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腥風血雨從開始到落幕,只是片刻之間。
鳳紅鸞平靜的站在那裡看着雲族主和掌刑堂四大長老內傷吐血,看着錦瑟幻影破碎。吐鮮血例在地上,看着玉痕的墨綢和六皇子的天蠶絲錦閃電般的撤回,看着這一瞬間大殿衆人或震駭,或驚恐,或沉迷,或癡然的視斑.
可謂是衆生百態。
即便是藍雪國主眉眼間那恐慌也盡數落入鳳紅鸞眼中。藍澈更是不知何時已經衝到她的身邊。
可想而知,剛纔如何驚險。
千人的大殿在這一刻寂靜無聲。
只能聞到大殿內風飄雪未曾消散的酒香,將那血腥味掩蓋了去。
鳳紅鸞最後目光落在雲錦的身上,還沒看到他的神色,身子已經被擁進熟悉的帶着玉蘭香的懷抱。耳邊傳來他沙啞的低喚.濃濃的後怕之意:”鸞兒!”
這一聲鸞兒,鳳紅鸞淡漠冰寒的心忽然就暖了下來.僵硬的身子也霎時軟了下來。剛纔因爲想起前世那些不想回首的記憶涌上的寒涼也因爲這一聲盡數的退去。
鳳紅鸞只感覺這個懷抱是如此的溫暖.溫暖到可以給她獨獨撐起一方天地。反手環抱住雲錦的腰;腦袋在他胸前蹭了蹭,輕聲應了一聲:”嗯!”
“鸞兒!”雲錦手臂收緊,又暗啞的喚了一聲。
“嗯!”鳳紅鸞又應了一聲。
“鸞兒,鸞兒……”雲錦一連喚了數聲,似乎想確定證實她就在他的懷裡。
“我在,我在......”鳳紅鸞還能感受到他身子輕輕的顫着,一連應了幾聲。
“你在,真好!”雲錦抱着她滿足的吸了一。氣,眸中的恐慌漸漸退去.似乎踏實了下來。
鳳紅鸞扯動嘴角,低低的笑了。笑聲縈繞在大殿,輕輕淺淺帶着愉悅溫柔的笑飄在大殿的每一處角落。在千人無聲的大殿是那樣的清晰。
雲錦是真的愛她的。她可以感受到他的愛似乎都溢出來了,連她身上也裝不下了。
低低的笑聲頓時拉回了衆人的神智。都看向鳳紅鸞。
當看到場中抱在一起的人兒,所有人都被二人風姿所傾倒,覺得世間最美不過如此。
男子白衣如雪,容顏如玉,面上是滿足的笑,女子藍衣如水,清華如月,面上笑意盈盈如絕玉雪山的雪蓮綻開口
這一刻,血雨腥風后的風景如畫就這樣的印在了人們的心裡。盤旋沉澱。
人人似乎忘了剛纔的殺氣和恐慌,怔怔的看着他們。全文閱讀
“險些命都沒了,還笑!”藍澈低吼了一句,伸出手臂將鳳紅鸞抱進懷裡,緊緊的:”你這個女人怎麼能是我姐姐?我早晚有一日會被你嚇的魂都沒了。”
懷中一空,雲錦雖然不滿,但這次到沒有將鳳紅鸞從藍澈的懷裡搶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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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笑了!”鳳紅鸞一直將藍澈當成一個孩子的,可是如今才發現被他抱在懷裡自己的身高只到他的肩膀。心中感動,剛剛他是衝到她身邊是想爲她擋下錦瑟的創的。
藍澈抱着不鬆手.覺得這樣將姐姐抱在懷裡雲錦那個混蛋沒過來搶人很難得.於是趁機求道:”姐姐,明日你也要在我手心舞一曲那桃花舞。”
“做夢!”藍澈話音未落,懷裡的鳳紅鸞已經被雲錦拖了回去。給了他三分顏色就開起染坊來了。鸞兒此生只能給她跳舞.別人再不允許。
藍澈臉色頓時不好的看着雲錦:”憑什麼姐姐不能在我手心舞?”
“我的女人,自然是隻給我舞,你找你自己的女人去!”雲錦毫不客氣將鳳紅鸞冠上自己的名頭。
“我不要女人,就要姐姐。姐姐說給我舞就給我舞,你管得着麼?”藍澈對着雲錦冷哼一聲,看着鳳紅鸞:”姐姐;好不好?”
