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鯤鵬祖師無意間聽說大日如來也到了呂宋國,鯤鵬祖師瞬間就改了念頭,大日如來若是在呂宋國中,他絕不肯同去,大日如來三寸不爛之舌,若是陸吾等人被他說動,鯤鵬祖師一番心血都要付諸東流了。
到了吳金國,鯤鵬祖師這才發現原來還有自己的老朋友,冥河教祖竟然也在吳金國效命,鯤鵬祖師不出北冥海,天下大事都不放在心上,他一心要煉化河圖洛書兩大化身,雖然已是修成身外化身,畢竟還不曾融爲一爐,遇上喬然這樣的高手,總是縛手縛腳。
有冥河教祖在,陸吾等人好受一些,畢竟他們和上古祖巫廝殺多年,突然投奔在人家門下,總覺得臉上有些掛不住,如今只說是投靠在冥河教祖麾下,別人也不會多說什麼。
冥河教祖見鯤鵬祖師和幾大妖神前來,也是大喜,他雖然率領阿修羅教百萬弟子,但在上古祖巫面前,總覺得低了一頭,那弇茲幾次對冥河教祖不敬,冥河教祖雖然表面上裝作若無其事,心中多少有些不悅。
如今鯤鵬祖師來了,他和冥河教祖乃是舊相識,雖然算不上生死之交,也算得上一個鼻孔出氣。
鯤鵬祖師知道冥河教祖的神通,那血河本是盤爨古開天闢地之時生成,血河不滅,冥河教祖便安然無恙,更何況冥河教祖手中還有兩件不沾因果的聖劍元屠阿鼻,就連鯤鵬教祖也是十分眼熱。
兩人想起百萬年前的往事,都是不勝唏噓,只是眼下他們寄人籬下,箇中滋味兒自己再清楚不過了。
“你等前來,正是一大臂助,一同隨我見過祖巫燭九陰便是!”
冥河教祖帶着鯤鵬祖師幾人前去拜見燭龍,上古祖巫都是不曾想到,當年的大對頭竟然會投奔自己,就連弇茲也是半天說不出話來。
唯獨燭龍依舊一副病怏怏的模樣,鯤鵬祖師和燭龍打交道也不是一次兩次了,知道這乾瘦老頭兒詭計多端,絕不在自己之下,他這副要死不活的樣子騙得了別人,卻騙不了鯤鵬祖師。
“鯤鵬祖師不是外人,暫且跟隨冥河教祖,日後正要倚重幾位!”
燭龍並不十分熱情,卻也不冷漠,陸吾鬆了一口氣,燭龍現在的樣子讓他覺得好過不少,若是燭龍太過熱情,陸吾反而覺得古怪。
鯤鵬祖師微微一笑,“正是如此,日後若有差遣,燭龍大巫儘管吩咐便是!”
說完鯤鵬祖師掃了一圈站立在燭龍身旁的上古祖巫,看他們的神色古怪,鯤鵬祖師淡淡一笑,卻是瀟灑離去。
冥河教祖最恨佛門,地藏王菩薩借如來佛祖的大爨法力,鎮爨壓阿修羅教弟子數萬年,如果不是天地大劫重開,阿修羅教恐怕永無出頭之日,前幾次交戰,雙方互有損傷,阿修羅教雖然稍稍佔了點便宜,但佛門勢大,根本不曾傷筋動骨。
冥河教祖心中只忌憚如來佛祖一人,只是如來並未前來三山關,冥河教祖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大乘佛教與小乘佛教的弟子都出現了,唯獨缺如來一人。
鯤鵬祖師也聽說過如來的厲害,他看冥河教祖如此憂心,決定幫老朋友一次,鯤鵬祖師耗費法力,用上古天妖問卦之術推算了一番,結果讓他大吃一驚。
冥河教祖看鯤鵬祖師將幾道靈光收入眉心之中,然後緩緩睜開眼睛,鯤鵬祖師的臉色有些不大好看,也不知道是得了什麼不好的消息,還是耗費了太多法力的緣故。
“道友,可是算出了什麼?”
鯤鵬祖師這才道出實情,原來如來佛祖要出靈山,冥河教祖吃了一驚,如果如來和鎮元子也到了三山關前,佛道兩門的勢力就會強大不少。
兩人計議了一番,當然不願如來前去三山關和燃燈佛祖他們會合,鯤鵬祖師便自告奮勇,前去攔截如來和鎮元子。
如來看幾大妖神攔住去路,卻也不慌不忙,似乎早就料到鯤鵬他們會來。
“鯤鵬祖師,貧僧久仰你的大名,你自混沌初開之時得道,也算是貧僧的前輩了,如今攪進這天地大劫之中,卻是於你大大的不利,不如早早退去,安心修煉,日後也可證那混元大道,若是執迷不悟,阿彌陀佛,貧僧也救你不得了!”
鯤鵬祖師眯着綠豆大小的眼珠子,不住冷笑,“多寶道人,別人不知你的根腳,本座可是再清楚不過了,就算通天教爨主點爨化了你,你又如何是本座的對手,只是你這反覆小人,竟然投身佛門,又拜了接引道人爲師,別說我饒不得你,就算是通天又怎麼能容你這樣的叛教弟子?”
如來並不動怒,淡淡說道,“一切都是天數註定,通天聖人昔日曾是多寶道人之師,如今多寶如來已被我斬去,前塵後果都是虛幻,鯤鵬祖師,你面前便只有釋迦牟尼佛一人而已!”
鯤鵬祖師哈哈大笑,“你這套說辭騙鬼去吧,接引道人的本事你學了不到一成,花言巧語的能耐倒是勝過他無數倍,可惜啊可惜,堂堂靈山之主,今天恐怕就要從世間抹去了!”
“如來,你瞧這是什麼?”
鯤鵬祖師突然從懷中取出一卷古軸,抖了開來,卻是女媧娘娘賜下的法寶山河社稷圖。
鎮元子臉色一變,女媧娘娘的山河社稷圖非同小可,鯤鵬祖師雖然是妖族修士,但這山河社稷圖展開,耳旁聽得泉水叮咚,鳥鳴猿啼,雖然心中清楚不過只是幻象,但眼前一切栩栩如生,哪裡辨的清是真是幻。
鎮元子不敢怠慢,卻將地書祭出,黃濛濛一片托住他和如來二人,兩人站立在地書之上,緩緩觀看這三界第一等的法寶山河社稷圖。
如來點了點頭,“聖人法寶,畢竟不凡,雖然不是先天靈寶,但也絕非你我可以抵擋,鎮元子道友,若非你懷有地書異寶,今日恐怕非要吃個大虧不可!”
鎮元子苦笑,“地書只能護你我二人周全,想要出這山河社稷圖,恐怕要費一番周折不可!”