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太驚喜太意外了!
李承宵連忙按了按一瞬間差點跳出嗓子眼的心臟,他發誓之前被一頭帶崽的母豹子連追兩個山頭,被一窩殺人蜂追得跳進一條深度未知的河裡才躲過去的時候,心跳都沒現在這一刻跳得這麼快!
飛快定了定神,他直接從吊牀上翻身跳了下去。
腳剛落到地面上,還沒等站穩,就被撞了滿懷。
衝勁大到直接讓他連退三步,後背撞上粗壯的樹幹。
從後背處傳來的痛感,還有懷裡真切存在的身體和落在脖頸處的溫熱呼吸,才讓他有了真切的感覺,徹底意識到自己這不是在做夢。
“你是怎麼過來的?不是在拍節目嗎?”回抱過去,才察覺姜含影身上單薄得很,上身居然只穿了一件薄薄的背心,衣服和頭髮還有點溼,“怎麼就穿這麼點,還溼了?”
姜含影順着這個力道又往便宜主人懷裡鑽了鑽,語氣那叫一個得意:“我瞬移過來的。”
要是其他人這麼回答,李承宵只會覺得這人的回答不要太離譜。
但現在從姜含影口中說出來,“瞬移?是通過什麼?”
沒人比他更清楚,懷裡的人確實是突然出現在自己眼前的。
要不然他不可能等人來到跟前了纔有所察覺,甚至第一時間懷疑自己是做夢。
“我們這次不是在越灼老家那塊拍節目嗎,他們那裡的湖底有一扇界門,我幫了越青風那老頭一點小忙,就通過界門過來了。”
李承宵給姜含影揉頭髮的動作頓了頓,“湖底界門,越青風。”
姜含影擡頭自己主動蹭了蹭,“越青風那老頭肯定有什麼秘密在身上,他知道我,我猜他也知道你。”
李承宵輕嗯一聲手上繼續,“他讓你幫的什麼忙?”
“就是物歸其主,他自己辦不到,就拜託我來辦了。”
“有危險嗎?”
“沒有沒有,還得了一件不錯的謝禮。”姜含影搖搖頭,岔開話題,“你這邊的進展呢?追到你爸找到你媽了嗎?”
李承宵點點頭正要回答她,就聽不遠處的一棵樹上傳來在吊牀上翻身的動靜,緊接着就是一道含糊的聲音:“束珩?你是在跟誰說話嗎?”
姜含影連忙閉上嘴,但同時也瞪大眼睛扭頭朝聲音傳過來的方向看了過去。
雖然黑乎乎的看不到人,但這聲音她還記得呢。
她好像把便宜主人的爹給吵醒了!
李承宵猶豫了下,還是揚聲回道:“爸,是含影來了。”
他打心底不想把人藏起來。
再者,他爸這些年在尋找她媽的路上,也遇見過不少奇幻的事情。早就從一開始的懷疑世界,到淡定接受。
瞬移這種,應該也能輕鬆接受吧。
“含影,你那個小女朋友,她怎麼也跑這地方來了?”
姜含影一聽頓時也不閉嘴了,聽着那頭落地朝這邊走過來的聲音,“呃,爸也知道我?”
李承宵笑着點點頭,“嗯,我追上他之後,雖然被罵了一頓,但好歹是同意讓我結伴跟着一起了。路上我們倆聊天,就說到你了。”
“你怎麼說我的?”
“說你天下第一好。”
姜含影這才滿意點點頭:“嗯,還算中肯!”
李行川走過來,模糊看見兩道抱在一起的身影,就立馬停住腳步,順便輕咳了一聲。 姜含影從便宜主人懷裡鑽出來,轉頭朝着來人走過去,到了跟前率先大大方方地打起招呼:“爸爸晚上好。”
這一聲突如其來的爸爸叫的,差點就把李行川給整不會了。
慢了兩秒纔回應了一聲“誒”,一時間又不知道該問些什麼好。
未來兒媳婦這確實有點自來熟啊。
不,不止是有點!
李承宵趁這點功夫把臨睡前弄滅的火堆又給重新點起來了,雖然現在是個晴天月亮也夠明亮,但在這種密林下方,依舊很難穿透進來。
火堆燃起,樹下的小片空間頓時變得亮堂了幾分。
李承宵擡頭看過去,就見着他爸面對含影有些抓耳撓腮不知所措,想捂臉又覺得丟面的樣子,只好出聲解圍:“不好意思啊爸,我們說話把你給吵醒了。”
“沒事沒事,”李行川擺擺手悄悄鬆了口氣,摸摸因爲長太長前兩天剛被兒子幾刀給削得坑坑窪窪的發茬,又抹了把鬍鬚同樣被修理得坑坑窪窪的臉,看向對面那張笑盈盈的小臉,努力端出長輩的語氣來,“這林子裡頭晚上還冷着呢,你這孩子怎麼穿這麼少,小心着涼。束珩!”
李承宵在他叫自己之前就把上身的外套拉鍊給拉下來了,這會利落一脫,就往姜含影身上一披,“伸手,套袖子。”
姜含影擡手乖乖照做,只不過還沒等把手鑽進袖筒,就發現火光映照下的手腕上少了一樣東西。
黑麪條呢?
她沒記錯,哪怕那棵樹在他眼前消失的時候,黑麪條也一直都在她手腕上綁着的。
現在去哪了?
“怎麼了?”
姜含影摸了摸變空的手腕,“丟了樣東西,不過也不是什麼重要的東西,丟了就丟了吧。”
準備收回去的手被攥住,李承宵皺眉看着眼前的手臂。現在有了光,那條紫紅色的線在白皙的手臂上就變得格外明顯,“這手臂怎麼回事?”
“就不小心被一樣東西給彈了下,反正不疼不癢的,過段時間應該就沒了。”
“你……算了,”現在明顯不是追究這個的時候,“先把衣服套上。”
等姜含影乖乖穿好外套,李承宵才伸手朝一個方向指了指,“那邊,距離咱們這邊差不多五百米遠,有個生活在地下溶洞的部落,我跟爸就是在那裡找到我媽的。”
姜含影跟着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又看了看頭頂的吊牀,“那你們怎麼不進去?”
父子倆對視一眼。
李行川苦笑一聲:“那個部落人雖然不多,但很是排外。哪怕我跟她們證明了跟明心,就是束珩媽媽是夫妻關係,也只被允許看了一眼明心,就被趕出來了。”
李承宵在一旁補充:“她是昏迷狀態,部落的人說她在二十多年前回到部落後,就陷入昏迷,至今未醒。”
話音剛落,姜含影就跟他幾乎同時,扭頭看向溶洞部落的方向。
李行川慢了兩秒也跟着看過去。
隱約能看到一道人影正朝這邊跑過來。
李行川騰地一下站起身就迎了上去。
但來人跑過來後,卻是直接越過他,直接朝着姜含影這邊看過來,開口就是一聲聽着有些彆扭的普通話,“姜含影?”
姜含影指指自己,“我是,你怎麼知道我叫什麼?”
“是明心姥姥說的,她醒了,說要請你過去。”說完又瞥了眼父子倆,“你們倆也跟着一起吧。”
父子倆愣住,驚喜來得太快,甚至感覺有點茫然。
也就姜含影若有所思:難道這就是越青風那老頭說的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