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總?”
秘書處的人被錦墨城問的一頭水霧。
左右對視,看着自己的同伴跟自己一樣不知所措,不由道:“陸總沒來啊!”
這都好多天沒來了,怎麼今天錦少突然過來找人呢了?
疑惑間,只見錦墨城眉頭深鎖。
拿起手機撥了安然的號碼,電話裡面面聽到的是,“您撥打的用戶已關機。”
頓時,錦先生臉色更不好看了。
打着上班的名義,卻沒有出現在公司,難道是路上又發生什麼意外了?
錦墨城想着,正要離開,剛好遇上來總裁辦的副總。
副總看到錦墨城掉頭就要走,心裡還不停的默哀。
真的是怕什麼來什麼。
上來的時候還想着千萬不要點背的遇上錦墨城,沒想這才說着,人就來了。
“……”
仰天長嘆。
內心掙扎。
錦墨城原本並沒有注意,但是這人掉頭了又猶豫不決,看着他像是見鬼了的眼神,着實讓人心裡懷疑。
“安然呢?”
錦墨城幾步走到副總身旁,拉長了聲音問。
副總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陸總她……”
“嗯?”
錦先生揚聲,進一步逼迫。
陸總這是趕鴨子上架,眼看着矇混不下去,只得硬着頭皮道:“陸總……回C市了。”
“C市?”
錦墨城更是疑惑,回家怎麼一點徵兆也沒有,甚至都沒有跟他說?
“什麼時候走的?”
心裡尋思着這小丫頭在搞什麼鬼,難道是回去看陸影風了?
反正應該不是臨陣逃脫了。
“現在應該已經到了C市了。”
“知道了!”
錦墨城應了一聲,快速的離開。
副總連忙擦了額頭上的汗珠,慶幸錦先生沒有多問。
C市,出租車在陸家前停下,安然站在門口,莫名的緊張起來。
而老管家看到安然出現的時候,臉上也是浮現出些許嚴肅的神情,即便是依舊笑着,總覺得跟以往不一樣。
安然希望是自己多餘了,但是進到了客廳,看到二老都在的時候,安然心裡狂跳。
難得三堂會審,以前審訊也是老爺子一人,今天連姜女士都在,這……
“回來了?”
姜瑜看到安然,嘆了一口氣,起身拉着安然在身邊坐下,握着安然的手卻是一片冰涼。
安然下意識的看了老爺子一眼,卻看老爺子也是一臉嚴肅。
只得臉上強撐着笑容,“媽,你這麼着急的找我回來,是什麼事兒啊!”
“離開錦墨城吧!”
姜瑜直白的開口,突兀的沒有一點徵兆。
安然怔怔的看着姜瑜,有些恍惚。
好一會兒,才問:“媽,你說什麼,我沒有聽清楚,麻煩你再重複一下。”
耳膜轟鳴作響,就連眼前的景物都有點兒模糊。
不是沒有聽清楚,只是難以相信。
離開錦墨城?
姜瑜看着她的表情,有點兒於心不忍。尤其是眼底裡情不自禁犯出來的淚花,更是讓她覺得自己就是個自私的劊子手。
“離開錦墨城吧!”
終於,姜瑜又原封不動的重複了一遍,安然咬着下脣,感覺自己的身體都在抖。
“爲什麼?”
爲什麼是這個時候才說?
又爲什麼突然這麼說?
“讓我跟他結婚的是你們,現在開口讓我離開他的也是你們,媽,你們有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
她是人,她有血有肉,會愛會痛。
哪怕是個小動物,也會對熟悉的人有感情,何況,她愛了。
姜瑜臉上的表情有片刻的鬆動,看着安然難受的臉龐,她也在難受,可是,沒辦法。
她們無能,最終只能是苦了孩子。
“然然,離婚協議媽已經準備好了,只要你簽字,接下來的事情,媽幫你做。”
“離婚協議?”
安然看着姜瑜把桌子上扣着的文件翻過來,看到上面赫然寫着‘離婚協議書’幾個字的時候,安然不禁笑出了聲。
看着老爺子,“這也是你的決定嗎?”
怒了,連尊稱都忘記了。
安然盯着陸行遠,彷彿是要在他的身上看出一個窟窿來。
曾經千方百計的想要離婚,現在有人把離婚協議準備好了,擺在她面前,只要她簽字,就可以一帆風順了,可是爲什麼,心這麼疼呢?
似乎比她想象中的,更難受。
他就像是空氣一般,在她的生活中充斥着每一個角落。在的時候,不覺得轟轟烈烈無法割捨,等到真的要離開的時候,才發現,原來是要窒息的。
老爺子怔了半晌,好一會兒才點了點頭。
“離開吧!簽了字,走的遠遠地,不要讓他找到,錦家門庭,到底是不適合你。”
老爺子輕嘆,當初誰又能想到會走到今天這一步,誰不希望自己的兒女過的好一點,可是鬥不過現實。
安然用力的點頭,哪怕心裡再難受,但是到了眼裡的淚,卻是硬生生的忍了下去。
她認了,可以嗎?
如果現在是別人逼迫,她會毫不猶豫的反駁。
就算是拿着刀架在她的脖子上,她都不會爲此放棄錦墨城。但是當這人變成了她最親的人,她能怎麼辦?
生她養她的人,就算是再爲難,她也得打碎了牙齒往肚子裡咽。
“既然是離婚,你們幫我爭取到什麼了嗎?”
安然拿起協議,倏地笑着問。
老爺子和姜瑜對視一眼,“什麼都沒爭取。”
老爺子驚悚道,安然莫名的擡眼,看了老爺子一眼,眼底裡閃過一絲莫名的情緒。
“我知道了,我同意。”
拿起筆,毫不猶豫的在協議上籤下陸安然三個字。
一筆一劃,每一筆都寫的那麼用力,彷彿是要把筆桿都壓碎了。
直到最後一點落下,才緩緩地擡起手。
將筆用力的扔在茶几上。
“字簽了,我是不是可以離開了?”
安然冷笑,臉上的淚依舊是忍不住低落。
啪!
一滴淚落在簽字的地方,漾開了筆記。
老爺子點頭,“走吧,想去哪就去吧!以後就不要回F市了,有什麼需要,隨時給我電話,我會打錢給你。”
“那我就先多謝父親大人的慷慨了。”
安然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昂着頭,一步步的離開。
臉上猶帶着晶瑩的淚珠,但是走的卻是那般的堅決。
一步一步,彷彿踏出去了,就再也不會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