“不好!”鳳紅鸞還沒開口,雲錦立即駁回。
“我和我姐姐說話呢,沒你的事兒,一邊去!”藍澈時着雲錦瞪眼。
雲錦抱住鳳紅鸞,霸道的看着藍澈:”該滾一邊去的人是你!”
頓時二人你一言我一語的便吵了起來。互相看不順眼。
似乎忘了這裡是大殿,更是忘了大殿內還有千人在坐,更是忘了地上躺着含恨灰敗的看着他們的錦瑟,忘了陰沉着一張臉的雲族主,忘了千百雙眼睛都看着場中的他們。
二人吵的熱鬧。
千人的大殿,只聽到那二人你來我往的聲音。確也是很好的沖刷了這一場風雨。
鳳紅鸞伸手掭揉額頭:”你們別鬧了!”
聲音很低,卻是疲憊和無奈顯而易見。
雲錦和藍澈頓時住了嘴。雲錦低頭看着她揉眉頭的樣子,立即道:”是不是很累?”
”還好!”鳳紅鸞的確有些累了。百項絕技,比的可是技術活。迎上雲錦的視線,一笑,補充道:”不過幸好沒將你輸了!”
“我的鸞兒如何會輸?”雲錦立即揚眉,志得意滿。
鳳紅鸞輕笑。
藍澈用鼻孔哼了一聲。
大殿再次陷入沉寂。似乎衆人還沒有從剛纔的震撼和一系列的驚變中回過魂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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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真是精彩絕倫啊!”西涼國主一連說了三個好,率先的打破了場中複雜的氣氛 “紅鸞賢侄女的才華,當世女子第一人。真是讓聯和衆位貴客同卿大開眼界!”
當世女子第一人,這個評價不可謂不高!
但是千人大殿親眼所見這百項絕技比試的衆人,沒有人會覺得這評價是誇大了。紅鸞公主如此驚才,的確是堪當女子第一人。
尤其是最後一項在衆人心中的衝擊和震撼.更是一生難忘。
“何止是當世女子第一人?就是最後一項怕是濯滿才華的男子也有所不能。的確是大開眼界啊!”太長公主激動的開口道。目光看向桌案上的那幅畫:”能在短短時間畫出這樣的一副畫,完成常人所不能之事。當真是才華傾世。”
隨着太長公主話落,衆人的目光也被引到了桌面的畫卷上。
剛纔的驚變讓衆人都未看鳳紅鸞短時間所做的畫。如今一看,人人驚呼出聲。
只見寬大的紙張平鋪在桌案上,那上面畫的居然是這大殿千人的容貌和神色。
所有人就連秦公公爲首的大殿侍候的宮女太監都一一囊括。
在這上面可以看到雲族主暗沉的臉,藍雪國主欣慰的眸光,西涼國主驚異似是追悔的神色,雲錦溫柔凝望的視線,玉痕溫潤中透着孤冷涼寒的眉眼,六皇子平靜清淡的玉顏,君紫璃、君紫鈺、藍澈、八皇子.....
所有人的表情一一在目。
雖然是圖像極小.卻是無比清晰。
衆人看着畫卷移不開視線,本來以爲今日的震撼已經夠多了。如今看到千人樣貌的畫卷,才知道什麼是更震撼。
若不是親眼所見,如何能相信有人居然可以在如此短的時間.而且一心四用之下做出如此一幅畫?這一份功力,令人望塵莫及。
這一刻,讚歎都覺得已經不能表達心中的震撼。
紅鸞公主之才.堪當傾世!
