可求的事情。”
“只要昕少想,肯定會找到的。”白淺淡淡一笑。
江蘺聽到兩人的對話,心裡別提多彆扭了。
深吸一口氣,江蘺微微擡眸,遞了個眼色給白淺,“安妮小姐,您晚上不是還有宴會嗎?”
“哦,對!”
白淺恍然所悟一般,緩緩站起來,很是歉意看向晟昕,“昕少,真是不好意思,我現在必須趕回去了!”
江蘺也跟着白淺站起來,歉意的望了望晟昕,“昕少,我們先走了!”
“再見!”
晟昕依舊是神秘的笑着。
江蘺趕緊拉着白淺離開了這裡。
然而,晟昕卻站在原地,靜靜的瞅着白淺和江蘺的身影,等她們的身影消失不見,晟昕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這下有意思了!”
沈慕川,只怕你還不知道吧!
這一次,我倒是要看看你如何抉擇!
而此時的江蘺,終於逃出了咖啡店,輕輕拍着胸口,“真是太驚險了!”
“怕什麼?”
安妮卻是一笑置之,“我可向來不怕這樣的人。”
“姐姐,事情沒有這麼簡單!”
江蘺默默嘆氣一聲,擡頭看向不遠處,天已經漸漸地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