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沫染卻怎樣都不肯鬆開自己的雙手,“哥哥,你恨我吧,求求你,你恨我吧。”
崔夜辰突然輕笑出聲,放下了自己的雙手,“恨你?我爲什麼要恨你?我還要感謝你,你已經幫我報了仇,我得到了我想要的一切,我欠你一聲謝謝纔對。”
凌沫染再也忍不住,嚶嚶悲泣出聲。
崔夜辰的心彷彿被插進了一個生了鏽的鋸子,在他的心間來回拉拉扯扯,疼得他幾欲死去。
“放手。”他越是心痛,聲音就越是低沉。
凌沫染似是沒有聽到他的話一般,源源不斷的淚水已經浸溼了崔夜辰背後的衣衫。
“放手!”崔夜辰低吼了一聲,一個用力,無情地將凌沫染的雙手推開,大步向公寓裡走去。
他每走一步,都像是赤腳走在荊棘上,一下一下,伴隨着鑽心的疼痛。
終於回到了公寓,他甚至不敢來到陽臺,看看她是否離開。
她沒有離開,他知道的。
咬了咬牙,他忽的擡起雙手,將茶几上的茶杯全部掃到地上,清脆的碎裂聲接着響起。
“凌沫染,你既然決定要離開,爲什麼還要回來?你爲什麼要這麼折磨我?”他聲音痛苦至極,如同是一頭受傷的野獸。
可此刻,他什麼都做不了,只能自己一個人,在這裡舔舐傷口。
如果,他真的如自己想象的那般殘忍無情,或許,此刻他就會下樓去,將凌沫染帶上來,然後將她困在自己的身邊。
可是他做不到,他不想讓她痛苦,一點都不想。
看着一地的碎瓷片,他胸口劇烈起伏着,轉身走過去,將公寓內的燈全部關掉。
一個人躺在牀上,閉上眼睛,眼前全是凌沫染的淚水。
她的淚水晶瑩透徹,卻似是有毒的,可以將他的心生生蝕出一個大洞出來,空蕩蕩的疼着,彷彿一顆心都丟失了。
滾燙的淚水,終於順着眼角落了下來,只有一滴,卻是他全部的痛。
外面不知道什麼時候下起了雪,等到崔夜辰發現外面的雪花飄落的時候,已經是下半夜兩點多了。
他只是想看看她是不是還在樓下,竟然發現下雪了,而她,真的站在那裡,一直看着他的方向。
“凌沫染,你想折磨死我,是嗎?”他咬牙切齒地問道,右拳緊緊握起,擡手猛然向玻璃砸去。
那麼厚的玻璃,竟然被他一拳打碎。
有鮮紅的血液流淌出來,濃濃的血腥味在他的鼻尖瀰漫開來。
咬了咬牙,他再也不多想,轉身便跑了下去。
凌沫染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只覺得眼皮越來越沉,眼前昏暗鋪天蓋地襲來,她終於倒地,跌入了無盡的黑暗之中。
崔夜辰跑下來的時候,便看到她倒在雪地之中,已經失去了意識。
暗自咒罵了一句,他大步跑過去,將她抱起,抱上了樓,立刻拿出手機,打電話給阿東,讓他開車過來。
不到五分鐘,阿東便準備好了車子,在樓下等着。
崔夜辰又立刻抱着凌沫染下樓,上車直奔醫院而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