“紅鸞公主真是好才華!今日也是爲了天下女子揚眉了。”皇后從畫卷上移開視線,看向地上倒着的一直無人問津的錦瑟,佯裝關心的道:”錦瑟小主看起來不好,”
一句話.衆人這纔想起今日比試的其中一個主角。齊齊向地上看去。
只見錦瑟躺在地上,胸前一大片血跡,臉色灰敗,全身的的靈氣和朝氣似乎都被抽去了一般,了無生機。只有一雙眸子無限恨意不甘的看着鳳紅鸞。
本來衆人覺得她很可憐.如今看她那樣的恨意不甘的看着鳳紅鸞.讓人心頭一陣嫌惡。挑起這件事兒的人是她,對紅鸞公主咄咄逼人的是她.如今落得大敗的下場也是罪有應得。
若不是紅鸞公主大才,今日別說一個紅鸞公主,就是一百個也死在錦瑟手裡了。
這樣一想,衆人看向錦瑟的眼神嫌惡毫不加掩飾。
女人愚蠢不要緊,要緊的是一蠢再蠢.那就無可救藥了。
似乎都不願意再看錦瑟。衆人都從她身上移開視線看向鳳紅鸞。
鳳紅鸞站在那裡.衣衫不染半絲污穢.百項絕技下來青絲也不見凌亂半分。依然如早先沒比試之前一般的清淡隨意,似乎今日的震撼和衝擊對她沒有半分影響。
“鳳紅鸞,我恨你!”錦瑟含恨的聲音似乎從牙縫裡擠出。
只聽着這聲音和看着她那雙眸子全被恨意覆蓋,就知道她心中有多不甘。
鳳紅鸞似乎沒聽見一般.只是淡漠的看着她:”你輸了,我贏了,碧血鴛鴦佩!拿出來吧。”
她比試百項,陪她玩,無非要的就是這個。自然不可能不要。
錦瑟死瞪着鳳紅鸞.好好的一雙眸子如今變成了四白眼,似乎要凸出來,有些嚇人:”你做夢!我是不會將碧血鴛鴦佩給你的。”
不給?鳳紅鸞冷然的看着她:”願賭服輸!由不得你不承認。”
“我就是不承認了又如何?”錦瑟躺着的身子艱難的爬起來,一個不穩跌了回去,再次吐了一。血,可見傷的多重,她也不擦嘴角沾染的血,厲聲道:”這百項絕技,你沒有我雲族的靈力是如何完成的?你一定是妖女,會妖術......”
衆人心頭齊齊一凜。正常人根本就不可能完成,難道紅鸞公主真的是會妖術?
雲錦鳳目一沉:”閉嘴!”
藍澈頓時大怒道:”我姐姐憑的是真本事兒,你不過纔是靠的妖術。願賭服輸,輸不起就來污衊人!有你這樣的神女.真替你雲族丟臉。”
“未經神殿認可,她還不是我雲族這一代的神女。”雲錦在藍澈話落,沉聲道。
“幸好不是神女,樣子如鬼一樣,雲族若是出了這樣的神女,豈不是被世人笑掉大牙。”藍澈冷叱,半分顏面也不給雲族主留。
順着藍澈的話,衆人都看向躺在地上的錦瑟,再看一身清淡隨意而立的鳳紅鸞。錦瑟當真如女鬼,而鳳紅鸞就如那高貴不染凡塵的仙子。
他們親眼所見.真才實學。她如何會妖術了?要會這樣的人兒也該會仙術纔對。
剛纔那一瞬間的恐慌被自發打消.看向錦瑟的目光更厭惡了幾分。願賭服輸,輸不起的人才最讓人瞧不起!
聞言,雲族主重創後蒼白的臉色已經鐵青。他兒子爲了救鳳紅鸞,居然對他動用了通天咒。就如當年她一般,爲了救那個男人,也時他動用幻靈術。
“雲兄,這可是當着所有人的面立的賭注。你也是見證人,不會想要食言吧?”此時藍雪國主緩緩開口。
“本族主何時食言迂?”雲族主沉着臉開口。
當着天下人的麪食言該是多大的後果,他心中清楚的很。
“聯也覺得以着雲兄和雲族的威望定不會食言的。”藍雪國主點點頭,眸光掠過錦瑟依然陰狠的看着鳳紅鸞,話音一轉:”不過錦瑟小主似乎不是這樣想的。”
藍雪國主話音剛落,雲族主怒道:”錦瑟,將碧血鴛鴦佩給她!”
“父主我不,”..”錦瑟搖頭。她不甘.憑什麼鳳紅鸞比她強?憑什麼她能得到雲哥哥的愛?她不服:”我還要再比!”
衆人都不敢置信的看着她,輸成這樣了,居然還要再比?
