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盈若”,蔚然輕喚。
“呀,蔚然,你醒了?真嚇死我了,你怎麼樣?沒事兒吧?”盈若看到蔚然醒來,欣喜地連聲問。
“我沒事兒,而且,我記起來了。”蔚然表情有些傷感,她終是記起來了,回憶比盈若告訴她往事還讓她揪心,原來感同身受不是那麼容易的事兒,至少,聽盈若說和她自己感覺就是兩回事兒,當初盈若告訴她往事兒時,她根本就沒有太多的情緒,但現在不一樣,她想起來了,那些感傷的情緒也隨之回來了。
“你恢復記憶了?”盈若驚喜地問。
蔚然點頭,她是記起來了,所以纔會更難過,前一次,沈皓陽爲了她卻被她誤會,這一次,他還是爲了她,這樣的男人,她可以不動容嗎?
“那就好。”盈若嘆了口氣,記起也好,也許這樣蔚然能更清楚自己該選擇什麼吧?
“他哪?怎麼樣?嚴重嗎?”蔚然問出口,心提到了半空中,她其實一醒來就想問的,但一想到地上的那麼多鮮血和他慘白的臉,她就不敢問了,生怕答案不是她想要的。
“醫生說還要觀察。”盈若回答,眼神憂慮地看着蔚然。
蔚然的臉色一下子慘白,還要觀察,就是說他會有危險了?她的心一下子痛起來,就感覺他是被她撞到的一樣。
他要死了嗎?在她還沒親口原諒他的時候,不行,他不能這麼對她。
蔚然猛然起身下牀,她要去找他,她要告訴他她其實還愛他。
“蔚然,你做什麼?”盈若及時拉住了蔚然。
“盈若,讓我去,我得去看他。”蔚然回頭,一臉的傷痛。
“蔚然,你看不了他,他現在在加護病房,沒有醫生的允許誰都不能進去。”盈若嘆息着說。
“盈若,他不能死。”蔚然頹然轉身,投入盈若懷裡,低頭啜泣起來,人總是這樣,在要失去時纔會感覺到自己的真心,但往往已經爲時以晚,她哪,這次會是已經晚了嗎?她不敢想。
“蔚然,放心吧,沈家已經請了最好的醫生,他會沒事兒的,他愛你,沒有得到你的原諒之前,他是不會讓自己死的。”盈若細語安慰。
“真的嗎?他不會死?”蔚然擡頭向盈若尋求保證,此刻的她就像是一個無助的孩子,在向媽媽要一個保證,她的眼神很無助,柔弱得讓人心痛。
“不會的,他不會死。”盈若抱住她認真地保證。
蔚然總算鬆了口氣,在盈若的攙扶下回到牀邊坐下,但馬上又不安起來,他真不會死嗎?
“真的”,盈若再次保證。
沈皓陽在醫院昏迷了三天,總算熬了過來,蔚然第一時間告訴了他她的決定,聽到蔚然答應跟他復婚,沈皓陽的傷似乎就好了大半兒,還不甚有血色的臉上笑容就再沒斷過。
在醫院裡休養好後,蔚然跟着沈皓陽回了家,那個久違的家。
只不過,第一天,樑文清就找上門兒來了。
他這些天一直在尋找蔚然,他還不死心,沒有蔚然,他覺得自己的心空落落的,但打電話又找不到人,他只好在盈若家門口等,沒等到,就又來了這兒。
“皓陽,你們先進去吧,我跟他談談。”向蔚然看了看樑文清,轉頭給沈皓陽一個放心的笑容。
沈皓陽緊握了握她的手,鬆開,轉身進了門。
蔚然感激地望了眼他的背影,知道他給了她最需要的信任。
“走吧”,蔚然看着沈皓陽的身影進入院中消失看不見,這纔回頭對樑文清說。
樑文清猶豫了一下,走回車子旁,打開了一邊兒的車門。
蔚然走過去坐了進去,今天她要把事情做個了結,她記起了往事兒,知道對樑文清有所虧欠,但他竟然那麼不信任她,在結婚當日卻和別人成了親,就算是事出有因,她還是不能接受,因爲在那時的她想來,他是她要一起過餘生的男人,但他竟這麼愛她的?她無法釋懷,特別是在沈皓陽救了她,讓她得知自己真心的情況下,她更不可能回到樑文清身邊兒了。
樑文清的臉色有些複雜,眼神幾次偷偷掃過蔚然的臉,但卻並沒說話,直接將車開回了他和蔚然之前住的地方。
進了門,在沙發上坐定,蔚然並沒有開口,她不知道怎麼開頭,雖然有了決定,但要說出來,對她來說,還是有些難度,她低頭思索,想想個比較好點兒的開場白。
“蔚然,你這幾天去哪兒了?我一直在找你。”樑文清先開了口,表達了他的憂慮。
“文清,放手吧,好嗎?我跟你不可能了。”蔚然打斷樑文清的話,直接說道,她想了半天,還是覺得實話實說最好,她一向不會虛應,在這件事兒上,也認爲說清楚對雙方纔是最好的。
“爲什麼?是因爲紀甜兒嗎?我已經教訓過她了,而且,也告訴她我跟她之間根本就不可能有什麼,讓她不要枉想了。”樑文清忙說。
“文清,不是因爲她,是我自己覺得路們兩個不合適。”蔚然嘆氣,擡起頭來看着樑文清,認真地說。
“不合適?不可能!你之前還答應過我要嫁給我的,爲什麼現在卻說不合適?是不是因爲姓沈的,你要嫁給他嗎?”樑文清紅了眼,聲音也擡高了八度。
“文清,這事兒跟別人沒有關係,是我自己覺得咱們不合適,你自己好好想一想,咱們在一起這麼久了,你什麼時候完全信任過我?沒有信任,你覺得我們在一起會有幸福嗎?”向蔚然一本正經地指出兩人之間的嫌隙。
“可是這一點兒你一開始不就知道的嗎?再說了,這毛病我可以改,你不要離開我好嗎?”樑文清祈求,他不能想像蔚然離開。
“不可能了,我已經等了你三年,你還是沒改,以後就能改嗎?咱們兩個還是好聚好散吧。”蔚然狠下心來說,她不能再給樑文清希望,因爲那不是在幫他而是在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