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十三爺纔不信他的呢:“你甭跟爺裝傻!老百姓過的這麼窮苦,養肥你不少吧?”
王國昌哭的很悽慘,一個大男人,比十三爺大兩旬,如今在他面前卻慫的跟個鵪鶉蛋似的,一臉的有苦說不出:“那……那奴才不是往上孝敬了不少嗎?這不剛纔還孝敬您這麼幾大箱子嗎?奴才現在真是什麼都沒有了……”
“往上孝敬?”十三爺心想,好嘛,這揪出一個貪官還接連一大串兒,可以的:“那你倒是說說,你還孝敬誰了?”
王國昌也是做了幾十年官的人,對這方面極其敏感,一聽就知道十三爺這是在套他的話呢,於是微低着頭,苦着一張臉:“十三爺,您就別爲難奴才了……”
“爺爲難你?!”十三爺冷嗤:“你這銀子是怎麼得來的?也爲難了不少人吧!要不爺不爲難你了,直接把你的罪狀上稟皇阿瑪,直接抄了你的家,咱們大家都省事兒了,你說呢?”
王國昌欲哭無淚,被十三爺威脅的只能上繳。
房契地契都遞上去了。
四爺看了一眼,淡淡道:“這不夠數吧?你城東的房契可沒拿出來啊……”
王國昌想哭:“爺,那是奴才最後一套房子了,您好歹給奴才留點兒吧?”
“好……”四爺點點頭,“十三弟,咱們走,回去問問皇阿瑪,這大清國那條法律規定了官員可以在地方擁有自己的房子。”
按照大清律例,任職官員只能住在府衙,方便老百姓尋上門來辦案。
且就巡撫一職所得的歲銀,就算幹五十年,也買不了城東那座大宅,王國昌的貪污,顯而易見。
王國昌自己也在心裡琢磨呢,那套房子當初怕被人查出來,是記在他一個遠方親戚名下的,可既然四爺都能查出來的事兒,皇上那兒就更別說了……
他思來想去,決定還是先把眼前這座佛給喂好吧,四爺吃飽了,就是跟他一條線上的螞蚱了,嘴也才能嚴實不漏風。
於是,王國昌痛下決心,彎腰把鞋脫下來,取出了裡面的房契。
四爺:“……”
十三爺:“……”
顧悠然:“……”
這真是一張有味道的房契。
“爺,給您。”
王國昌雙手奉上。
十三爺噁心的捂住了鼻子,直往後仰。
四爺直接摟着媳婦兒往後撤了一步。
沒人接房契。
王國昌心裡頗有些沾沾自喜,若是主子們嫌棄他這張房契不想要了,他是不是就賺了一個大宅啊!
沒等他高興多久,四爺的聲音從身後低沉傳來:“老十三,拿着!”
十三爺扭頭,俊臉都糾結在了一起,十分不情願:“四哥……”
“難不成還讓你嫂子拿?”
十三爺一臉衰樣兒,嘆了口氣,一手捏着鼻子,一手顫抖的伸過去了,一副英勇就義的表情。
他就當是爲了百姓們犧牲了!
顧悠然瞧着不忍心,把自己的帕子給他:“墊着吧!”
十三爺感激的看着顧悠然,關鍵時刻還是小嫂子好啊!
誰知,卻被一隻修長的手拿走了。
“四哥!?”十三阿哥眼神兒絕望。
四爺面無表情的直接把帕子塞自己懷裡了,用下巴點了點桌上墊茶具的桌布:“用這個包。”
十三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