“給她!”雲族主沉怒的聲音再次響起,比剛纔的威儀數倍。看錦瑟目光沒有半絲感情。
錦瑟身子猛的一顫,咬着脣看着雲族主.漸漸的,她躺着的身子不受控制的輕顫起來。
那是由內心而發的恐懼。
半響,錦瑟低下頭,顫着手從懷中拿出一塊玉佩扔向鳳紅鸞,恨恨的道:”今日就給你,總有一日我要拿回來的。”
話落,她猛的起身,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身影一閃,出了大殿。
鳳紅鸞心中冷笑,到她手裡的東西還有吐出去的麼?看也不看衝出去的錦瑟,伸手接住扔來的物事兒,只見是一塊如雲朵的形狀的玉佩。玉面鮮紅如血,中間是兩朵騰雲.四周雕刻着古怪的字符。
只是看了一眼,鳳紅鸞便將它遞給了雲錦。
“是鸞兒贏了的,自然就是鸞兒的了。”雲錦搖搖頭,重新的塞回鳳紅鸞的手裡。
鳳紅鸞眨了一下眸子看着雲錦,雲錦對着她一笑。那一笑,鳳紅鸞似乎有些明白,這玉佩是雲錦給她要的。讓雲族主不捨,讓錦瑟不得不拿出來,也就說明這個很有用了。
“碧血鴛鴦佩.據說可解世間任何奇毒。紅鸞賢侄女今日可是名利雙收了!”西涼國主笑道。
名利她向來不屑。能解奇毒,這讓她想起那日的半刻醉險些要了她的命。這麼說有了這個東西的確是很好了。不過她今日爲了這麼一個東西累死累活有些不值。但是隻要是雲錦想她要的,那麼不值也值了。她自然會永遠的據爲己有。
對上雲族主陰沉的視線,鳳紅鸞將玉佩扔進了懷裡。
雲族主那樣的目光讓她忽然直覺認爲.這個碧血鴛鴦佩不止是解世間奇毒這麼簡單。
鳳紅鸞擡眸,又看向掌刑堂四大護法長老。
只見四人重創過後臉色發白,眼中極力的隱着什麼,迎上她看過去的目光,大長老似乎想說什麼,垂下了頭。二長老、三長老、四長老則看向雲族主。
“來人.跟上小主,不準出事。”雲族主無視二長老、三長老、四長老看過來的目光.沉聲吩咐。
“是,族主!”立即有人追着錦瑟跟了出去。
大殿內衆人不理會衝出去的錦瑟,而是豔羨的看着鳳紅鸞。能解世間奇毒的玉佩,他們夢寐以求而不得。不過沒有人嫉妒,因爲這的確是紅鸞公主該得的。
更甚至他們覺得這一塊玉佩都有些辱沒了她的那些驚才豔豔了。
藍澈不屑的瞥了瞥嘴,不就是一塊能解毒的玉佩麼?有什麼了不起。伸手拉住鳳紅鸞的手:”姐姐.你累了吧!我們回去吧!”
鳳紅鸞正有此意,剛要點頭。
西涼國主威儀的聲音再次開口:”今日這百花宴真是令人難忘。難得這個好日子,聯和雲兄、藍兄以及各位同卿都未曾好好用膳。再擺一席。也慶賀紅鸞賢侄女大才。不醉不歸!”話落,西涼國主又大聲道:”來人,重新擺筵!”
“是,皇上,”秦公公立即走了下去。
衆人依然在百項才藝的比試中激動興奮的不覺疲憊。如今雖然走了錦瑟小主,但一點兒也不影響盛宴繼續進行。
鳳紅鸞皺眉,藍澈也皺眉,雲錦更是皺眉。三人對看一眼都閃過相同的不耐神色。
藍澈當先道:”父皇,姐姐累了.兒臣先送姐姐回去了。”
藍雪國主還沒開口,西涼國主又道:”那如何能行?今日紅鸞賢侄女驚才豔豔,古來鮮有。百項絕技,當真是讓天下大開眼界。自然是要盡興而歸。如今你這一走,這筵席還如何進行?”
和着她走了這筵席就進行不下去了?
鳳紅鸞不以爲然.淡淡的道:”紅鸞實在乏了。”
“來人,給紅鸞丫頭掇一張軟榻就在這裡休息。”藍雪國主立即道。見鳳紅鸞面色不豫,又道:”這一夜實屬消耗心力體力,紅鸞賢侄女怕是早就餓了。如今天色還早,宮門未開,再等兩個時辰宮門開了再走吧!”
