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如此問,明顯是帶着些許的懷疑的色彩。
但是此時此刻,這樣的環境之下,也容不得她不多想。
何氏的環境的確是十分複雜,現在出現的問題也是預料之外的,葉一銘說的話也都在理,但這並不代表她就可以無條件的相信。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
葉一銘表現出來對她的喜歡,有可能只是一個障眼法也說不準。
她不是一個仍舊在相信愛情的小丫頭了,不會因爲一個男人對她展現出莫大的興趣,就自以爲是她的姿色過人,可以讓這個人義無反顧的幫她。
如果,葉一銘的目的真的僅僅是這麼簡單,那麼她只能對他說一句抱歉。
她已經有了錦墨城,甚至她很清楚她自己的心裡對錦先生已經產生了感情。
她不會再接受第二個人,即便那個人很優秀。
安然輕嘆,尤其是半晌聽不到電話那邊的人有動靜的時候,一顆心更是提了起來,生怕她的一個不小心,傷到了某些人脆弱的心靈。
然而,安然顯然是有點兒低估了葉一銘的抗打擊能力。
大概過了有兩分鐘的時間,只聽那邊的葉一銘怪異的嘆息。
“果然,誰家的婆娘心裡是向着誰的,我一心幫你,你還要懷疑我,真是傷害了我的幼小心靈啊!”
葉一銘長吁短嘆的,言語之間也是帶着幾分諷刺的含義。
是啊!
他剃頭刀子一頭熱的爲了這個丫頭好,但是人家的心裡只有錦墨城一個人。
“我說,錦墨城到底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這才短短的幾天時間,你就忘了何雲霖那個倒黴蛋,一門兒心思的想着錦墨城了?”
葉一銘明顯是有些吃味的。
可是,這小丫頭越是這樣,他就越是覺得帶勁兒。
要是將來她也這麼向着他,他還真是恨不得把眼前所有的好東西都搬到她的面前,只求讓她開心的一笑。
現在,他是真有點兒理解錦墨城的衝冠一怒爲紅顏了。
任再理智的男人,總有一個能降服他的女人,讓他能服服帖帖,心甘情願的做任何事情。
“他洗衣做飯,你信嗎?”
安然噙着笑問。
嘴角不經意間流露出的甜蜜笑容,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
但是腦海裡則是不由得浮現出錦先生在廚房裡忙碌的場景來。
不得不說,這男人就算是下廚的時候也是那麼帥氣,帥氣的想讓她上去摸摸胸,啃啃臉。
當然,她也只是想想,不敢真的那麼做。
明明就是個不食人間煙火,高高在上的天上仙,卻給了她最平凡的生活。
他彷彿永遠知道她最想要什麼。
一個並不大的家,有忙碌的男人和女人,就夠了。
而不是抱着一個有錢卻從來不會照顧你生活的男人。
那樣,又有什麼意思。
“我當然不信。”
錦墨城洗衣做飯?
葉一銘想象了一下那樣的畫面,冷不丁的打了一個寒顫。
還是算了吧!
錦墨城下廚,做出來的東西能吃嗎?
腦子裡不由得浮現出一副黑焦炭的食物,葉一銘當即對着電話裡的安然說:“安然小姐,這個想法固然是好的,但是這人生啊,往往是理想很封面,現實很骨感,這麼不切實際的畫面,要我說,還是算了吧!”
苦口婆心的勸說,安然卻僅僅是緩緩地動了動脣。
“我還沒有頭暈腦脹,不會做不切實際的夢。”
她說,是因爲已經得到。
而她也的確是被這樣的溫柔俘虜了。
不是西餐廳裡的高檔紅酒,不是帝國酒店裡的特級廚師製作的精美菜餚,只是一碗麪,就足夠溫暖她了。
要是錦先生能每天如一日的下廚,估計她會笑的合不攏嘴吧!
呸呸呸!
才說了不要不切實際。
這樣的想法,還是算了吧!
安然冷不丁的回神。
“謝謝你的通知,晚上我再給你回覆,看看我明天要不要跟你走。”
這件事,還是先問過錦墨城再說吧!
就這麼撇下錦先生一聲不吭的走了,說不準錦先生會怒火中燒,然後一巴掌拍死她也說不準。
畢竟,他們是夫妻,不能一聲招呼都不打,就肆無忌憚,加上,收購何氏這件事,歸根結底還是爲了她陸安然。
她還沒有那麼的沒有良心。
看着男人爲她披荊斬棘,而她卻臨陣脫逃。
“安然。”
電話裡的葉一銘突然間喊了她的名字,停頓了幾秒鐘,才聽到葉一銘又道:“何氏的事,我原本是插手了,但是昨天已經撤出來了,這件事,不管你相不相信,我葉一銘還沒有想要何氏的打算。”
說罷,彷彿是逃避什麼似的。
葉一銘快速的掛斷了電話,都沒有給安然回答的時間。
安然怔愣的看着面前的手機,一臉懵逼。
這算是什麼?
解釋?
但是解釋了又不想聽到她的答案,這又算什麼?
是不是代表她怎麼認爲不重要,反正他葉一銘是已經收手了?
銘耀的總裁辦公室裡。
葉一銘微微的愣怔的看着桌子上的手機,一雙狐狸眼中似乎是有些懊惱。
他幹嘛要解釋?
她怎麼想他,跟他有什麼關係?
他不是一向不在乎別人說什麼,只在乎自己高興不高興嗎?
難不成,還真要在這一棵樹上吊死,頭破血流的挖了錦墨城的牆角?
但是,他的確是不敢聽到這丫頭接下來的話,怕她一句話就判處了他的死刑,或者怕是聽到她的懷疑。
“唉~”
擡頭看屋頂,葉一銘滿滿的都是無奈,甚至屋頂上彷彿都看到某個小丫頭清冷的面容,還有那天她打他一巴掌時候的鮮活模樣兒。
可溫柔可清冷可暴躁,每一個表情都那麼讓人心動……
安錦園,安然才接過葉一銘的電話過去不久,緊接着就又是一個電話進來。
聽着電話裡的人給出來的消息,安然的臉色越發的難看起來。
“居然是那個人嗎?”
嘴裡喃喃的問,也不知道是在問自己還是在問對方。
總之,聽到這個消息的瞬間,只覺得有些嘲諷。
這果然是個利益的社會。
而人,爲了利益,往往是什麼都能做的出來。
既然如此,她又何必在乎情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