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鄂溫柔因爲還有要事要辦,沒坐多久就回去了。
性格相投,可以結交,可若是想要將所有的秘密都傾心吐出,還需要再多坐幾回。
……
六月中旬,康熙爺巡幸塞外,帶了恆親王、廉親王,十五皇子、十六皇子等幾個小的走,留太子爺監國。
毓慶宮。
太子爺將大臣呈上來的三四個摺子當即仍在了地上,憤怒又諷刺道:“要這麼多,你們也不怕撐死!廣東府和江蘇府的巡撫承諾分給你們多少啊!?”
跪在他面前的老臣聽到他這話愣了下,心裡委屈又苦悶,卻深知不能跟這位剛復位的太子爺講道理。
他是八爺的人,太子爺打復位以來就開始整治他們八爺黨了,大傢伙心裡都清楚,今日輪到他了,他也只能自認倒黴。
可是差事去不得不辦。
撇去皇子們的爭鬥不說,他們身爲朝廷命官,首要任務是爲百姓做事。
那老臣聲音蒼老,苦口婆心道:“太子爺,這五百萬兩銀子是賑濟廣東府和江蘇府的災民的,與臣等毫無干系,請太子爺明察。”
太子爺聽到他這話,更是冷哼:“賑濟災民能需要這麼多?你們以爲本太子每日深處宮中就不知道宮外之事嗎?還想把爺當傻子耍!?”
“你們跟廣東巡撫範時崇還有江蘇巡撫於準是什麼關係!?”
那老臣聽到他這話更是嘆了口氣。
心道太子爺這是要找茬到底了啊。
只能規矩的答:“這五百萬兩銀子都是臣等詳細覈算過的,與您說的廣東巡撫範時崇還有蘇州巡撫於準沒有任何關係。”
“沒關係?”太子爺冷笑:“這些數目都是誰覈算的?”
那老臣想到了四爺,覺得還是不要牽扯進來的好,四爺原先是跟着太子爺辦差,但那也只是身爲阿哥貝勒時,年紀小,纔在太子爺手下某差事。
如今四爺對各黨各派都不參與,早已脫離了太子爺,更是自成黨派,雖然他和朝中衆臣的聯繫並不如八爺這般緊密,可也能看出,四爺是有威望的。
但四爺爲人低調,並不顯露。
他對待兄弟皆都仁慈……哪怕是對待太子爺,也是如此。
如今太子爺如此這般,倒是讓四爺不好做人了。
於是那老臣道了句:“太子爺,覈算數目的人具都是皇上交代差事的人,事情緊急,您還是別問這麼多了,趕緊批准了吧……”
如今一邊水災,一邊旱災,百姓民不聊生,全指着這救濟銀子呢,萬一秒鐘都是活生生的人命啊!
太子爺卻被此人這話催得急紅了眼:“你說什麼?你再跟爺說一遍?!”
眼看着太子爺要發火,那老臣也不得不擡出皇上指派負責此事的四爺了:“老臣的意思是,臣等並無逾越之嫌,更無趁機撈銀子的想法,災民急等着救濟銀子,此事更是經過負責災銀的四爺批准了的,您還是……不要再耽擱功夫了。”
太子爺一聽他竟擡出四爺來壓他,頓時怒地揮手砸了花瓶!
從身後怒踹了他一腳:“你個狗仗人勢的賤奴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