鳳紅鸞不語;這個地方她是一刻也不想待了。
“紅鸞丫頭不會在意這兩個時辰吧?就兩個時辰,今日又是這般日子,聯也不好爲了兩個時辰持意給宮門下一道開門的旨意不是?賢侄女就多忍耐一下吧!”西涼國主再次開口:”在這大殿上擺設軟榻.聯從來也沒享受過的。”
“是啊!今日皇上可是爲了紅鸞公主開了先例了。”皇后此時開口。她沒有達到目的,自然不能讓鳳紅鸞走了。換句話說不能讓雲錦、藍澈走了。
她知道鳳紅鸞一走,那二人是一定會走的。而這三人一走,這筵席接下來也就沒意思了。
“雲小子、藍小子;紅鸞丫頭辛苦了一夜,你們想必也不想她餓着肚子吧?”西涼國主看向雲錦和藍澈,對着三人招手:”還不坐過來。”
雲錦看了一眼鳳紅鸞不豫的臉色,心中清楚他不願意再待下去,但是的確如西涼國主所說,她早先並沒有吃什麼東西,如今怕是餓了。
“你就當不吃白不吃。吃完了再走。”雲錦伸手拉上鳳紅鸞.在她耳邊輕聲道。雖然這裡的飯菜沒什麼好吃的,但是他還是不想她餓着肚子,餓一會兒也不成。
鳳紅鸞點點頭。西涼國主的話說到這份上.她再堅持要走也是不可能了。當然硬要走沒人能攔得住。但是她從今日起就再也不是以前的鳳紅鸞了。不能任性而爲。
更何況她記得,似乎接下來有人怕是早就給她準備了節目的。只是中間錦瑟橫插了一腳,到如今也不過是椎遲了而已。
那就看看吧!
雲錦和鳳紅鸞重新的走上玉階藍雪國主身邊,果然早有人給鳳紅鸞擺了一張躺椅,鳳紅鸞直接的靠了上去。
鳳紅鸞和雲錦不走,藍澈自然也不走.重新的走回藍雪國主的身邊,悄聲埋怨道:”父皇,你明明知道姐姐不想在這裡待了,幹嘛不發話。”
如果藍雪國主發話,西涼國主自然也不好再強求鳳紅鸞留下來的。
“總歸都是累今日一日。留下來看看下面的也好。”藍雪國主緩緩道。意有所指。
“兒臣可不覺得有什麼好看的。”藍澈立即撇嘴。他焉能不知道某些人還不死心?
“你啊.....”藍雪國主看着藍澈不耐的神色,一嘆:”我藍雪要是交給你,聯真不放心。”
“那父皇就別給我了,給姐姐吧!這樣姐姐一輩子就可以待在藍雪不走了。”藍澈立即道。
在他心目中,姐姐的重要如今已經大過皇位了。
這也不是說藍澈不愛權利,男人沒有不愛權利的。只不過是藍雪皇室從來就沒有紛爭,從建國就一脈單傳至今。藍澈自小就是太子.沒有兄弟競爭,皇位與生俱來就是他的,隨着長大,到不覺得那有什麼意思了。不過就是從父皇的手接到他手的一件東西而已。
而鳳紅鸞則不同。這個姐姐身上就如一個大大的寶藏一般,他每天都能從她的身上挖掘令他驚異新鮮的事兒。所以,只要姐姐不走,皇位給姐姐也是成了。更何況他真的覺得姐姐的才華身爲女子太可惜了。
如果姐姐若是籌謀的話,一定不輸於男兒。
聞言,藍雪國主微怔,看向鳳紅鸞。
鳳紅鸞閉着眼睛懶散的靠着軟榻半躺着,面色清淡,似乎沒聽到他們說的話。
“怎麼樣?父皇,是不是可行?”藍澈眼睛頓時晶亮。要將皇位給姐姐的話,那麼他就可以日日見到姐姐了。
“別打主意了,那是不可能的!”藍雪國主還沒開口,雲錦將藍澈的想法扼殺在萌芽裡。他和鸞兒要天山幕雪,要塞外走馬揚鞭,要過隨心所欲的生活,纔不是被這種東西束縛住。
“怎麼就不可能?我看可能。”藍澈瞪了雲錦一眼。
“不可能就是不可能,哪裡還有爲什麼?”雲錦白了藍澈一眼。
“你一個外人,如何管得了我家的事兒。我說可行。”藍澈立即轉頭對着藍雪國主道:”父皇?”
藍澈國主沉默不語,似乎在打着思量。
“想都別想!”雲錦見雲族主居然真的思量,玉顏一寒,對着身邊的鳳紅鸞道:”鸞兒,你告訴他,讓他死心口”
“嗯!”鳳紅鸞應了一聲,閉着眼睛睜開,看了一眼藍澈,又看了一眼正尋思的藍雪國主,一字一句的道:”那是不可能的。”
鳳紅鸞的聲音雖輕,但是從她。中吐出的話不會令人懷疑。
深知鳳紅鸞脾性的藍澈頓時蔫了:”姐姐!”
