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蛋看着窗外,心中十分酸澀,有些想哭,可他卻不再像小時候那般允許自己肆意的釋放情緒了。
他漸漸成熟了,更懂得他生長的環境複雜多變,只會比史書上寫的更生動,而不會更淺顯。
除了皇阿瑪、額娘,還有哥哥和弟弟妹妹們,他要防着所有人。
偶爾,他也終於明白爲何皇阿瑪總是繃着一張臉。
因爲只有繃着臉,時刻都保持着一個表情,纔不會讓人猜到你在想什麼,纔不會被人利用傷害。
正想着,由遠處傳來稚嫩的童聲。
“哥!出去打雪仗啦!!”
弘旦扭頭,瞧見比自己還重的妹妹很開心的仰着包子臉,極其積極的揮着小肥爪呼喚他,清脆的嗓音傳慢整個殿堂。
在他眼裡,她就像是個肥嘟嘟的小浣熊一般,成天傻玩傻樂,嘴角的笑意天真肆意,像個小太陽一般,但更像個巨型火爐,也不管別人樂不樂意,反正就是衝進你的懷抱要“感染”你。
但不得不承認,看到這樣傻白甜的笑容確實會讓人開心許多,但被胖妞兒纏上了可沒什麼好結果。
想到之前他因爲被她纏住而發生的種種倒黴事兒,弘旦冷淡的開口:“你們玩兒吧,我不去了,我還有功課要做,太傅大人馬上就要考我了,我不能出去。”
曦兒眨巴眨巴眼兒,圓嘟嘟的小臉兒,圓溜溜的眼睛,看上去很是鬼靈精,嘻嘻一笑,特別得意的拍了哥哥的胳膊:“哥,你放心啦!太傅大人會睡到晚上的!不會打擾咱們玩兒遊戲噠!!”
蛋蛋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他這個妹妹,從小被皇阿瑪給寵壞了,膽子極大,什麼事兒都敢做,之前就爲了拉他玩兒,直接給太傅大人下了瀉藥。
可憐朱太傅一個六十多歲的老頭,生生跑了一天的如廁,整個人都瘦了一圈兒,第二天甚至不能來上課。
還有之前爲了讓他在練弓的時候也能抽出時間來陪她玩兒,竟直接“很是不小心的”用彈弓打中教練的命根兒,以至於教練痛得一直夾着腿蜷縮着身體,再也直不起身子拉弓,甚至直到第二天都沒緩過來給他上課。
蛋蛋想起往日種種,甚至妹妹的惡魔屬性,不僅有些膽寒。
比他的皇阿瑪更恐怖的,是他妹妹這種笑得甜兮兮的小魔鬼啊!
“你幹了什麼?”
蛋蛋忍不住發問,然後趕緊朝內室走去。
朱太傅的年紀那麼大了,可經不起那麼多次的折騰,這要是不小心被妹妹給整死了,可就不是孩子淘氣說兩句罰一罰就能解決的。
曦兒瞧哥哥如此嚴肅的樣子確實是有些着急了,便乖乖的解釋道:“上回害老人家拉肚子是我不對啦,我不會再那麼做了,我不知道老人跟小孩兒一樣身體弱,原來一點兒量就夠了,我以爲年紀越大量越大呢,所以我之前給他下了四包瀉藥!”
蛋蛋聽得太陽穴直跳。
忍不住低頭看向妹妹:“你這回又下瀉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