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昊天看着景憶那漸行漸遠的背影,似耗盡了所有力氣一般,手中握着的血色匕首“咣噹”一聲落在地上,無力地扶着走廊欄杆,腦海中全都是景憶離開前那一雙“平靜無波”的眼睛。
明明他方纔做的是對的,他爲女兒報仇了,可爲什麼他卻有一種極度不安的感覺,就好似他做了一件再也無法挽回的錯事一般!
方希透過一樓客廳的落地窗,目送景憶那一抹嬌小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夜色之中,才收回目光,看向景昊天,“景宅之事已了,景總若無其他事,方希先行告辭。”
景昊天臉色難看地衝方希點了點頭,“今天麻煩你了,若非你趕來一趟,今日過後,怕是我景家要徹底從k國除名了……”
那女子的實力太過可怕,若非今日方希在,他傾盡整個景宅之力,怕是都拿不下她。
方希卻不以爲然的衝景昊天搖了搖頭,笑着道:“景總說笑了,其實景總今日大可不必讓我跑着一趟,畢竟……一個能在危急關頭替你擋刀的人,又怎麼可能傷你性命?”
景昊天猛地怔住!
方希卻意味深長地笑着衝景昊天揮了揮手,轉身,帶着風影離開。
去尋了景憶……
……
景心看着景昊天那怔然的表情,生怕他因此聯想到些什麼,趕忙上前抓住他的胳膊,小聲道:“爸,壞人走了,我們快去找妹妹吧!”
提到景憶,景昊天臉色微微一變。
正欲開口回話,樓下卻傳來管家的聲音:“先生,墨少來了,說是有急事找您。”
一時間,所有人都向樓下的老管家看去。
“千辰哥?這麼晚了,他來做什麼?”喬藝頗爲好奇地看着問道。
老管家微微搖頭,繼續道:“因先生吩咐過暫時不許外人進入客廳,老奴便引着墨少去副樓的主廳了,與墨少同行的,還有墨少的隨身助理墨懷,以及先生的秘書韓陽韓先生!”
“你說韓陽?”景心驀地上前一步,趴在欄杆上,睜大眼睛衝老管家確定道。
景昊天微皺眉頭掃了眼因“韓陽”之名而過於激動的景心,意識到自己情緒過激,景心心底咯噔一聲,衝景昊天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景昊天這纔看向老管家,沉聲道:“去回千辰的話,讓他稍等片刻,我馬上到!”
老管家離去。
景昊天在喬蘭的陪同下,回房換了衣服。
喬藝正欲跑去尋墨千辰,卻被景心一把拉住,轉頭,不解地看向她,“怎麼了?”
“等下見到千辰,不要亂提方纔的事情,家醜不可外揚,懂?”景心神色認真地道。
喬藝眉心微擰,“可是小憶是千辰哥的未婚妻,她出了事,千辰哥有權利知道啊!”
“這個爸媽會告訴他的,你本來就不會說話,萬一說錯什麼就不好了……”
喬藝不開口,景氏夫婦就絕對不會主動將景憶的事往外說,這樣一來,景憶身受重傷的事就不會有人知道,更不會有人趕着去救她!
如果韓陽真的還活着……
等到韓陽心平氣和地與景昊天搞清景憶的身份,景憶也就差不多徹底玩完了!
如此,木已成舟。
再無人可以改變什麼,從今以後,她將是景家唯一的千金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