鳳紅鸞重新的閉上了眼睛。
雲錦得意的對着藍澈一挑眉。權利從來都不是鸞兒所愛,更甚至她其實更不想站在高處,她想平凡的生活。抱着鳳紅鸞腰間的手緊了緊,他其實也是一樣的。只不過如今身不由已。
不過總有一日,他會爲他們謀得那十丈方圓爲所欲爲。
但前提不是鸞兒接手藍雪。這個麻煩,他可不想以後甩不掉。
鳳紅鸞感覺腰被他掐的有些疼,微微皺眉,雲錦立即鬆了鬆手,貼近她耳邊,輕聲道:”我們的夢想總有一日會實現的。”
他們已經如此心意相通了麼?鳳紅鸞嘴角微勾,點點頭:”嗯!”
看到二人中間親密的氣氛,藍澈臉色難看,轉頭看藍雪國主。
藍雪國主時着他搖搖頭,聲音微帶嚴厲的道:”藍雪的子孫,沒有椎卸責任的權利。”
藍澈頓時垂下了頭。他冤枉,他不是想椎卸責任.而是想留住姐姐,不想讓這個混蛋將這麼好的姐姐拐走。
這一桌再無話。
這片劑的功夫,大殿地面的血腥污穢早已經被打掃一新。
秦公公指揮着宮女太監們重新佈菜。效率很快,不出片刻,大殿恢復如初。如纔開筵席時候一般,有數名美女宮娥出現輕歌曼舞。
瞬間大殿又重新的進入了歌舞昇平的氣氛。
較之早先情形,只是獨獨少了錦瑟。
大殿下方衆人顯然都心情還依然處於激動中,不出片刻便交情甚好的坐到了一處,把酒言歡了起來。還當真應了西涼國主那句今日要務必盡興的話。
相較於大殿下氣氛熱烈,玉階上面就顯得氣氛異常的靜寂。
只偶爾有西涼國主招呼衆人的聲音。
玉痕從墨綢出手收回.便再未擡頭看下方一眼,而是靜然的品着酒。看不出心中所想。
六皇子從收回天蠶絲錦,面色清淡,一雙眸子也淡的沒有任何情緒。似乎剛纔只是爲了純粹的救人而已。
雲錦不看別人.則是端着碟子和筷子.一口一口的喂懶洋洋半靠着軟榻上躺着的鳳紅鸞。
鳳紅鸞也樂於享受.一口一口的吃着。始終閉着眼睛,也不看別人,更不理會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尤其是那一道恨恨的目光從上方傳來,不用想也知道除了錦瑟之外,最恨她的還有一個女人,就是瓊華。
不過有些人還不比錦瑟,她還看不進眼裡。
“痕兒,據說你兩日前從宮外找來一個女子獻藝?可有此事?”西涼國主瞥了雲錦和鳳紅鸞一眼,眼底陰沉。卻面色含笑道。
他知道鳳紅鸞和雲錦都不是在乎世俗眼光之人,但是如此不顧忌的張揚親密也太過顯眼。
“嗯,是有一個女子。”玉痕低着的頭擡起.看向西涼國主,溫潤聲音一如既往:”兒臣聽她那日唱的曲子不錯,很有一番滋味。想着父皇久居宮中,也想讓父皇聽聽。”
“哦?”西涼國主故作訝異:”能讓痕兒說曲子好的可是不多。不知道比紅鸞丫頭如何?”
“自然是不可比的。但是也算是別有一番情趣。”玉痕搖搖頭,不看鳳紅鸞.笑道。
“嗯!”西涼國主點點頭,對着秦公公吩咐道:”去宣那個女子!聯和衆位貴客同聊也好聽聽如何別有一番情趣。”
“是,皇上!”秦公公立即應聲去了。
鳳紅鸞聽着皺眉,閉着眼睛睜開,擡眼看向玉痕。
雲錦立即伸出手擋住她的眼睛,玉痕如何心思他能不知道?別說只是雲蘭,誰都枉然。也不能破壞他和鸞兒。霸道的道:”不準理他。”
鳳紅鸞果然不再看玉痕:”好!”
雲錦鬆開手,繼續給鳳紅鸞餵飯菜,鳳紅鸞繼續閉着眼睛享受。
不出片劑,一個女子蒙着面紗抱着琵琶走了出來。
纖腰細細,輕紗掩面,步履如蓮,長裙搖曳拖地,身姿盈盈如風。看不見臉,只是這身段.就讓人臆想翩翩。
那女子進來,頓時吸引了大殿衆人的目光。正是醉鄉樓的如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