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過度關照,無法拒絕的條件
等‘李明河事敗自焚’的戲拍完,袁朝俞已經能徹底確定,她之前察覺到導演對姜含影的那份小心對待,還真不是自己的錯覺。
這場戲需要演員赤着腳站在還有積雪的地面上,身上的戲服也很單薄破碎。
前方還有鼓風機營造出寒風。
因爲是現場收音,演員哪怕凍得要哆嗦了,也得含着冰塊清晰的說出自己的臺詞來。
以她對導演完美主義性格的瞭解,只要能拍出滿意的畫面出來,纔不會去管演員拍的時候難不難受呢。
頂多就是吩咐工作人員把毯子薑茶等取暖的東西給提前準備足了,等拍完再讓演員回回暖。
但這次,劇組常用的那臺鼓風機壓根沒派上用場,他們這邊走完戲後,又特地多等了快半小時,片場直接運來一臺還貼着全新標籤的熱風機,等熱風機吹出熱風來了,才正式開始拍攝。
還有提前準備的泡腳桶,裡頭還放了驅寒的草藥。
取暖的毯子也換成可以充電發熱的。
在這之前,她都不知道導演在關照演員的身體健康方面,還能這麼用心。
要知道前段時間拍淋雨的戲份,姜含影又是被雨淋,又是在滿是雨水的地上打滾,拍完也就喝了杯薑茶,囑咐回去洗個熱水澡,再多的關心就沒有了。
這前後一對照,實在由不得她不多想。
導演爲什麼突然對姜含影這麼關照了,甚至比對她這個女主感覺還要用心!
這期間難道還發生了什麼她不知道的事情?
不光是袁朝俞,就連裴媛這會也嘖嘖稱奇。
看着眼前裹着發熱毛毯,腳剛拍完就放進按摩泡腳桶,這會一雙腳丫已經不再是凍得發紅而是泡得有些發紅的含影姐,忍不住就感嘆了一聲:“導演這次也太細心了點吧,居然連泡腳桶和驅寒的藥材都準備上了。”
姜含影裹着熱烘烘的毯子,享受着來自腳底板的溫熱按摩,愜意地往休息椅上一靠,喝了口藥膳。
聽見裴媛這話,贊同地點了點頭,“舒坦!”
至於某位導演突然變這麼細心的原因麼,她多少也能猜得到。
不過她才懶得管這人是怎麼進行腦補的,反正現在受惠的是她。
好好享受就是了!
其他的壓根沒必要多想。
“導演好!”
餘光瞥見朝這邊走過來的身影,裴媛忙起身打了個招呼。
姜含影跟着偏頭看過去,也沒起身,只點頭示意了下,“有事?”
“也沒什麼事,剛纔那一條拍得很好,我覺得也沒必要再保一條了。就過來問問你,還冷嗎?有沒有覺得哪裡不舒服的?我這還有一家溫泉館的卡,離得不遠,你這爲了拍戲受了寒,等下午收工去泡泡溫泉也挺好的。”
說着就掏出一張看着就嶄新的卡遞過去。
姜含影往卡上看了一眼,挑挑眉。
裴媛在一旁左看看右看看,伸手幫忙接了,“謝謝導演關心我們家含影姐。”
“應該的應該的。”
等導演走遠,裴媛把溫泉館的卡收好,擡頭輕吸一口氣。
“姐,我怎麼感覺導演好像在對你獻殷勤呢?”
前面做的那些還能歸結於細心,但這特地過來表達關心,還送過來這麼一張溫泉館的卡,這關心的力度是不是就有點太過了?
“不用管,隨他便。”
“哦。”
袁朝俞收回看向姜含影那邊的視線,又看了眼剛剛回到監控器前的導演,招手叫過來自己的助理。
“你去查一查,昨天,還有前天,姜含影都做什麼去了。”
直覺告訴她,導演對姜含影態度的轉變,就發生在這兩天!
期間肯定有發生什麼事情。
*
李承宵看着手機界面上顯示的座機號碼,頓了頓,放下筆點了接通。
“宮老夫人。”
“束珩啊,你跟含影之前送我的那個品香爐,我很喜歡,這幾天天天都在用呢。”
“您老喜歡就好。”
“中午有空來闕宅這邊吃個飯麼?”宮徵羽說着頓了頓,“關於前天晚上袁青濯說的那份交易,我想着當面跟你聊聊。含影那丫頭也在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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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影拍戲去了。”
“那好,你能來也行。”
“我這就過去。”
“好,我們等你。”
掛斷電話,李承宵在手下的地圖上又添了最後幾筆,拿起來靜靜看了幾秒,捲起來起身朝外頭走去。
李京墨正在院子裡練習殺魚,擡頭看見弟弟從房間出來,連忙招了招手,“束珩,咱們中午吃魚,你想吃紅燒還是清蒸?”
“我不在這吃了,剛纔宮老夫人來電話,要去闕宅一趟。”
“哦,那你去吧,我再問問雙雙去。”李京墨擺擺手,卻忽略了手底下被他摁着的大魚。
大魚好不容易得了自由,頓時身子一扭尾巴一甩,就甩開了他另一隻手。
眼瞅着就要被魚尾巴拍臉上,李京墨反射性地閉了閉眼,一把匕首甩過來,精準切入大魚的脊椎。
原本已經在案板上跳起來的大魚頓時無力落了回去。
李京墨抹了把臉上濺的水,看着眼前已經一動不動的魚,再看看魚背上插着的匕首,嚥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往外拔了拔。
沒拔動!
李承宵走過去,伸手毫不費力拔下來,擰開水龍頭開始沖洗。
李京墨又擡頭看向弟弟的側臉,“弟啊,你是不是心情不太好?”
感覺這殺氣有點重啊!
李承宵關上水龍頭把匕首上的水甩乾淨,重新收起來,“沒有,我走了。”
李京墨下意識點點頭,目送弟弟出了大門,又低頭看向面前案板上的魚。
“真準!”
“束珩哥。”闕知雲小心翼翼看向剛從車裡出來的李承宵,“我聽爸媽說含影受傷了,本來昨天就想過去看看的,可路上不好走,家裡就沒讓我去。”
“已經沒事了。”
“那就好,束珩哥……”
“先進去吧。”
“好,好的。”
李承宵在闕知雲陪同下擡腳踏進闕宅大門,就迎上了闕家衆人看過來的目光。
在場幾乎都是他長輩,闕家有話語權的族人差不多都已經在這了。
祝蘅走上前,正要開口,看到他手中的紙筒,“你把地圖給破譯出來了?”
“麻煩蘅姨確認一下。”
祝蘅把遞到跟前的地圖接過來,打開掃了一眼就知道沒什麼誤差,忍不住勾勾脣,“不錯,你小子速度還挺快的。”
說着又把地圖給遞了回去,擡頭對上一雙安靜從容的眼,動了動嘴,“先進來喝口茶吧。”
原本寬敞的正廳內這次坐得滿滿當當,卻也安靜得很。
李承宵就坐在宮徵羽的左手邊,端起一旁桌上的茶杯抿了口茶。
“孩子。”
李承宵擡眸朝坐在上首的宮老夫人看過去。
宮徵羽被他這一眼看得呼吸下意識就是一滯,緩了緩纔開口繼續道:“我要先跟你說聲抱歉。”
“您折煞我了。”
“袁青濯那邊,又開出了一個我們不忍拒絕的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